黑色大狱第8部分阅读

字数:2118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以后,又有谁能帮助她去找到通往现代的那条通道?!

    号子里的人都不说话,没有老大的许可,肥臀等三个打手谁都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我来到小豆子和老于头面前,想和他们说说话,可老于头默默走开了,分明是在故意回避我。也难怪,我和宁老虎那个亡命徒闹成了这样,如果他视若无睹,和我走得太近,宁老虎还不把他吃了?

    小豆子可不一样,他毕竟年轻,不但敢和我说话,还流露出了钦佩我的眼神。

    “这几天你都去哪了?”他问我。

    “到外面走了一圈。”

    “出都出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回来的,是走错道了。”

    他好奇地看着我,不再说话,他知道我不可能在现在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我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这边,小声道:“小豆子,刚才你有没有看到用筷子袭击宁老大的那个人?”

    “没有啊,那个人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谁呀,我怎么就没看见?”

    我俩正说着,对面号子里闹哄哄的,好像是有犯人在吵架。虽说两号子的中间隔着几米宽的走廊,可我能依稀看清那边的人影,好像是几个人在暴打一个人,而那个人肯定是新来的,而且是和我一样不懂规矩。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待他转过身,果然的吴主任。

    吴主任打人的时候很积极,总是第一个动手,应该是他们老大身边的打手。我立即有了想换号子的冲动,为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我必须申请调到对面号房里去,向吴主任索要《七叶真经》,尽快练成至高无上的武林绝学。

    我想着想着有些兴奋,仿佛自己一下子成了绝世高手,弹指间就把郑雯、阿纯、丹丁以及已经堕落了的吴主任都救了出去。

    随着金属门碰撞的声音响起,我立马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宁老虎回来了,包扎好的手臂和丹丁的手臂一样吊在脖子上,一语不发。

    三名打手一下围了上去。

    “老大,不要紧吧?”

    “上药了吗?老大。”

    “说吧,老大,怎么个整法,我们一直都在等您回来,这下我们不需要您亲自出手了!”

    宁老虎不吱声,打了个手势,三个光溜溜的脑袋都凑了过去。他附在他们的耳边说了些悄悄话,只见三个脑袋点了几下,然后都把讶异的目光投向我。

    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心里默默念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不屈服!

    突然,外面走廊上有人在喊话,声音比较瓮,好像是通过铁质土话筒里喊出来的。

    “各监室犯人都听好了,为加强安全管理,监狱从现在起,全面实施新的规定:一、所有犯人一律穿号衣,除了洗澡以外,任何情形下都不能随意脱下,否则将按照逃狱处理;二、全部加戴脚镣,如有不从者加戴木枷;三、晚上睡觉一律躺地,不准睡高铺……”

    这是怎样的垃圾规定?不是要把犯人都往死里整吗?我越听越来气。

    随着喊话的声音愈来愈大,喊话人已来到走廊的这一头,是陈老二。

    他继续喊道:“纪律似铁,制度如刀,谁要是违反了,轻则板子上身,重则人头落地……”

    等他走近了,我伸出手去,欲向他申请调监,可他专注于他的喊话,没有看到我就走了过去。

    我们号子里出现小小的马蚤动,大家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老大,外面那个陈老鬼说的都是真的吗?”一向不爱说话的江西佬问宁老虎。

    宁老虎冷哼一声,道:“他说话比打雷还响,吓唬谁呀?”

    黑皮道:“听说其它监狱早就这样了。”

    宁老虎道:“监狱和监狱不能比,这里关押的人有几个不是把脑袋系在裤腰上的?”

    “您是说‘纪律似铁,制度如刀’是一句吓人的空话?”

    “这个监狱有几句话是真的?你们不信,等着瞧吧。”

    宁老虎话音未落,号子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了,冲进来几名狱卒,个个凶神恶煞的,都是新面孔。

    “呛啷啷——”他们将一大堆铁链丢在屋中央。

    “都靠墙站好!”一狱卒大声道。

    我、三个打手、小豆子、老于头几个都顺从地靠墙站着,宁老虎坐在床沿上,故意翘着二郎腿。

    狱卒有些不耐烦,骂道:“你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宁老虎慢条斯理地说:“你在叫我吗?”

    “一个罪犯,装什么逼,找死呀!”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只要不是当今皇上!”

    “告诉你吧,老子是……”

    宁老虎的话只说了一半,狱卒忍无可忍,取出身上的佩剑直刺过去。他大概是最听不得别人称自己为老子。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宁老虎的右胸,宁老虎身子一侧闪过,顺势双掌一夹,把剑牢牢夹在掌中。这个当口上,另一狱卒出手极快,瞬间就把自己的佩剑架在了宁老虎的脖子上。

    宁老虎只得乖乖地站到墙边,和我们一起。

    狱卒分别给我们发了号衣,上了脚镣,把大通铺上的被褥集中起来,全扔到地上。

    如此还不罢休,过了一会,他们从外面搬来灰袋,把又脏又臭的黑灰全都撒在床铺上。

    a

    h

    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阅读。

    第二十八章冰冷的夜晚

    听说这帮带佩剑的狱卒是县衙派过来的,无限忠于徐知县,徐知县把他们安排进来,无疑就是想用“掺沙子”的方法牵制陈老二。陈老二在这里一手遮天的时代,应该说是过去了。

    戴上脚镣,犯人每走一步都是“哐啷哐啷”的,狱内到处都能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

    床上是不能坐了,宁老虎叫小豆子把背弓着,然后坐在小豆子的背上,让老于头帮他加环垫,即是在脚镣的镣环上加上布垫,以减轻镣环套在脚踝上所带来的不适。

    镣环垫好后,他起身,站到风房门口,望着风房发呆。

    这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在这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可就在今天,他的权力受到了严重挑战,面子丢尽,地位也指不定会在某个时候悄悄丧失,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坚强?亦或是自己的关系链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的手用力地在风房门上拍了一下,壁灰飘落,恰似他此刻纷乱的心情。

    晚餐他没有吃,他的三个打手也跟着他一起挨饿,并非是他们没有心情,而是他们没有了以前惯有的“特供”。他们不会像小豆子和老于头那样对着半碗潲水汤泡着的糙米饭吞口水。

    晚上睡觉由宁老虎亲自安排,床上不能睡,全部躺到地上。他把靠近号子门那块较为干净而且光线较足的地方给他自己,再往这边来就是三个打手、老于头、小豆子和我了。

    地上冰凉冰凉的,我和小豆子还有老于头盖的又不多,感觉就像躺在冰块上一样。宁老虎的地铺可舒服了,垫着的盖着的都是暖呼呼的新被褥,由老于头和小豆子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精心铺就。尽管如此,宁老虎似乎还不满意,大家都睡了,他还坐在被褥上不愿躺下,隔三差五地对着走廊骂上几句。

    夜深了,我尚处在半睡半醒之间,一来是地板太凉睡不着,二来是提防宁老虎以及他的三个打手对我进行偷袭。我不相信今天燃起的那场大火就此熄灭了,照宁老虎的个性来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不然,他那三个被我整惨过的手下日后会不服他。

    到了下半夜我还是没有发现他们有动静,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沉重的睡意袭来,我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猛然感觉到有一床温暖的被子将我盖住,正舒服着,痛苦来了,首先是头部被人在被子外面重重一击,接着是胸部和四肢。我想一骨碌爬起来,可被人重重压着,我意识到自己被宁老虎他们“包饺子”了。

    这一顿拳脚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我被他们打得在肉体上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思维了。

    好大一会,我的精力慢慢复苏,用无力的手慢慢扒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发现宁老虎和他的手下一个个都睡得好好的,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无法再躺着了,支撑着坐起来,鼻子黏糊糊的在流血,我从被子上撕下一点碎布塞住鼻孔。还能坐起来,说明我没死。

    “偷偷地去找个重东西,在宁老虎熟睡的时候把他结果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一下子有了精神,但这种冲动没有持续多久,却被冷静逐渐占据了上风。我毕竟是一名记者,文化人,比起亡命之徒我要考虑的因素特别多,这些因素便是“后果”,“后果”便是明智人的软肋,也就意味着我活该让宁老虎他们欺负。

    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虽然不能像亡命之徒那样不计后果,可我有我的智慧,我要先把自己壮大,然后一举将他收拾,最终让他臣服于我。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有人在外面走廊上拖着东西匆匆经过,仔细一看,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狱卒在往外面拖运尸体。犯人本来都处在饥饿状态,哪里经得起更多的折磨,那些尸体想必都是一夜之间冻死的。

    中午,宁老虎和我们同餐了。人怕逼,他一直在尝试往外面传信,均没成功,如果再这样饿下去,他就是铁打的也会垮掉,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倒下。

    我也不希望他倒下,复仇的种子正在我的心中发芽,他没了怎行?

    又到了晚上,狱中大部分犯人都迟迟不肯躺地睡觉,脚镣在地板上拖着,声音冰冷且时断时续,让人感到沉重而压抑。

    天亮的时候,外面走廊上出现了更多的尸体,狱卒来去匆忙。我这才想起上回徐知县安排陈老二准备几个埋人的大坑,原来就是用在这个所谓的“制度”上。

    他们口口声声的“制度如刀”,两个晚上就要了好几十条人命。

    我非常担心郑雯和阿纯,这两个冰冷的夜晚,她们是如何度过去的?尤其是郑雯那薄弱的身体,能熬得住吗?

    尸体全部被拖走后,走廊外没声音了,比晚上还要安静。我一直靠着墙柱观察外面,观察每一个经过的人。

    “嚓嚓,嚓嚓……”声音很轻,由远传来,像是走路的声音,一个穿着木屐走路的女人的声音。

    没多久,我果然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禁婆打这里经过。

    一想到郑雯和阿纯我就遇见了禁婆,自然不会放过打听她们的机会。

    “喂!”我把手伸出去,向她打招呼。

    她看到我了,眼睛忽然发亮,走了过来。

    “哈拉,原来你被关在这里!”

    又是认错人了,我不想花时间向她解释,将错就错的道:“你看到阿冬妹了吗?”

    “看到了,前两天她从天牢转到了普通号子里。”

    “她还好吗?”

    “听说她昨晚病了,咳了一宵,老大破天荒叫来郎中给她开了药。”

    我的心头一紧,感觉到嗓子眼一下子被堵了,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她好些了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麻烦你带个口信给她,就说哈拉要她坚持住,一定要把这一关熬过去。”

    禁婆有些为难,稍作犹豫,道:“我还是不敢和她说话,前两年她动不动就想打我。”

    原来她和阿冬妹是冤家,我只好换个话题,道:“你见到阿纯了吗?”

    “别提那个小马蚤货,我刚才都被她损了一顿!”

    “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问你的情况,她非但不说,还损我,虽然损得还算文明,但也足够我想寻短见的了。”

    这个禁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我开始打量她。

    a

    阅读。

    a

    第二十九章妖冶女人

    眼前这个禁婆并不是我们经常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的五大三粗。她的面部相貌并不姣好,但身材一流,因她个子高,站在那里算得上是亭亭玉立,走起路来风情万种。假若她不回头,你在后面会被她的美貌感动,但如果你是当面遇见,可能会对她不屑一顾。

    她的整个形象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前后不相称。

    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她说话直白,不转弯抹角,心里面藏不住东西,思想上缺乏深度,是典型的浅女。我分析,从她与阿冬妹和阿纯的个人恩怨来看,她曾经绝对介入过哈拉和阿冬妹以及阿纯之间的情感纠结,至于她是不是僰人,不得而知。

    趁着外面没有其他人,我问她道:“你能不能帮我去做一件事?”

    “说吧。”

    “阿冬妹,我想知道她的病现在怎样了。”

    “万一她对我动手怎么办?”

    “这个我敢保证,她的性格已经改了,不会对你无礼的,何况她现在还戴着戒具。”

    “好吧,我去,你从没要求我帮你做过什么,这次就算她打我我也认了。”

    她说完后,转身走了,一扭一扭的,木屐擦地的声音很有节奏。

    我回头,发现宁老虎站在我身后,表情怪怪的。

    “好啊!”他讥笑我说:“一进来就泡到妞了,看不出你在这方面也有一手。”

    我不想理他,回了他一个冷脸。

    他知道我这头牛难以驯服,并未生气,接着说:“你能不能叫她也帮我做一件事。”

    听他的口气没有以前那么强硬那么咄咄逼人了,我想了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大家都在一个号子里,道:“什么事?”

    “要她去告诉陈老二,就说我有事情要向他反映。”

    “可以,等她来了再说吧。”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走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听上去像是一个男人。

    我正竖起耳朵在仔细倾听,猛然被高音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这两天监狱在试行新的规定,有人报告说有些受不了,狱内郎中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因此,从现在开始,监狱提供部分有赏服务……”

    说话的仍然是陈老二。他手执铁皮做的土话筒,筒口封住自己的嘴,边说边走,“铜钱五十吊可以买下单间大铺,铜钱三十吊可睡号子里的大通铺,铜钱二十吊可在号子里买一个有垫褥和盖被的地铺。另外还有人身自由以及一日三餐方面的服务,比方说长期不戴脚镣只花铜钱三十吊,中餐三荤一素花铜钱……”

    对面号子里一犯人大声问道:“有吃鸦片的服务吗?没得饭吃不要紧,那瘾一上来可难熬了!”

    陈老二听完,笑了一下,竟然毫不隐瞒地回答:“有,开一回灯五吊钱!”

    这边宁老虎忍不住了,也大声问:“哎,你怎么把我的粮也断了?”

    “你账上没钱了,”陈老二说:“难道想要我替你掏腰包?”

    “不可能,前几天才给你送了一笔!”

    “钱现在不送我这里了,监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财务机构,以后叫你们的家人送那儿去!”

    陈老二说完就去了另一条走廊。

    “你这个老不死的,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和土匪有什么两样?”宁老虎嘟哝着,在隔空骂人。

    狱吏和土匪的确没有两样。这就是封建社会的监狱,先玩制度,让犯人受不了,然后借机敛财,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不掩饰自有不掩饰的道理,在一个永远都是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所有的信息都是封闭的,就算里面在杀人放火,外面也听不到叫声看不到烟雾。

    陈老二过去不久,那个禁婆回来了。她一脸严肃,从外面看到我了也不搭理,拿钥匙打开号子门,对着里面大喊:“哈拉!”

    “到!”我不自觉地应了一声。

    “出来!”

    “为什么?”我吓了一跳,预感到有什么不妙。

    “叫你出来就出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的心不安起来,提起脚上的链子,忐忑的走出去,默默祈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是因为郑雯的病情。

    她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反手把门拴上。

    房间里布置简单,一张堆放着案卷的书桌,一张长条木椅,两条又高又宽的板凳,墙上挂着女人的衣冠。

    进来后,她那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了笑容,正如天上黑压压的乌云瞬间被狂风刮走,露出了富有朝气的阳光一样。

    “这里是我的个人公廨。”她说。

    公廨就是办公室,这个我明白。但我不关心这些,心里挂着的是郑雯,于是道:“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

    “谈话呀!按照规定,我有责任定期找犯人谈话。”

    “你管的是女监,应该找女犯人谈话,而我是男监的,好像不由你管。”

    “你还是原来那个脾气,这么些年了,一点没改。”

    “请你快点告诉我,阿冬妹现在怎样了?”

    “别提了。”她忽然又神情严肃,似乎很难过,眼眶里甚至有泪水想要冒出来,把我的心都揪起了,顿了一下才说:“我刚才冒着生命危险去看她,发现她咳也住了,烧也退了,好好的了。”

    我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道:“既是这样,你难过啥?”

    “你只关心你的阿冬妹,已经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我不难过吗?”

    我想出去,又觉得不妥,只好坐在长条木椅上。

    这一坐,我犯大错误了。她慢慢走过来,一下子就坐到我的腿上,伸出修长的双臂揽住我的脖子。

    我闻到了一股异香,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只有明代才有的香味。

    我想推开她,却感到浑身无力。

    “你想干什么?”我问她。

    “你不想我,我却想你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哈拉。”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哈拉,可我还是以前那个小珠珠。”

    “我真的不是哈拉,我叫刘道华!”

    她微微一惊,拉过我的右手,把袖子往上捋,看到了手臂上那块铜钱大的黑痣,然后放心一笑,道:“你还是叫哈拉吧,刘道华有什么好?我还想叫武则天呢!”

    我气得个半死,道:“请你放尊重一点,别坐我腿上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她非但不生气,反而把嘴凑上来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道:“让我跳支舞来唤醒你的记忆吧!”

    说着,她起身,在我面前扭动腰肢乱摆起来,那神态十分妖冶。我的眼前一阵迷乱,仿佛回到了现代。

    a

    h

    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阅读。

    第三十章狱中高利贷

    我家客厅里,女儿童童戴着耳塞坐在饭桌旁,在用我的笔记本电脑看动画片。我坐在长条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娱乐节目,一个长相平平的妖冶女人在扭动腰肢热舞。

    当妖冶女人的头转过去又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分明是郑雯。结婚五年了,从没见过她有如此热辣,原来她有着惊人舞技,真人不露相,我暗暗赞叹。!

    她向我这边扭过来,双臂像水蛇一样在我的眼前乱舞,然后在我的脸上吻一下,香酥酥的,我醉了。

    见我这般享受,她放暖舞速,坐到我的大腿上,柔软而又丰满的胸部慢慢地压过来,水蛇般的手臂绕住我的脖颈,我感觉到了她的温度,一时燃起之火,难以自抑。

    我抱紧了她,正想要有进一步的举动,忽然听到了铁链的声音,一激灵,大脑立马清醒过来。原来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幻觉,我还是在明代的监狱里,戴着脚镣,怀里抱着的竟然是那个禁婆珠珠。我赶紧将她推开,站起来,感觉自己恢复了体力。

    她似乎很失望,瘫坐在长条椅上。

    回到号子里,我尚心有余悸,觉得对不起郑雯,假如刚才我再多迷糊一会,说不定就了。

    那妖女实在太可怕了。香味令人无力,舞蹈催人迷乱,都是人的陷阱。如果哈拉真和这种人有染,想必也是掉进了她精心设置的温柔套里。

    我发现号子里有了细小的变化,宁老虎的脚镣去掉了,大通铺已被打扫干净,上面叠着宁老虎的被褥。听说宁老虎原来打算搬去单间睡宽铺,可他舍不得号子里的兄弟,就决定不走了。

    我怀疑宁老虎是另有目的。他既念兄弟情谊,何不给大家都买一个通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瞎编,真正的原因是单间太寂寞,没有同伴,找不着乐子,他自然不愿去了。

    晚餐,对于宁老虎和他的打手来说依然是丰盛的,在这个封闭的院落里,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只是不太明白,他花钱养这三条狗,究竟有多大作用?

    饭后,宁老虎组织他的三个手下召开紧急会议,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要在所有号子里放高利贷,股份制的,利润由徐知县和陈老二拿大头,他拿小头。据他分析,狱中愿意借贷的犯人数量大,他拿的虽然是小头,可只要不出差错,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了。

    “徐大人和陈老鬼他们出资吗?”江西佬问道。

    宁老虎淡然一笑,道:“资金自然由我出了。”

    “那我们……”

    “你们主要负责放贷和收贷。”

    三个手下都很高兴,终于有事做了,总算没跟错人。以前总是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今后可以到其它号子里去串串,甚至还能在认识的或不认识的犯人面前抖抖威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宁老虎开始在利用他们了,可这帮头脑简单的猪们,还沉浸在无比喜悦之中。

    肥臀高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们把钱放出去容易,收不回怎么办?”

    宁老虎斜了他一眼,道:“这个难道还要我教你?”

    黑皮嚯地站起,好像要和人打架似的,道:“收不回就打!反正出了事有徐大人他们担着,我们怕个球?”

    宁老虎赞许地点点头,道:“陈老鬼已经在其他号子里放出风了,明天就开张,弄好了,我帮你们去镣子,还让你们睡通铺,如果弄砸了,或者查出来有谁背叛我了,我会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三个手下都不寒而栗,也许他们在兴奋之余感觉到了肩上的担子太重,有点像走钢丝。

    晚上,毛鳖丢了一被子进来,通知我睡通铺。不但如此,他还解除了我的脚镣,我不知道这些是谁帮我买的,心里老挂着这件事。

    于是,在一张超大的木板上,宁老虎睡在靠走廊的那一边,而我自觉地睡在相反的一边的尽头,中间的距离超过了楚河汉界,和他相隔十万八千里。

    这一觉我睡得很自私,也很踏实。我没有刻意地去想郑雯,也不去想阿纯和丹丁,更没有低头去看一眼下的小豆子和老于头。

    第二天早上,九哥竟然给我送来了和宁老虎他们一样的早餐,问其缘由,九哥直摇头,说他只负责送达,其它一概不知。

    这个愿意在我身上花银子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禁婆珠珠?

    不会是那个妖女,她费尽心机,最后得到的却是自讨没趣,她不会再花心思来讨好我了。

    徐知县?也不会。虽说是“远房亲戚”,可他的心太黑,在利益面前他也许是一个连父母都不认的角色,他给我留着一线生机,已是最大的开恩了。

    我再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也给郑雯、阿纯以及丹丁都施上一份恩。

    这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如果换在做记者的那个时代,可能它难以撑开我的胃口,可到了明代,尤其是久居深牢,每天都是饥肠辘辘的我,就觉得它香味浓郁,弥足珍贵。

    看着小豆子那个眼馋,我把这珍贵的面条划了一半给他。

    宁老虎不在意这些了,他已经没有了拿我们取乐的闲心,今天他要开业,在狱内做第一笔高利贷生意。

    饭后不久,毛鳖打开我们的号子门,塞进一个人来,他自己在外面候着。

    这个人也只是二十出头,看上去毛毛躁躁的,一进来就问:“你们谁是宁老虎?”

    宁老虎很不乐意,强压住怒火,慢条斯理的道:“我是。”

    “我要借一些银子,现在就要。”

    “借多少?”

    “纹银二十两。”

    开张就是一笔大生意,宁老虎暗喜,道:“银子不在我这里,待会外面那个卒子会代我放到你账上的。”

    “好吧!”他说完就要出去。

    “慢!”宁老虎站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甚觉奇怪,道:“我姓孙,叫孙大勇。”

    “想借银子做什么用?”

    “英雄不问出处,银子不问落处,你一个做生意的,问这么多干嘛?”

    “好,这个暂且不问你。但你必须回答我,你准备拿什么来做抵押?”

    “我借你钱还要抵押?莫名其妙!”

    “照你说,是没有抵押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七号监的老大,借你钱是给你面子,你要好好珍惜才对。再说,我借你钱,又不是不还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有钱就还咯!”

    “如果一直没钱还呢?”

    “那就欠着呗!”

    一旁的三个打手看不下去了,有点想动手,但老大没下指令,他们只好忍着。

    宁老虎的脸色很难看,这毕竟是开张买卖,动武的话很不合时宜。于是他轻咳一声,道:“你再想想,有不有别人代你做抵押?”

    “抵押你个头!”青年怒道:“信不过别人,你还放什么高利贷?”

    宁老虎无语了,手一挥,三个打手从下取出预先准备好的木棒,一齐扑向那个傲慢的青年。

    a

    h

    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lt

    agtltagt阅读。lt

    agt

    第三十一章妖女的直白

    宁老虎的第一笔生意以把顾客暴打一顿而告终。

    青年临出门的时候,满脸青肿,像只熊猫似的,不时地用手掌擦拭从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晕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尽管如此,可他仍口出狂言,大骂宁老虎是有眼无珠,不讲江湖道义,扬言一定要报复。

    宁老虎没有因此挫伤锐气,青年走后不久,他还真做成了第一笔买卖,虽然数目没有青年说的那么大,但看上去很靠谱。

    九哥送来了饭菜,我看到摆在面前的一盘子全鸡,直吞口水,可我不能只顾自己吃,好的东西和别人一起分享味道才够鲜美。我想把小豆子和老于头都叫过来,可老于头对宁老虎充满畏惧,脚都不敢挪动一下,像是我要叫他去上刑场。这种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当他的目光接触盘子里装着的那只肥油油的鸡的时候,我看到他吞了一下口水,他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片刻的,那是动摇不定的、热望的、带有疑惧的目光,可他就是不敢过来。没办法,我只能和小豆子一起把鸡撕开,大肆享用。在享用的过程中,小豆子夹起一块鸡脯肉,偷偷走到老于头身后,在老于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鸡脯肉放进了他的碗里,可见他们的感情多么深厚。

    而宁老虎并非对我们全然不管了,我的菜一进来,他就把注意力放了一半在我这儿。当我叫老于头过来一起吃饭而老于头默然拒绝的时候,宁老虎冷漠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快意,假若是他一个人呆在一处,指不定他会笑出声来。虽然他对眼前的事情装作不管,可霸气仍在,他的威风杀气已经征服了这个老人的心,能不高兴吗?

    当然,他对我和小豆子的行为也会记恨在心,有空的时候他会找茬进行报复,这是他的本质和个性使然。

    九哥送完那边的饭返回来的时候,突然告诉我说阿冬妹病了,而且很严重。

    我的心咯噔一下,大脑立时一片空白,仿若灵魂出窍。自穿越以来,郑雯已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与痛苦,单薄的身体已被异域的魔鬼残害得千疮百孔,此刻,她又在与病魔作斗争,多么的无助。

    我坐立不安,在号子里来回走动,煎熬,像热锅上的蚂蚁。

    少顷,我听到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禁婆珠珠,正一扭一扭的从外面经过。

    假如我天生拥有一张薄脸,是绝对不会再去搭理她了,可是现在,为了郑雯,我顾不了那么多,见到她如遇救星,一下扑了过去,抓住走廊那边的墙柱。

    “珠珠!”我厚着脸皮喊她。

    她怔了一下,止步,侧头,不相信似的看着我。

    “珠珠,请你过来一下!”我向她招手。

    她确信是我在叫她,诧异的脸上立刻泛起激动的涟漪,迈着优美的步子走了过来。

    “哈拉,你终于肯叫我珠珠了?”

    “我要求你找我谈话。”

    “什么时候?”

    “现在。”

    “好,你等一会,耐心地等一会,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她满心欢喜地走了,留下一串“嚓嚓”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有好几双怪异的眼睛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可我不在乎,我要抓紧时间好好想一个问题:禁婆的妖气那么重,我应该如何抵抗?

    一刻钟不到,她果然来了,开门,像上次那样板着个脸喊我的名字,把我放了出去。

    一路无话。

    到了她的办公室,她把门关上,上了闩,深情地看着我。

    “想死我了!”她的声音有些颤,像是叹息,脸上的兴奋表情也逐渐被激活了。

    我坐下了,还是那张长条木椅上。

    她拿过一条木凳坐下,这回她似乎很尊重我。

    “我一直那样对你,你不恨我吧?”她问。

    “你对我怎样了?”我故作不知情。

    “我每一次纠缠你,都下了点手段,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想得到你。”她毫不掩饰地说:“小时候你就不喜欢我,可我却喜欢你,是那种不折不扣的喜欢。长大了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却依然喜欢你,是那种按耐不住的喜欢。”

    “得到了又如何?”

    “一时很满足,但心灵永远都是空虚的。”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还乐此不疲?”

    “所以我现在想好了,要得到你的人,首先就要得到你的心。”

    “你既然得不到我,为什么不考虑放弃?”

    “我永远也不会放弃,就像她阿冬妹永远也不会放弃你一样!在这个事情上,我劝你应该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阿冬妹和我是名符其实的夫妻关系,而你……”

    “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呀!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过家家,你扮爸爸,我扮妈妈,阿冬妹只是我们的女儿,一个很调皮的女儿,而你后来竟然和她结婚了,知不知道这是乱囵?”

    “你胡说!把游戏扯到了现实生活中来,难怪哈拉不喜欢你。”

    “呵呵,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什么刘道华,已经不是原来的哈拉,在牢房里得到了重生,我恭喜你!”

    “我本来就是刘道华,只是和你说不清楚而已。”

    “夫唱妇随,我也改名字了,叫武则天,以后你再也不用喊我珠珠,叫我武则天好了。”

    和这种人难以纠缠,为了抓紧时间,我不得不直奔主题,道:“请你行行好,把阿冬妹叫到这儿来好吗?”

    她又是一怔,道:“你今天要求我找你谈话,就是为了她?”

    “是的,听说她病了,而且很严重。”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你不答应我,我永远也不会找你谈话了。”

    “我一直想花钱买你的脚镣,又怕你不领情,现在发现有人先我一步了,你真不简单!”

    “请你看在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把阿冬妹叫来,算我求你了!”

    “我不会把她叫来的,但我可以把你带到她那儿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做你的小妾。你去说服阿冬妹,她做大,我做小,往后我们谁也不许吃醋!”

    (从今天开始,每晚八点准时更新)

    a

    阅读。

    a

    第三十二章沉重的心

    做我的小妾?做梦去吧!

    如果我每天都要面对这样一位妖姬,还怎么活?

    然而,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