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如温第9部分阅读
要帮如温穿。
如温伸出手挡住她“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下去吧。”
“公子,我是门主吩咐专门来伺候你的。”小丫头的脸上带了些焦急,不安的看向他。
无奈,点点头,伸出两手任由小丫头帮他收拾着。
穿好后,如温看着自己的衣服,两只袖子明显长出一段,还有下摆长到拖地,举起手,闻了闻,衣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熏香的味道。
如温低垂着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梅。”
“春梅?”如温猛的抬头看向她。
“是的,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的丫环也叫这个名字。”如温黯然的说着
“这个衣服我穿不合适,你给我找个别的吧。”说着就要解开腰间的带子。
“公子,这是门主专门帮你准备的衣服啊。”小丫头着急的说着。
如温一听,心里暗暗恼怒,这个夜无因究竟想干什么。这件衣服看身形,摆明了就是他自己的衣服,非要拿过来给自己穿。
“你去看看你们这里那个侍卫的身形跟我差不多,跟他借一件衣服。”
春梅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公~公子,门主说要你穿这个。”
如温轻叹一口气,这个丫头还真是听夜无因的话。
伸出手,让她帮自己把两个袖筒卷了上去,这样行动总会方便一些的。
梳洗好,如温正要准备出去看看,宣毅走了进来。
宣毅一进屋子,看到如温这身衣服,立刻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转身出去拿了一身衣衫回来“换上这个”
如温接过衣服展开来,月白色的丝质长衫,触手软滑。
这应该是宣毅的。
换跟不换完全没有区别,他的身形跟夜无因的差不多。换上以后同样也是会大很多的。
“不用了,换上这个也会大很多,不如你去帮我看看有哪个侍卫跟我身形一般,借一套衣服先穿着。”
宣毅表情阴霾:“换上”
如温疑惑的看着他:“不用了。”
宣毅也不再说什么,伸手扯开如温的腰带,扔到地上。夜无因同时推门进了来,身后跟着沐秦和流萤。
宣毅双手停在如温的衣领处,看向流萤:“你怎么来了?”
此刻如温衣衫松垮的挂在身上,腰带扔在一边,宣毅的手正打算把上衣褪下来。
流萤看着他们,水润的眼睛溢出薄雾,低下头:“是宫主准备退位。”
宣毅把手放下,做到椅子上,半响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过两天就回。”
“宣公子,几个最有希望得到宫主之位的师兄全部都回去了,就只剩下你了。而且,宫主已经~已经快不行了,二师兄一直在长明宫之内造谣生事,诋毁你,你最好现在就回去。”
流萤希望宣毅能立刻赶回去,急切的劝着他。
那几个师兄不论相貌功夫还是威望都不如宣毅,本来宫主之位理所当然应该是宣毅的,可是现在宣毅人在外,那几个师兄就耍这些小手段,以此诋毁他。
虽然明知道宫主不是老糊涂,可是流萤还是害怕宣毅得不到宫主之位。
“你去把把脉,看看他的情况。”宣毅指着如温对流萤吩咐着。
流萤走过去切上脉:“身子还很差,整个底子都差不多掏空了,需要静养。”
“现在不能长途跋涉,是吧?”
“恩,禁不起颠簸,需要静养的。”流萤点头应道。
宣毅脸色不是很好,坐在椅子上看着如温把地上的腰带捡起,重新束上。
如温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任凭他们来决定他的去留。
扎好腰带,如温重新坐回床上。
猫儿跳到他腿上,蜷成一团,他低着头看着小猫,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正打量着自己,抬起头,夜无因琥珀色的眼睛在白天特别明亮,用着说不出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如温想到自己身上正穿着他的衣服,有些恼怒的低下头,不再看他。
却听到那人发出低低的笑声,仿佛很开心他的反应。
“美人,你看我今天衣服漂亮吗?”沐秦受不了一室的压抑气氛,炫耀的开口。
把袖子抬起,还转了个圈,得意的冲着如温扬了下头。
如温抬起头,愣住了。
沐秦身穿的衣服样式并没有和别的人有区别,但是整个衣服上花团锦簇,大朵大朵的牡丹月季以及各种各样的花式图案在他的衣服上都能找的出,大红,玫红,粉红,还有叶子的绿色,月季的黄|色,还有乱七八糟的颜色统统上身,整个一正经花蝴蝶。
看到如温呆滞的眼神,沐秦更是得意:“怎么样?这身衣服是我特别定制的,好看吧,你喜欢的话,我还有几件,可以送给你穿。”
如温嘴角抽了一下,没有理他。
“流萤,你留下照顾如温吧,我先回去,等长明宫的事情确定好后,我就回来接他。”宣毅对流萤吩咐道。
流萤眼里闪着焦急失望的光“宣公子,我是负责你的安危的。万一我不在身边,你那几个师兄有几人擅长毒药,我怕~~”
“不用你管这些,你只要负责把如温照顾好就行。”宣毅摆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
流萤低下头,恨恨的咬着嘴唇。
“不用他,她这点水平,我还看不到眼里。”沐秦一反刚才的嬉皮笑脸,沉色对着宣毅说:“我的病人我来负责,如果你把她放这里,我立马就走,绝对不再插手。”
流萤听到,低着的脸,漾起笑意,随即隐去,抬头对宣毅说:“宣公子,沐神医是我比不上的,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你就让我跟你回去吧。”
宣毅漆黑的双目,微微眯起,似乎变幻着无数情绪看着沐秦。
沐秦也不示弱,挑衅的看回去,眼中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经手的病人一定要从他手中痊愈,绝对不许他人插手。
宣毅不再看他,望向如温,仿佛出了神一般,如温的身子现在已经算初步稳定下来,如果这次长明宫的宫主之位落在那几个经常跟他作对的师兄弟的手中,以后免不了会有麻烦,而且没有固定的地方,强大的势力,也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夜门主,沐神医,我弟弟就交给你来照顾了,等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接他。”夜无因打的什么主意,宣毅可以看的出,但想来他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的面子强求。“希望夜门主能毫发无伤的把如温看护好。”
夜无因听到这话,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宣公子放心。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弟弟。”
斜倚着靠背,夜无因眸光灼灼的看向如温。
如温静静听着他们完全没有征询过他这个主人的同意,来决定了他的去留问题。
朝春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在几人的目光中,和春梅一起走了出去。
跨出屋门,清冽的风迎面吹来,如温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看向太阳。
四月的白天,中午阳光温暖,正打算去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宣毅一把拉住他,不易觉察的温柔:“外面风大,回去吧。”
不由拒绝,拉着他的手拽了回来。
“我有事情要处理,先回长明宫。等我事情处理好后,就立刻来接你,在我没接你之前,你千万不要独自离开这里,你内力都没了,身子又不好,一个人在外面应付不来。知道吗?”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是我想你应该了解,我亲眼看着我们的亲身父母被他们杀死,这个大仇我不得不报。”宣毅双手抚上如温的脸,看向他的眼睛,轻声说着“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好吗?”
如温听着他的语调,看着他一向清冷无波的眼睛里是浓郁的温柔,有些惊慌的别开头,低垂下眼睫。
面对这个人,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实在教人无从恨起。
可是如今他这般对待自己,究竟是因为自己是这个人的弟弟还是怎样。如温不愿多想,自己总归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
不再看向他,如温点了点头。
第三十六章
打发走准备送晚饭的小厮,如温走到窗前。
傍晚的风自窗外吹来,散乱了黑发。
靠在窗边,外面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慢慢涌动着。绝美而壮丽,尽管转瞬即逝,仍旧热切的燃烧着。
宣毅跟如温道别后,跟流萤一起踏上了去长明宫的路途。因为他身子不好,宣毅没有让他出来送。
就这样,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如温心里微微的焦躁让他坐立不安。
轻笑,自己瞎了三年多,那些日子不是更空洞,更无趣。可是那个时候满心想的是如何能保护好娘和慕枫,心里有人可以让自己牵挂和担心,而现在的状况,慕枫的生死不定,自己身体的虚弱,以及不能掌控的一切,都让如温心里不安。
看着和前世同样的天空,同样灼烈的火烧云,同样的夕阳。一切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变化交替的历史和被历史淹没了的人类的挣扎,一瞬,如温有了时空错乱的感觉,也许,这里就是自己应该呆的地方,这里就是自己的归属。
如温忽然有些惊乱,跌跌撞撞的十年间,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里了,有多久没有想到外婆了,又有多久没有想到萧萧了,更有多久没有想到过父母了。
现在说到亲人,出现在脑海中的总是温婉的娘亲和倔强的慕枫。
原来自己也是个这般无情的人,想想自己的意外身亡,不知外婆要承受多大的哀矜。而萧萧,她可会伤心,可会难过。可会在十年后的今天还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叫做程诺的男子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
如温眼睛里一片迷乱,倒映着火色的云,看不清神情。
过去的已经过去。
如温低喃着:“慕枫,你究竟还在不在?为何明知他们不可能放过你,可是我却感觉你没有死,如果你没有的话,那哥哥要去哪里找你?”
春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站在窗边的如温,急忙走了过去,把窗子关上:“公子,你不要吹到风,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如温看着小丫头,走回了床边坐下,接过她手中的药闭上眼喝了下去。
把药碗递过去,一双手接过放在了桌上。
如温抬头,春梅已经退到了门口,夜无因正站在床边低头看向他。
如温仰面看向他,打了声招呼:“夜门主”转过头不再看他。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的扳了过来面对着他:“为何不吃饭?”
试图打掉他的手,夜无因却捏的更紧,如温因为疼痛微微皱了皱眉:“不饿”
夜无因松开手,用拇指来回抚摸着刚刚捏住的地方,对春梅吩咐着:“把晚饭端上来吧。”
饭菜端上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因为如温的身子刚刚好,很多东西不能吃,这些饭菜大多都很清淡。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夜无因眼眸微闪,帮如温夹了些菜:“多吃点,养胖些,好抱。”不意外的看到如温有些羞恼的脸,薄唇欣然勾起弧度。
如温不愿让他在多说胡话,无奈的又扒了几口饭,这才离开饭桌。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打开油灯的灯罩,搓亮灯芯,站在窗口,看向已经湮灭的夕阳,仅仅残留着几丝稀疏淡薄的流云。在不复刚才的壮烈。
正出神,温热的吻贴上他小巧的耳垂,夜无因悄无声息的移到他身后。
如温一惊,正要推开,那人已经撤离他身边,站在几步远处,神情自若,眼眸灼灼。
急忙收回视线,那人却双臂展开把他像抱孩子一般抱起,朝门外走去。
“放开”如温慌乱中双手抓住他的衣领。
夜无因不答他,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小院。
院子里种着很多的翠竹,一株株高耸挺拔,风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门口的侍女掀开珠帘,夜无因抱着如温走了进去。
一进屋,一股暖意铺面而来,屋内雾气缭绕,如温转过身看向里面,原来是一间浴室。
中间一个很大的浴池,满满一池水,呈现碧绿色,一片袅白烟气盘屈上升。
把如温放下,夜无因开始解他的衣服。
一瞬,明白了他的用意,如温急忙抓住他的手,打开,退后几步。
夜无因轻笑,宽大的手掌轻松的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把腰间的衣带解开,刻意放慢的动作,带着些许暧昧,缓缓把带子抽出扔在地上,看着兀自挣扎的如温,把脸凑到他颈间,吸了一口气:“你昏迷了几天一直没洗澡,在不洗就臭了。”
他说的这般直接,如温立刻停下了挣扎,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出去,我自己来。”
夜无因看着如温低下头露出的耳垂已经红透,低笑了声走了出去。
在池子里好好的泡了一会,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酸痛。如温穿上放在池边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与白日的感觉不同,风吹过那片小竹林,竹枝交错着,平添了几分阴森。
院子门口一个丫环正候在门口,看到如温走了出来,带着他穿过长廊,回到了他之前住的屋子。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撤走,茶盘里一壶热茶刚刚沏好,从壶嘴处冒出袅袅热气,旁边一个小碟子里几个看起来极其精致的小点心。
如温倒了杯水喝,困倦袭来,起身准备去睡觉。
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前花白一片,急忙伸出手想抓住身边的东西稳住,结果捞到一双温暖干净的手掌,有些微的茧,很大很有力。
那双手的主人轻易把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如温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向他。“怎么会这样?”
“你身子损毁的太严重,如果不是沐秦在这里,你已经是死人了。现在他也只是把你的身子用药物吊着,如果想要彻底恢复,需要找到一味药材,然后在用上两到三年的时间来调养。”
如温眼中添了些许茫然,要两到三年,慕枫等不了那么久啊。
“什么药材?”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不用管这些。”
“那我现在?”
“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要多休息。”戏谑的看着如温“我刚才要帮你洗澡,就是怕你晕倒在里面。”
不再搭理他,如温掀过被子盖在身上,翻身向里面睡下了。
还好,目前的状况不算太差,一定要尽快去找慕枫,不能在这里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别人的保护。
身后一阵悉索,被子一角被掀开,夜无因躺了下来。
如温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戒备的看着他:“夜门主,你睡错床了。”
“没错,这是我的床。”
楞了一下,撑起身子就要下床:“那我错了。”
夜无因立刻把他压回去,上身紧贴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没错,这也是你的床。”
说罢,抓住如温推拒他的双手,吻向他光洁的额头,顺着一路下滑,眼睛,鼻尖,脸颊,唇。
双唇柔软温润,夜无因轻轻舔舐着,并不急于探进去,细细描摹着唇线,一下又一下。
不霸道,不□,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宠溺。
微微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的脸,有着错愕,有着愤怒,泛起淡淡的红晕,一双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睛,正充满气愤的看着他。
趴在他耳边,咬上嫩嫩的耳垂,舌尖轻舔,感觉到他身子一股战栗。
于是,把耳垂整个含了进去,用牙齿轻轻舐咬着。
感觉着他稚嫩的反应,夜无因玩的很开心,不断逗弄着。
如温用力挣扎着,无奈,一丝力气也无,双手被他一只手制住,怎么也挣不开。
用力踢着,没有任何力道,明知躲不开,可总不能不做任何反抗就这样屈服,心下惊慌无比,使出全力踢打着,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不要动”夜无因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喊出,饱含着压抑的□。
把头埋在如温的颈边,平缓着呼吸。
如温忽的感觉到有硬物抵在自己腹部,听到夜无因低沉的声音,立刻跟猫儿一般,乍起了浑身的汗毛,却也同时一动不敢动了。
那人在自己肩窝里急急的喘着,气息喷洒在颈项和脸庞,让他发痒。那人的身子很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可是如温却不敢抗议,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放慢在放慢,恐怕一不小心就引起他的反应。
一室寂静,只听得到夜无因的喘息声,由粗变缓,慢慢平复。
良久,夜无因抬起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翻身躺回他身边,把被子拉好。
霸道的把如温拉进怀里,按在他胸前:“睡吧”
如温不敢有大动作,把手伸出来,抵在他的胸膛上,拉开些微距离:“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我睡不着。”
夜无因垂首看向如温,小东西并没有看向他,双手抵在胸膛上试图推开距离,岂不知,如果自己不想让他推开,现在他的体力岂能推开自己半分。
“我也不习惯。”夜无因说道。
如温有些迷糊,仰头看向他,似乎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是同意不再一起睡吗?
“就是因为不习惯,所以从今天开始就要慢慢习惯。”说着把如温努力了好一会推开的那点距离再次拉近。
“为什么要习惯?”如温被压在他怀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要和我在一起睡很久。”
第三十七章
每日清晨醒来,触手就是那人温暖宽厚的胸膛,沉稳而匀速的心跳声一下下响在耳边,让如温很是别扭,前几日,惊慌的推开,那人被他惊醒,搂在腰间的手却愈发的紧了起来。
今日,如温醒后,没有动作,只是抬眼看了看,那人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应该还在沉睡。如温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气息没有变化,小心翼翼的拿起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的放下,然后慢慢的转了身,一点点的朝床里面靠墙的一边挪去。
就在将要挪到墙边时,身后一双手落在腰间,转瞬把他捞回来,把他费了半天的力,轻松瓦解。
如温气馁的也不说话,任由那人把他搂紧,两具身子紧紧的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因为他知道挣扎无用,只会惹来自己更不想要的对待,所以如温此刻很老实。
脸紧贴着那人的胸膛,呼出的气息仿佛全部被那人的亵衣吸了进去,导致了那人的身子越来越热,吓的如温连呼吸都不敢了,一张脸越憋越红。
猛的坐起身,迈开腿,就要跨过那人的身子下床。
一只脚还没迈出,眼前一阵眩晕,视线晃转颠倒,那人已经把自己拉扯回来按在原处,上身也压住自己,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向自己。
如温压下心中的情绪,板着脸侧了头,看向一边:“放开”
那人把他脸上的发丝拨到旁边,双手捧住脸颊,一张脸就近了下来,如温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朝上顶去。
只怪他怨气太重,下手前浑身崩的太紧,膝盖刚刚屈起,还没来得及顶,就被那人一只手制住,小腿压上去,再也不能动弹一分。
不再多浪费时间,那人狠狠的吻上那张倔强的小嘴,辗转流连着,吸添,吮咬,直到那唇瓣如娇艳欲滴的花瓣一般才松开了口。
看着身下的人儿脸色绯红,不自觉的,唇再次靠近,伸出舌头,探上贝齿,来回巡游着。那人细细添着,身下的人儿如以往一样始终牙关紧闭,轻笑一声,手伸向他的腰部,掀开亵衣抚上腰间的皮肤,来回摩挲着。
如温气极,一时忘记这就是个陷阱,张嘴就要让他滚。那人的舌却趁机滑了进去,在他口腔中游弋着,挑起他的舌头,与之共舞,翻滚变换着,添遍口腔内每一处角落,如温来不仅吞咽的津液,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到身下的白色床单上。
终于那人在如温的脸色憋的不能在红时,撤离开。
气喘吁吁,一室的暧昧气氛。
“夜无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温避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说着,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红肿的唇,嫣红的脸,这番模样,用怎样的口气都显的那般没有力道。只会让夜无因觉得他如一个被惹恼了的小猫一般,亮起尖利的爪子,试图在威胁他。
从第一天两人在一个床上睡起,夜无因不仅仅是单纯的跟他睡在一起,每晚要吻了他在睡,每早又要吻了在起,不论如温如何反感和抗议,却始终无效,不要说内力失了,就是内力还在身,自己也不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吻,这个男人从没有过任何更过分的举动。
如温知道自己这幅身子的相貌好,好到在他恢复视力第一次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也禁不住一楞,十四五岁的孩子就已经这般模样,真要是将来长开了,会成什么样。
在这个地方,多的是有钱有权的人养一些年纪小又貌美的男孩当栾宠。
可是如果说今日的夜无因是存的这个心思的话,又为何仅仅只是满足于一个亲吻。
总不会是碍着宣毅的面子,如果是那样,是连碰也不会碰的。
抑或是觉得自己这幅身子禁不起折腾?
如温越想越烦躁不安,猜测不到他究竟是看上了自己的样貌还是另有所图。
耳垂一阵湿热,夜无因轻轻添了一下:“在想什么?”
“你~”如温正要说些什么,夜无因却起了身,拿起一件衣衫扔到床上:“穿上这个,今天带你出去。”
“去哪里?”如温心下一动。
“你一直在这个院子里憋着,带你出去看看。”夜无因没有忽略如温那一掠而过的兴奋:“去另外一处别院。”
“恩”如温点了点头,起身穿好衣服。
两人梳洗好吃了些点心就上路了。
夜无因在如温的抗议声中把他抱上了马车。
马车内空间很大,如温走到另外一侧靠窗坐下,跟夜无因刚好成对角。
夜无因看着他低笑一声,也没有阻止。
许是夜无因提前交代过,马车走的并不快,很稳当的平缓行走着。
如温闭上眼睛假寐着,空间内寂静一片,只听得到车外马蹄声踏踏,以及车夫偶尔几声咳嗽和软鞭抽打轻轻抽打在马身上的响声。
半个多时辰后,似是从荒芜偏僻的境地走到了人烟密集处,人声慢慢多了起来。
孩子们玩乐的笑声,小摊贩热情的叫卖声,官差巡捕严肃的斥责声,以及百姓客套寒暄的声音,从各个角落传了开来。
如温睫毛微颤,睁开了一条细缝,看了一眼夜无因,好整以暇的眯着眼睛,似是没有听到这些。
如温靠窗的左手轻微挪动,食指和中指夹住车上的帘子,缓缓拉开一条缝隙,有些沉暗的车厢立刻照进一簇亮眼的光线,如温一时慌张,立刻把左手藏回袖筒里,看向夜无因。夜无因因为侧着身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松了一口气,半响,如温再次伸出左手,夹住帘子,拉开一条细的不能在细的缝隙,睁开眼睛,看向外面。
这里似乎不是自己以前所在的那个城镇,很多酒楼茶铺都是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如温细细观察着,把一些比较大的建筑和方位记在了心里。
缩回手,再次闭上眼睛。
从刚才住的地方到这里,马车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如果是自己骑上马,快速赶来,估计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这个小镇面积挺大,而且很繁华,看人们的穿着谈吐就猜个差不多。
这样的地方如果藏匿一个人,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还有当铺,自己身上没有银两是撑不下去的,刚才沿路走过几个当铺,细细观察的话,招牌下方都绣有一个特殊的图案,这个图案如温很熟悉,因为在夜无因那里见到过几次,想必这些都是属于逆寒门的产业。
只有在路过一个小巷子里时,如温看到里面一个小当铺,很小,房屋很老旧,里面漆黑一片,只在外面吊着一个白色的布锦上写着“当当当铺”四个大字,这个没有那个图案,应该是一个私人的,跟逆寒门没有什么关系。
如温把刚才看到的细细在脑海里捋顺,把需要的信息牢牢刻在脑子里。
忽然想到了这个当当当铺,如温嘴角一勾,这个名字起的。想来掌柜的应该是个乖张独特的老头吧。
如温眯着眼,看了看夜无因,依旧还是那个姿势,半分没动过。放下心,挪了挪地方,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静下心来靠在车厢上。
随着马车驶出城镇,周围静下来,只剩下马车哒哒声。
如温听着马蹄声,一下又一下,催眠般,困倦袭来,进入梦中。
坐着的身子慢慢往一侧滑下,眼看就要倒下,夜无因立刻睁开眼睛,大手握上肩膀,坐在他身侧,点了他|岤道,抽出一条毯子把他裹住,揽在怀里抱住。
低头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夜无因俯下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
他的身子还很差,差到再有一丝意外,就可能会死去。
如果没有沐秦以及大量的珍贵药材吊着,现在他也许早就躺在地下了。
沐秦说了,要想活下去,必须找到那样药材,不然迟早会撑不住。夜无因和宣毅已经派出人去各地寻找着,可是始终没有消息。
不想让他在有什么意外,恨不得一天到晚把他绑在床上。
可是看着他每日憋在小院里,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夜无因在问过沐秦后,决定带他出来散散心。
看着他背着自己悄悄观察着外面,夜无因并没有点破。
也许现在让他心存希望是最好的,毕竟这是让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身体总会凭着意志而坚持下去。
“醒醒,到了”一双手轻拍着自己的脸。
如温觉得困倦的很,不想动弹,皱了下眉,接着睡。
那道声音仿佛放弃了,也不再响起。
接着,湿漉漉的感觉覆盖在眼上,一下又一下的来回添弄着。
如温脑子一惊,才想起现在是什么状况,睁开眼睛,夜无因放大的脸正贴着自己的。
“看来只能用我的吻才能唤醒啊。”夜无因邪魅的笑道。
如温懊恼,又不是睡美人。
推开他站起身,掩饰般的问道:“这是哪里?”
第三十八章
眼前是个有些老旧的府邸,看样子应该是曾经的富贵人家的住宅,因的年久而渐渐破旧下来。院墙上的砖瓦斑驳,已经禁不起风雨的摧垮,就连大门上的铜环,也锈迹斑斑。
时间刚好是正午,阳光轻洒,如温抬手欲遮住刺痛眼睛的光线,一道黑影压下来,夜无因拿起一顶帽子扣在了如温头上。
车夫推开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尤其刺耳。夜无因握住如温的手,拉着他进去。
一进大门,里面的境况明显比外面要好很多,很多地方刚刚经过翻修。一派新气象。院子里房屋并不算多,但是布置的非常紧凑。想来当初建造这个府邸的时候,主人家里人口应该不多。
两人走过一个不算长的青石板小路,来到大堂。夜无因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如温环顾了一圈,看着这里不知是主人不喜复杂还是没来得及装饰,屋子里很是简单,除了一个长桌和几把椅子外,就挂了几幅字画。整个屋子因而显的空旷无比。
一路走来,四处也没听到人声,如温看着夜无因:“这里是~~”
“先坐下,歇一会。”夜无因示意如温过来,看了看他身边的椅子。随即转过身对站在他身后的赶车的车夫吩咐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夜无因坐在如温旁边,盯着他看。
如温刚开始装作看不见,打量着那几幅字画,可是那夜无因完全没有一丝自觉,头都不转一下的看着他,如温再也坐不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在这般放肆的盯着自己看,可是这种暗示对夜无因来说完全没用,看到如温望向他,视线更加热烈起来,如温再也受不了,从椅子上坐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夜无因挑挑眉:“回来”
如温顿了一下,没有理他继续朝前走着。眼看就快要走到门口了。一双手鬼魅一般凭空出现,揽住自己的腰,朝他身上带去。
两人紧贴在一起,夜无因把头压在如温的肩窝,来回磨蹭了两下,低笑一声:“是喜欢让我追你,才故意跑的吗?”
如温听到这一句,怒火蹭的一下燃烧到最高点,脸颊涨红,握紧拳头,气的嘴唇直抖,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夜无因看着他的反应,笑的更厉害,贴着如温背部的胸膛不断起伏着,禁锢着他身子的双手如铁圈一样丝毫不放松,呼出气喷向他红透的耳垂,忍不住在接着逗弄他:“我猜对了?”
如温气的眼前发黑,这个男人,永远能让他无语。
掰开夜无因的双手,立刻撤离他身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他晶亮的赤眸发出炫目的光芒,闭上了嘴,不再看他,走回座位。
“好好坐着,你身子不好,不要乱跑”夜无因收起刚才调笑的口吻,叮嘱着如温。
“我是让你来见一个人的,你的亲人。”
夜无因说完这句话,如温眼睛蓦的睁大,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是慕枫?是不是慕枫?”
夜无因神色微动:“不是”
如温眼里的光彩立刻黯淡下去,低垂着眼帘缓缓坐下。
他刚刚坐下,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在一个20左右的青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那老年人行动不是很方便,一只腿稍稍有些残疾,脸上布满沧桑,一双眼睛浑浊不清,头发花白,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吃过很多苦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
那个搀扶他的青年相貌倒挺俊朗,浓浓两道眉毛,一双眼睛大而清亮,明明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般有着褪不去的稚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如温,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那个老者在看到如温时,忽然激动的不可抑止起来,一双手不停的抖着,浑浊的眼里也溢出泪花。
如温楞楞的看着他们,这个架势是要干什么?转过身正要询问夜无因,那个老者在青年的搀扶下快走两步,来到如温跟前。
“可是小铃的孩子?”老者看着夜无因问道。
夜无因微微点了下头。
那老者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哭了起来,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不停的抹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那个青年看着也着急起来:“不要哭了,爷爷,这不是找到弟弟了吗?”
“恩,恩”老者一边擦眼泪,一边点着头,欣喜的看着如温。
如温皱了皱眉,什么弟弟?
“这是你娘亲的爹,你的外祖父,还有你表哥。”夜无因对如温解释着。
如温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完全陌生的两人神情激动的站在自己面前。
那老者尤其激动,一双手似是在犹豫,想要伸向如温,却又不敢唐突。
如温转开头,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外祖父?表哥?我不认识,你让他们走吧。”
那老者身子一颤,像是早就知道如温会这般拒绝自己,一行热泪留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娘亲,她小小年纪就把她卖进窑子,可是当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如温听着老者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曾经。闭着眼睛,想到娘亲,好像告诉过自己小名叫做铃儿,八岁那年家里穷,外祖母为了省下粮食给她和舅父,饿死在出外寻找活计的路上。外祖父在之后帮人家干活时被砸伤小腿,又没有银子看病,落下了残疾,家里只剩下她和比她大了几岁的哥哥。为了让爹和哥哥活下来,娘去找了邻居家帮忙,瞒着家里把自己卖给了邻居家的亲戚,因为那人是个路子还算广的人牙子,看了她长相后,卖给一家妓院。直到要走的那天,娘才把卖身的银子给了外祖父,在外祖父和舅父的不舍中离开。
恍惚中,还记得自己当时躺在绝空宫清河园里的躺椅上,猫儿窝在自己大腿上,娘亲抓着自己的手,给自己讲着。说她一点也不后悔,只是一直不放心爹和哥哥生活的怎么样了。老鸨怕她逃跑,从来不曾让她出过门,只到六年后,开始卖艺,才算是有了收入和自由,去找人打听,结果那个村庄的人都因为要挖矿而整个迁移了,爹和哥哥早已不知所踪。
“走。”如温避开还在不停说着话的老者,走向夜无因。
夜无因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站起。
如温走到夜无因身边,拉住他的袖筒,带着几分祈求几分焦躁:“走吧。”
完全不顾站在身后的两人什么感觉,如温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饿了,想去吃饭了。走吧。”
夜无因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意义不明的心疼,看着眼前硬撑的小人。
反手握住他抓着自己袖筒的手,拉过他的身子,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住,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要担心,我已经跟宣毅说过了,他们跟柳家的事情没有任何干系,不会牵连到他们的。”
如温窘迫的正要从夜无因身上下去,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不再动弹。
低垂着头,眨着眼睛,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他宁可一开始就不要,也不愿在承受一次次的失去。
只有慕枫就好了,不想在跟别的人跟他扯上关系,不想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所以,什么都不要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在失去时承受那不能承受的痛。
什么都不要。
耳垂一阵湿热,夜无因一口咬了过来:“又在走神?”
如温低低问道:“宣毅知道了?他不会~~”
“恩,他知道了,我已经给他说了,这些人跟柳家没有一点干系,你放心好了。这里我也找了几个人看着的。”
“恩,谢谢”如温真诚的说了一声。
夜无因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亲我一下就行了,不用谢。”
拉开他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如温立刻从夜无因腿上站起来。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正经话。
转回身子看向两人,那个老者似乎对刚才看到的一幕很是震惊,呆呆的站在那里。
如温立刻明白,他定是看到自己和夜无因那么亲密的姿势。
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走向他,叫:“外祖父”
“恩,恩”听到这一声,老人眼眶又红了起来,拉着身边的青年:“这个是你舅舅的儿子,你的哥哥,叫林磊,比你大一岁。今年十六了。”
如温听到说他才十六岁,心下吃惊,这身板,二十六也不过,对着他笑了笑:“哥哥”
林磊有些傻的看着如温,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老人开始不停的跟如温说着,这些年过去了,早就以为找不到林铃了,可是在半个多月前,一人走进家里,问清楚了状况,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安顿下来,并告诉他们,林铃已经在一个月前生病去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