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18部分阅读
是死亡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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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有你这么一句话,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会好好地活下去的,至少我的爱情这一回不再是梦幻泡影,即使是梦,我也知足了!”
躺在心中所念的人的怀,向颜觉得自己似乎是得到了全世界,他们就像是早已相知相恋了千百回的恋人,如胶似漆怎么也分不开的黏黏腻腻的贴在一起。
是啊,她的爱情已经得到了对方的回应,虽然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至少她是真的得到了这个男人的承诺,以一种绝对意外的方式传达了自己所在他心中的特别性。
本就不是对爱情有过多奢望与回报要求的人,能够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已经是她欣慰的了,她的爱情终于不再是无疾而终,即使有一天邵祈依然不能和她在一起,她也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因为曾经她也有那么一份美好的想念得到了肯定。
她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即使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即使一辈子孤单寂寞,她也会开心的怀抱着这份温暖幸福的活下去的。
微微一笑,恍若春日初阳般的热烈活跃,那些冬天的情绪瞬间冰消雪融,前一刻还残留在身上的悲伤与阴郁,瞬间就化为了灰飞,她就像是那个最最美丽的天使一般,圣洁干净的微笑,一如初见一般缓缓涤荡进他的心怀。漆黑的空间,带着星空一般的深邃幽暗,又仿佛宇宙黑洞那般危险、迷人,并不是光线不足的暗黑空洞。纯黑色的装修,即使是在最最炎热的艳阳天,也是阳光穿不透的深邃冰冷,带着无与伦比的至高无上、不可亵渎。
“你真的不管?”将手中的文件扔给邵华,严烈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漠疏离,只是难得的居然又再次多问了,与事业地盘之外的东西。
修长的手慢慢的拿起白色的文件夹,邵祈的语气依旧是浑不在意的道:“我为什么要管,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啊!”说着,自顾自翻起文件来。
严烈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他自己的事也还没有整明白呢,他也懒得操心邵华这个妖孽,反正凡事都是他自己在打算,他总不会真的亏待他自己吧!
反正天底下,谁都会亏,就他没那么容易亏,想着自己,严烈眉间的川字不由得更加深刻了起来。
正要出门,刚才还专心的把头定位在文件上的邵华,突然就开口道:“你的事情,我不管你,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记住你的身份!”
严烈没有说话,铁血的笑容恍若电影里面最常见的慢镜头一般,缓缓地回过头来,对上邵华灿烂的却不再是笑容的脸色。
一个是冷若冰霜的依旧铁血无情,夹杂着火焰一般的妖娆火热。
一个却是妖娆冷血的少见认真,带着的是一丝不苟的专心致志。
一狠,一邪,两人不是朋友,却绝对是生死至交、荣辱与共的兄弟,很多事大家都不会明说,只因为一个或许连眼神的交汇都算不上的细节,就足以让彼此都心知肚明,那是铁血格局中好不容易磨练出来的默契与本能。
严烈笑,自是另一番冰消雪融的倾城之色,冰冷的唇角自然的扯起一抹轻浅的弧度,似乎是生气郁闷的嘲笑,又似乎是难得的欣慰与喜悦。
“身份怎么了?只要是心中所想,又有什么能够制约和牵绊,你我都知道: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过是垃圾、烟尘。”
…………
为什么会是这样?
同样的一片天地下,有这么多形形的人,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还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
同样的时间,不同样的地点,居都在发生着彼此毫不相干的事情,同样的地点,不同样的时间,居然也发生着彼此没设么必然性的故事。
千般迹象,万般的纠葛,就像一张乱七八糟的巨网,罩住了卑微的人们。不管他们是站在群山之巅,还是云泥之底,似乎也都注定摆脱不了这个宿命,这就是命运的必然性。
但是他们当中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不相信这个邪的,所谓人定胜天,他们觉得只要够强,一切足以被踏在脚。
当然还有大部分的人,他们祈祷着上帝会累,会因为同时、不眠不休的操控这个世界这么多人的命运而厌烦,他们大都等待着奇迹,或者依旧相信命运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否认,命运的轨迹真的是神奇的。
有些人,不管愿意与不愿意,这辈子总会有交集;
有些人,不论发生了什么变故,这辈子注定不死不休;
还有些人,不管知道与否,这辈子注定从不相识,或者擦肩而过。
邵祈不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几乎也快忘记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毕竟除却了身理上淡淡的痕迹提醒以外,这几天他都只觉得是一场梦一般,他只是一个身在梦里面的、有着自己真实心性的、属于自己真实戏码的小主角。
只是这一切太美好,美好的就像春日里面雾里看花一般的诗情画意一样,浪漫而温暖的几乎让人动情和忘怀一切,只是他却越发的觉得一点也不真实。
虽然明明知道这是真的,他的母亲和向颜也都真真正正的触手可及,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邵华的心里虐待下过得太久,以至于面对于这些一直心心念念的画面,心里面满目的是惶恐与不安。
当然,他明白这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货的真正的自由,这安逸的现实生活,不过是短暂的,不过是邵华心情波动间的偶尔玩性大发,邵祈明白,自己的难过不堪、纠结与毁灭都是邵华乐此不疲的娱乐。
邵华恨他,他从来不觉得怀疑,也许邵华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一种恨的感情,或许是生长环境的不同,以至于他对于某些情绪的认知真的不是那么的明确,一切靠的不过是生死之间形成的本能,以及尔虞我诈的直觉。
他于自己的恨,就像仇视一个莫名屠杀的外来者一般,夹杂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即使是挫骨扬灰也补救不了、发泄不出来的一种深挚的感情,可气的是谁都知道这是一种充满了贬义和一切不好词汇的恐怖。
没有看身边的人,即使又是被毫无预兆的强行带着离开,邵祈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情绪,更别提激动了。
因为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刻的发生;因为明白反抗不过是徒劳;因为不想让父母亲发现他身份上的尴尬。
他现在才深刻的明白,很多很多的事,真的是不能告诉自己的家人的,因为这些不论于谁都是一种打击与伤害,因为这些即使说出来也是一种滑天下之大稽的尴尬。
再说,他毕竟再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他配合的很好,也一定伪装的极好,母亲只是以为自己得回学校考试了,来的人不过是家族里面来接自己的人,至于那名义上的父亲和向颜,邵祈觉得即使她们知道些什么,也只会把这个谎言天衣无缝的遮掩下去。
以他们的本事,即使母亲发现了什么端倪,有了什么怀疑,那些东西也注定会顺着他们的心思被扼杀在摇篮里面。
所以,一切都会是顺顺利利的、毫无破绽。可是邵华就像一具尸体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个,好看的眼里面只是更加明媚可现的笑意,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受虐狂。
适当的让主人保持一定的趣味性,然而还不能让人觉得厌烦,所以偶尔有尺度的冲突是十分必要的,心里面有着分寸,所以当邵祈松开嘴巴看到那个鲜红的牙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意外或者害怕。
他只是看着邵华,看着他对自己诡异的笑着,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有想象中的不乐意,也没有因为被挑战侮辱的可怕与歇斯底里,甚至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责问意味。
他就只是任由他慢慢的放开,没有过去哪怕一点点的暴力钳制,在邵祈主动放开之后,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自顾自的养起神来。
站起身来,邵祈这也才注意到,一向是仪表堂堂、光鲜明媚的邵华,卷翘的睫毛下居然有了两团淡淡的青色,即使很浅,他还是看到了,那是一种自认识邵华以来的少有的疲惫色彩。
有什么事情提前发生了么?邵祈突然有预感,自己可以利用的机会也会随之即来。
然而就在他想象着,预谋着什么的时候,邵华却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似的,狠戾的话语依旧是温柔的,轻飘飘的就像是美丽的棉花糖一般飘在他的耳朵里面。
“我没有阻止和明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如果想好好的,就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安分的给我呆着!”
“我……”本想分辨说没有,但他也知道,在邵华的面前一向是多说多错的,沉默某些时候真的是不错的方式。
反而就在他沉默的时候,邵华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是暑九天气最最阴冷狂躁的雪花,凉凉的有着勾魂摄魄的狠烈,邵华看着他的目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戾气。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给我少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是我的,即使是死!”
说着,但见他让人有一种疲惫错觉的面容,丝毫也不见文雅以及疲倦的动了,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邵祈就被他拉倒,而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被轻易的压在了身下。
每一次都是这样,毫不犹豫的、突入其来的方式,邵祈不必怀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从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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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真的千古不变的,比如邵祈遇到邵华之后,在他们相处的日子里面,每一次都是在床上醒来的;但有些事情又像夏天的天气一般的变化莫测,比如今次的事情。
邵祈醒来的时候大脑下意识的当机了几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是简简单单的,因为邵华病了!
那个诡异莫测的捉摸不透的妖孽,那个即使身体不适依旧壮的可以打死几头牛的变态,那个已然疲累外露居然又多次做到他昏迷不醒的家伙,居然就这么病了?
一定是纵欲过度,邵祈恶意的想。
邵华这回似乎不是小小的感冒,特殊的体质这回他一病就如山倒,虚弱异常,陷入了昏迷。
邵祈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是天公不作美,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布局和安排,虽然明白机会稍纵即逝,但是原谅他,他目前真的没有能力抓住这个机会。
看着忙碌的私人医生、手下,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人,却让觉得他们像高速公路上的车子一般,川流不息的围着中间那既定的核心,载着那具高大的身体慢慢远去。
邵祈弓着身子撑腰,双手紧紧搭在扶手上,慢悠悠的往飞机的台阶下挪着身子。
就在他双脚刚刚脚踏实地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西装裤,裤子下面是黑色发亮的几乎可以媲美镜子的皮鞋,邵祈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
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喔,比自己高啊!额,长得也不错,金发亮眼,金色眼珠,五官深邃,皮肤白皙,标准的西方美男子。
礼貌的点点头,不管认不认识,对方都已经站到自己的面前了,打招呼已经是必要的了。
邵祈侧身离开,那人却正好向旁边迈了一步,正好再次挡在他的面前,挑衅啊,这是挑衅!
邵祈也不在意,也无视于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复杂,只是慢慢的抬头,礼貌十足的道:“有什么事情么?”
那人皱了皱好看的眉,看着他道:“你就是新的宠物?”
额头一跳,这家伙说话真是不好听,邵祈恨不得找根线把他的嘴巴缝起来,但一想,对方是说话比较直白的西方人,做不到东方人的礼貌与拐弯抹角,他是懂礼貌的人,他不计较!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听到,得体的笑笑,大家都看得出来的皮笑肉不笑,他相信这个野蛮的西方人肯定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对方却似乎什么信息也没有接收到一般,继续追着问道。
“不容易啊,居然做到了这份田地!”惊叹的表情,对着邵祈示意着那浩浩荡荡已然消失的人群的方向,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也似乎是说邵华居然做到自己身体垮了一般,或者说他即使不是那个意思,也故意让人误会成这个意思。
邵祈觉得自己的额头的筋脉跳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家伙是和严烈等人齐名的,邵华手下分管欧美洲那边事物的风冧,他也只是零星的听邵华提起过,毕竟邵华很多时候都没有刻意的向他隐瞒什么,只是他自己不敢太过于好奇了。
太过的好奇心,就会充分暴露自己的目的,以致于增加谋划算计的难度,所以他一直在控制着一个多多少少还算正常的平衡。
“你不怕他醒了收拾你?”深呼吸,邵祈笑得无害,几乎也是妖娆并现的、带着甜腻腻的语气说:“毕竟你可打不过他!”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蛮横粗暴的,如同对待肮脏的垃圾一般的将他甩出去,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狂性大发,邵华就让他靠在那里,深沉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看着。
邵祈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管,毕竟这实在正常不过,而他是真的不打算要一个毫无意识的玩具,那样的话他还不如整一个充气娃娃。
充分的将邵祈掌握在手里面,装聋作哑与之一定的空间,他的生活需要一些不同的刺激,所以他冷冷的看着他翻腾,看着他在那薄薄的夹缝里面痛苦的挣扎着、求生着。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没有存在价值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邵祈存在的价值是他赋予的,那么他就必须存在着,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这个价值。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邵祈,我亲爱的弟弟,请好好保存你的价值,不要给我机会,毁掉你!
阴森森的画面!
内心打鼓的邵祈,最后还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进入了梦乡,梦里面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额头直冒着大汗,不得已惊醒后,对上的是一双明晃晃的眼睛。
梦里面的情绪似乎犹在身边,邵祈炸了眨眼,在他的身边不过只是邵华,他依旧隔着被子躺在邵华的身上,不知道这个动作维持了多久,邵祈也不觉得尴尬与不好意思了,他看着邵华,出口问道:“我睡了多久啊?”
“五个小时!”平静的声音,如果不看那微微眯起的漂亮眸子,你一定不会知道那人真实的情绪,已经起来的揉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的邵祈,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非常狗腿的扒开了那雪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