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如温第10部分阅读
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叫柳如温。
老人看了看夜无因,对如温说:“这位夜大侠是个好人啊,就是他派手下找到我们的,之后把我们接过来,现在每天吃穿不愁,还有丫环伺候着。虽然再也见不到你娘了,可是能找到你,我就没什么心思了。现在我们家里只剩下我和你哥哥两个了,你舅父舅母在你哥哥还小时就去了。”
如温静静听着老人跟他诉说着,偶尔微笑一下,点点头,答两句。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老人仍旧很兴奋的拉着如温的手不放,说着一些琐碎的陈年旧事。
如温身子开始疲惫,只觉得眼前东西慢慢开始旋转,晃了晃脑袋,看看老人,不忍打断他。
看着前方,视线却找不到焦距,涣散起来。
倒下去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自己,靠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如温知道,自己可以放心的睡一会了。
第三十九章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如温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窗口,晚霞褪去,天空呈现墨蓝近黑色,乌木的窗扇由白天的深红色变换为乌黑,屋子内没有掌灯,沉重的黑色从外面不断侵过来,在屋内流淌着。
安神的香静静燃着,一缕缕袅烟从香炉内溢出,盘旋着上升。
如温醒了醒神,被子下的手摸上自己的脉门,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脉象混乱,身体比前几天还要差。
怪不得今天会那么突然就困倦起来。
茫然的看着床顶纱帐,如温心思百转,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可是身体这个样子是什么都做补了的。
想了想,撑起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逆寒门,客厅内。
一名二十多的男子坐在左边首位,面容普通,可是线条极其冷硬,眼睛很长,额头稍突出,鼻梁也比一般人的高挺些,一双薄唇紧抿着。隐约有几分异域人的长相。可是那黑发黑瞳,却并无任何特别。
他旁边一个比他略显年轻的男子,长相原本算是不错,可是偏偏多了邪佞,坏了那面貌,只让人觉得浑浊,充满□。
这两人正是长明宫白长老的大弟子许云凌和二弟子季炎。
夜无因坐在右边首位,正对着许云凌,左手抚着茶碗,拇指在茶杯沿上来回划着,斜睨着对面的两人,嘴唇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随意的扫视了两人,嘲讽意味更是明显,微微眯起眼睛慵懒的看向门口。
今天把如温带回来后,给他点了安神的香,让他能睡的安心点,也不知道这会醒了没有。
“夜门主,你觉得怎样?”季炎口气有些猖狂的开口,这个夜无因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有多了不起,只不过长了一副好相貌而已。
夜无因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专注在茶杯上,缓缓开口:“什么?”
季炎听到他说这一句,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夜门主,你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
夜无因似是不在意他的态度,这次连头也不抬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点了下头。
那个季炎脸色青黑变幻,一握拳,正准备要站起来让他正眼瞧着自己,不能这般无礼,却被许云凌手臂一伸拦住,看着大哥有些不满的看着他,愤愤的低下头不再动弹。
许云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夜门主,今日特地前来是有事相求。”
挑了挑眉,夜无因示意他继续。
“想必夜门主也是知道的,我们长明宫上任宫主即将退位。希望夜门主能答应我们一件事,如果能助我成功,以后长明宫和逆寒门可以联合起来,到时必定可以傲视整个江湖”
季炎接着插嘴:“现在宫里也没有几个人能跟大哥争夺,如果夜门主肯帮忙,到时候大哥能当上下任宫主,我们两方联手,谁人也无敌。不过要是让宫里的别人得了这位置,夜门主不一定能成功拉拢到他们。特别是那个宣毅。”说到宣毅,季炎嫌恶的皱着眉:“那家伙冰冷无情,整天就扳着脸,一副什么都不屑的样子。”哼了一声。
“哦?”夜无因似是感兴趣的听他们提到宣毅,轻问了一声。
季炎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可不是嘛!那人~~”说着话锋却忽的一转,脸上堆起邪笑:“不过,那小子长的是不错。”一双眼睛充满了欲念。
许云凌皱了下眉,看向他,让他不要这般放肆。
夜无因低笑一声,就凭他们两个还敢打宣毅的主意。
“夜门主,你觉得怎样?”许云凌拿不定这个夜无因是怎么想的,他是知道前段时间宣毅突然从长明宫出来,跟绝空宫的人呆了一段时间后,消失了踪影,在之后绝空宫莫名其妙一夜间被灭了满门,宣毅公然又出现在了逆寒门,而且夜无因跟宣毅走的很近,所以他并不确定夜无因会舍弃宣毅,而和他联手,更何况这种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别的门派的内部之争。
夜无因低垂着眼睛,薄唇吐出低沉的语调:“要我帮什么?”
“我们打听到宣毅前段时间来中原是来寻找失去多年的亲人,家人已经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弟弟尚在,听说目前是留在你这里的。我想把他带走,暂代宣毅照顾他这个弟弟。这对门主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不用在背着这个麻烦。”许云凌边说边看着夜无因的神色,见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那季炎接着话说了起来:“夜门主,把他交给我们,用他来胁迫宣毅,如果宣毅六亲不认,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杀了那小子,总会让宣毅一番心血白费。到时候我们在联手对付他,也不愁他不失败。”
得意的笑着。看向夜无因,笑声却忽的卡在那里,再也出不了半声。
夜无因一反刚才的漫不经心,目光毫无预警的射来,冷冷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瞳仁闪烁着,发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寒光,季炎咽了口唾液,什么话也说不出,夜无因慑人的气势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卡上他的喉咙,想逃开,视线却始终不敢移动半分,只怕一移开,那人就会立刻划破他的喉头。
许云凌也不禁冷汗直冒,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翻脸。
季炎这个师弟虽然鲁莽好色一些,可是对自己却很忠心,许云凌细细回想,刚才他究竟是说过什么不妥帖的话。
“夜门主~”许云凌打破沉寂,轻声开口,口气不复刚才的冰冷自信,不自觉的带了些谦卑。
这个男人的传闻甚多,不过许云凌一向相信,一个人一定要见过才能知道究竟是怎样的。
就在今天下午第一次见到,许云凌也忽略了这个男人掩藏起来的凌厉,毕竟自己也是长明宫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谁见了也是毕恭毕敬的。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优秀,可是却也远远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夸张,所以在面对他时,自己的话语中也多了几分自信和傲气。
自己这个师弟季炎平素说话经常口无遮拦,来这里之前自己并没有特意嘱咐季炎要小心说话,其实也是存了试探的心。
季炎说话不经脑子,处处带着狂傲,由季炎唱黑脸,而自己在之后唱白脸。在许以一些好处,想来从这里要一个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无关紧要的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是就在刚刚,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个人在他们面前,根本无意展露自己的实力,也或许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切就在季炎说出要杀那个宣毅的弟弟时忽然改变,绕是自己也抵抗不住这慑人的视线。似猎物盯着误闯入他领地的东西一般,让人浑身紧绷,不敢言语。
“夜门主,你觉得这个提议怎样?”许云凌有些尴尬的再次开口。
“明日我让我手下护送你们出城。”夜无因似乎不愿浪费时间在这里,丢下这句话,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起身走出房间。
季炎怒目看着夜无因的背影渐渐远去,却不敢说一句阻止的话。
“大哥,这怎么办?当时我们的人调查出平时宣毅不离身的流萤,在那个他失散的弟弟身边守护了好几天,这证明那个宣毅还是很看重这个弟弟的。如果能把他抓到,或许还能威胁一下宣毅。”
季炎看着大哥坐在椅子上不动,急的站起来:“大哥,宫里那些老家伙们都向着宣毅,如果我们不争取到一点东西,这宫主之位就是宣毅的了啊。”
许云凌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季炎的肩膀:“不要着急,我们先回去,在想办法。”
如温从房间走出来,迎面一阵风吹来,打了个哆嗦,回到屋子拿了件披风穿上。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入夜后的空气里残留着的春寒也快要消湮,深深吸了口气,如温走出院门。两个侍卫站在门口:“公子,要去哪里?”稍移身形挡在如温身前。
“我去找沐秦,沐神医。”如温没有任何不乐意,礼貌的说着。
“我来领你过去。”其中一个侍卫。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想让他给我看看,如果你们门主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行,”如温微笑着说
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公子小心,沐神医现在应该在西苑里,穿过这个长廊,往东拐,然后在走到一个亭子,前面就是了。”
“恩,谢谢”如温道了声谢往前走去。
长廊周围有几个院子,烛火映照着,还算亮堂,可是过了长廊,往东一拐,漆黑一片。
如温有些后悔刚才没要个灯笼过来举着了。
这里是几个院子的后墙,墙头很高,一点光亮透不进来,院子里的树木还没开始抽出新芽,一片光秃秃。
如温脚下加紧了几步,终于看到了亭子。
环顾四周,寻找着“西苑”。
今晚是上弦月,还有些黑云遮掩,月色暗淡,如温看不到西苑在哪里,只是眼前有两条分开的小路,不知道那条通往。
正着急,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亭子里坐着两个人,心下一喜,朝两人走去。
跨上阶梯,一步步走向亭子。那原本在说话的两人忽的住了口,转过身看向他。
如温看这两人,二十多岁,衣着不像普通侍卫,也许是逆寒门内的堂主部主之类的吧。
“请问,两位兄台。这个西苑在哪里,我走到这里不知道怎么走了。”如温看着他们,微笑着问道。
第四十章
西苑是个很小的院子,位置却很好,出门对面就是凉亭和荷塘,而且与大厅和夜无因的住处都很近,所以沐秦霸占着这里,美名其曰,可以给生病的门主和逆寒门的各位部主及时治疗。
亭子前面有两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中间种着一排树隔开来。其实两条路都通往一个地方,西苑。如果在白天可以轻易看到,可是在夜晚,没有月色的夜晚会让人迷惑。
眼前的两人盯着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如温轻咳一声:“两位,请问知道那条小道通向西苑吗?”
许云凌从失神中醒转,收回视线,正要说话。季炎却一步跨上前,低哑着喉咙,急切的开口:“这位公子是?”
如温面对几乎快贴到身前的季炎,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许云凌立刻伸出手挡在季炎面前:“不得无礼。”
许云凌抱拳:“这位小兄弟,我这个弟弟有些鲁莽了。”
“恩,没关系。”如温侧过头不再看向那个季炎。
“看小兄弟很面生,不是逆寒门的人吧?”许云凌似是随意的问了一声。
“如果你们也不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温感觉到那个季炎不停的在他身上扫视着,没有回答许云凌,转身欲走。
“哎,不要走啊,小兄弟,我们知道的。”季炎跳到亭子的入口挡住,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如温。
如温皱着眉后退一步,身后的许云凌走到他面前,眼里带了些不明的神色:“这位小兄弟,我姓许,我师弟姓季,小兄弟贵姓?”
如温朝亭子里走了两步,看着挡在亭子口的季炎和面对着他的许云凌,神情平淡:“我姓程。”
“哦,小弟可是逆寒门内人?”许云凌咄咄逼问,定定看着如温的眼睛。
“恩,只是个下人而已。”如温不动声色的答道。
季炎窜到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举起摩挲着:“这样的双手分明是纤尘不染的,哪里的下人有这样一双手?又有谁舍得让你做下人啊?”
如温抽着自己的手,那人握的却更紧,几近se情的来回摸着。
“放手”
“不行,万一你是j细怎么办?”季炎得寸进尺
“沐秦神医说需要个医童来给他帮手,我今天刚来的。”如温对许云凌说道。
他在这里除了夜无因和沐秦外,谁也不认得,他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不是逆寒门的人,可是他直觉有问题,于是特意隐藏了自己的姓名。
如温看了看周围,依旧静悄悄,只有三人立在亭子内。
那季炎抓住的手始终挣不脱,如温心下着急,面上却不显露。“如果两位没有问题,我可以离开了吗?”
那季炎抓住的手更紧,许云凌带着打量的眼神始终盯着他的脸庞,不是惊艳,不是迷惑,只是细细打量着,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你姓宣?”许云凌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如温眼睫一颤,神色微动:“许公子,我姓程。”
那人把如温的细小的反应通通纳入眼里,忽然神色有些兴奋。
季炎本来只是惊讶于如温的长相,但是在逆寒门内他不敢确定这个人能不能惹的起。
可刚刚大哥这一句话,他忽然明白为何明明不喜男色的哥哥也会拦住他,原来是看出了端倪,这人或许是宣毅的弟弟吧。
想到这里,季炎更是放肆,手抚上如温的脸颊,似乎已经到手了一般:“哈哈,太好了,原来是那姓宣的弟弟!”眯着眼睛,来回抚着。
“大哥,把他给我吧”季炎看向许云凌。
如温听着他的话,厌恶的别开头,打下那只手。眼睛四下扫视,漆黑静谧,毫无人迹。
看着一前一后站在身侧的两人,距离他都不过一步之遥。
这个许云凌太敏锐,即使自己不是宣毅的弟弟,估计他也不会放过。如温安静的站着,低下头不再说话,尽量表现的听话一些。
许云凌立刻对季炎吩咐着:“不要坏了事,马上把他带走,万一夜无因发现赶过来就糟了。”
如温趁着他说话,迅速弯起手肘,向下撞去,把正分神与许云凌说话的季炎扶在他腰际的手撞下去。立刻朝亭子入口处奔去。
还没走出两步,季炎立刻追过去,如温回过身,神色凌厉的挥掌朝他胸口击去,那季炎一时分不清如温实力,惯性的躲开,朝后退了两步。
“沐秦,救~”如温大声喊。
许云凌脸色一黑,几个跨步来到如温身后,一掌把他击晕。
“大哥,我来。”季炎看着昏倒的如温,急色的走过去,意欲抱起如温。
“快走”许云凌怕刚才如温那一声给人听到,神色有些慌张的望了望四周,催促着季炎。
“你们两个走我没意见,可是要把我家美人放下。”黑暗中,沐秦看似闲散的迈着步子,来到亭子前的阶梯下。
吊儿郎当的语气,可是一双眼睛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看着被季炎抱在胸前的如温。
沐秦平时不会把刀剑放在身上,他曾痞痞的说,刀剑放在身边戾气太重,会把美人都吓跑的。所以怀里袖筒里藏的都是他研究的乱七八糟的药物,比方说迷|药,比方说泻药,在比方说蝽药,偶尔的偶尔也许会从里面找到伤药和补药,但那也是他放错了忘记拿出来了。
他从小就修习医术,且极度狂热,没日没夜的研究着新的药物和新的治病方法。在加上他天赋秉异,医术很快大有提高,年少出师后,便因为医治了几个被很多大夫已经放弃了的病人而声名大噪,所以世间都记住了神医沐秦的医术如何如何之高。
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沐秦的功夫也一样不错。
在医术的遮掩下,一个大夫的功夫怎样,或许是不怎么会被别人关注的。
许云凌脸色变的很难看,朝季炎看了一眼,示意他先带着如温走,这里由他来应付。
沐秦嘴唇向上抿着,带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身形微移,挡在亭子下阶梯的中央,看似随意,可是滴水不露。
他看着季炎抱着如温的手,把手慢慢伸进怀里,许云凌立刻抽出腰间的剑,戒备的看着他。
季炎抱着如温,退到后面。
沐秦蹭的一下抽出一个东西,白影晃过,许云凌心中一凛,以为是暗器之类的东西,朝左侧一躲。
沐秦笑的张狂。定睛看去,许云凌脸色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不过一双瞪大的眼睛多少泄露了情绪。
一个白色丝质手帕正握在手中,沐秦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想洒迷|药的啊。”
许云凌面上无光,剑尖一抖,朝沐秦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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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因从大厅里出来就朝卧室走去。
穿过长廊,正欲推门,手指忽的收回。凌厉的眼神朝另一侧看去,语气森寒 “出来”
一袭黑衣,风尘仆仆,那人从隐没的夜色中慢慢显现,见到夜无因单膝下跪:“门主”
“起吧”手一抬“找到没?”冷冷的声音带着威慑。
“找到了。在距离这里七百多里的小镇上,在一个温泉附近有几株。已经派人看住了。”
“恩,知道了。下去吧。”夜无因淡淡吩咐。
“是”黑衣人再次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推开院门,还没走到屋内,便觉察到那人的气息不再,夜无因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走进屋内,只有香炉内的熏香散发出的香气,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在。
“人呢?”冷冷的语调,没有任何语气。
两个侍卫看着门主,脸色忽的刷白,其中一个答道:“这位公子说身子不舒服,就去了沐神医那里。”
“下去领罚,五十鞭。”夜无因边往外走边说。
“是”两人嘘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
沐秦把手帕往上旋转着一带,缠住许云凌刺过来的剑,一抖一卷,转瞬把剑尖包住,空手击向许云凌。
许云凌已经来不及把剑上的手帕拿掉,立刻丢下剑,接过沐秦一掌。
许云凌专心武学,内力扎实,两人功夫不相上下,均是赤手空拳,一时打的难分难解。沐秦不敢分心,这个许云凌一招一式都很毒辣,如果不把他打败,去救如温,反而希望更小。
季炎眼睛紧紧盯着沐秦,看准时机,急急避过两人,朝外面奔去。
沐秦眼角余光撇到,心里着急,手下也不禁更狠了几分,掌带起厉风,飞掠过许云凌的鬓角,扬起发丝。
“啊~~~”季炎凄厉的喊声划破沉静的夜色,惊起几只昏睡中的鸟,扑棱扑棱。
两人同时止了手,望过去。
夜无因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站在那里,单手揽着如温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而季炎蜷缩在他们前面,痛苦的捂着腹部翻滚着,不停的发出呻吟,额上的冷汗直冒。
夜无因眼神如冰,如万年寒潭,带着冰冻一切的寒气,闪烁着。走到季炎面前,抬起脚尖。
许云凌再也顾不得沐秦,冲过去抱住季炎就往一边翻滚。一身狼藉,尘土,鲜血。
看着满脸惊恐的季炎,已经痛的连话都说不出。
许云凌正想应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放低姿态:“夜门主~”
“滚”夜无因打横抱起如温,看了沐秦一眼,朝西苑走去。
沐秦紧跟其后。
第四十一章
还没走进西苑,扑鼻而来的就是浓浓的药香。
夜无因把如温放在床上,沐秦立刻自觉的走上前把脉。
“没事~~还是那样”松开手沐秦轻声说道。
“怎么不杀了那两个人?”沐秦有些不解,并不是质问,只是疑惑。
夜无因看着如温的睡脸,坐到床前,把他系在脖颈间的披风的系带解开,让他呼吸的更顺畅一些,漫不经心的说着:“杀了他们,谁来牵制宣毅?”
沐秦张嘴就要嚷嚷:“你”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就被夜无因点住哑|岤,皱了皱眉,看向如温依旧睡着,确定他没有被吵到:“别吵”
转过身,无视沐秦的眼刀和因怒气涨红的脸,给他解了|岤。
沐秦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出来,捂着嘴小声咳着,半天才缓过气 。“那个许云凌也确实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不过还是不如本神医。”沐秦得意的笑着,刷的一下打开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扇子。
眼睛忽然一亮,指着夜无因:“哦,我知道了,你这个滛贼,你想独霸美人,怕宣毅到时候来抢人,所以留着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回去接着跟宣毅缠斗。滛贼,滛~”
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夜无因再次点了他的|岤。
“那个异域果找到了,十天后准备出发。”夜无因把如温抱起,丢下一句话。
留下沐秦站在原地,不能动不能说。眼睁睁看着夜无因无视他祈求的眼神,擦过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长夜漫漫,沐秦沐大神医,只因说错了话,将站在自己房内的床前看着温暖的被窝度过。
一阵鸟鸣,如温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忽然想起昨晚,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打量着周围,依旧是睡了接近一个月的房间。
“醒了?”身后的人发出慵懒低哑的声音。
“嗯”如温听着熟悉的强调,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夜无因也坐起来,揽住如温的腰往身边带了带:“昨晚怎么不听话,自己跑出去?”说罢,惩罚似的捏了一下如温腰际的肉。
如温伸手就要掰开那只手,可是却箍的更紧,侧了侧身子,试图离夜无因远一些。
夜无因看着如温刚睡醒的小脸红扑扑,眼睛更似蒙了一层水雾一般,心下一动。
双手抓住他的腰部,把他翻了个身往胸前一带,让如温半趴在他怀里。
低头把下巴放在如温的肩窝,两只手轻巧化解了如温徒劳的挣扎,轻轻在他耳边说:“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刚刚还在扑棱的两只手,停了下来,无力的垂在了两边。
推了退夜无因,推不动。如温也不在继续,任他抱着。
拿不准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给人添了麻烦确实让如温也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
抚着如温如瀑的长发,夜无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用暧昧又蛊惑的声音低声说:“知道错就好,让我想想怎么惩罚,恩~~~”环在腰际的手悄悄探进亵衣里面,在如温光滑细嫩的背部来回撩拨着,一下轻一下重,略有薄茧的手,带出酥麻和瘙痒。
如温立刻挣扎着要坐起,可是另一只手死死固定住他。
“放开”如温有些气恼的喊着,可是脸被埋在夜无因的怀里,喊出来的强调是那么的没有威严和震慑。
手越加放肆,从背部渐渐往下滑,来到腰部下方时,如温急的厉害,声音有些颤抖:“夜无因,放开”
听到这焦急中带着恐慌的声音,那双手顿了一下,往上移回腰际,扶住如温往上抱了抱,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旁。
轻轻叹了口气,抽出手。
如温想要起来,可是夜无因把头压在他肩窝,不重,却也挣不开。
夜无因浅浅的气息喷在脸旁,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包围着如温,逃不开,躲不掉。
“昨天那两个人是谁?”如温打破这让他尴尬的暧昧,清了清喉咙问。
“无关紧要之人,你不必理会。”
含住如温小巧的耳垂,低沉戏谑的笑着:“你只要想着我的事就好了。”
砰一下推开夜无因从床上跳起,夜无因这次没有阻止,勾着嘴角看着他从床上坐起穿鞋子,莹润的耳垂透过光线,泛出粉红的光。让人忍不住捏几下。
看着穿好鞋子立刻离开床边的如温,夜无因没有在逗弄他,如果逼的太急太紧,是会有反效果的。
“我等下想去沐秦那里。”如温吃了一个侍女拿来的小点心,跟夜无因说了一声。
“去他那里干嘛?你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去他那里看看,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事做。”如温低垂着眼睛避开夜无因的视线。
“恩,去吧”夜无因淡淡看了他一眼,拿起一碗瘦肉粥递到他手上“把这碗吃了在去。”
看着夜无因没得商量的口气,如温拿起了勺子吃了个干净。
“昨天你走到的那个亭子那里,前面就是西苑了,两条路都通的。”
“恩”如温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来。”夜无因坐在椅子上。
一身黑色衣衫,转瞬站在夜无因面前。
“跟在他身边,看好他。”
“是”
“去吧”夜无因挥了下手。
黑色身影消失在原地。
来到昨天的亭子,如温看着面前的两条小路,只不过有两百米左右就能到对面。
那里就是沐秦所住的西苑。
推开门,叫了身沐秦,没有人回答。
如温继续走着,敲了敲房门,依旧没人答应。看了看四周,铺开的箩筐和平整的木板上满满的都是药材,发出清新微苦的味道。
没有侍卫没有丫鬟,如温苦恼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屋门。
一进屋,看到沐秦站在床前,一只手举着,伸出食指,似乎在指责着谁,可是却一动不动,话也不说一句。
如温楞了一下,走到沐秦面前,看见沐秦拼命的冲他打着眼色,双眼通红,不停的眨着,无声的哭诉着。
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如温看着沐秦就知道,他应该是被点了|岤,定在了这里,看他的黑眼圈,应该是一夜了。
“我现在没内力,解不了啊。”如温笑着对狂朝他送秋波的沐秦说。
只见沐秦的眼睛眨的更厉害,似乎是在说:你出去找人啊。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如温有些着急的看着沐秦眨到快抽筋的眼皮,有些担心的说着“怎么办?”
沐秦双眼冒火一般,瞪到最大,控诉着如温:你是故意的!!!
如温笑的开心,眉眼里都带着笑意,眼睛微微眯起,额前的发丝也跟着一下下的飘着。
沐秦看着他,闭了闭眼,哎,能看到美人展颜,被欺负也甘心。
笑了一会,如温看着沐秦可怜的样子,也不再装傻了,走出房门,找到一个侍卫,给沐秦解了|岤。
刚刚解开,沐秦直直的摔在床上,痛苦的哼哼着。
如温倒了杯水递给他。
沐秦接过水杯,忿恨的喝下去,揉着自己已经僵硬的手和腿脚。
“美人,我这可是为了你啊。”沐秦恢复了体力,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可是你刚才竟然想要见死不救。”声音要多哀怨又多哀怨。伸出手:“美人给我揉揉”
把他的手推开“谁啊?”如温突然问道。
“啊?什么?”沐秦迷惑的看着他,收回手自己一边揉着,一边呲牙咧嘴,“哦,你是说被点在这里,哼,除了姓夜的,还有谁敢如此对待本神医?”沐秦不满的嚷嚷。
“昨天是你救了我?”
“是啊,美人,我听到了你的呼唤,立刻奔过来,可惜你没见到我英勇的身姿,不然你肯定会爱上我的。”晃着僵硬的脖子,沐秦厚脸皮的说。
如温没有理他不正经的话:“昨天那两个人是谁?”
“来,亲哥哥一下,就告诉你。”沐秦凑到如温眼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的很灿烂。
看沐秦没有要正经回答的意思,如温也不在问,站起身走到窗口。
看着窗外一地的草药,没有回头:“你教我用药吧!”
沐秦过了一会才回答:“你想学什么?”
抿了抿唇,如温淡淡说到:“迷|药或者是其他能使人失去力气和意识的药物,还有基本的伤药和疾病的医治。”
如温看着屋外,阳光刚好,药材恐怕是昨晚经过一夜露水的沁滋,有些潮湿,在阳光下,有些草药的叶子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干裂着,平整的叶片慢慢卷成一个小卷。细细倾听,似乎还能听得到叶子发出劈里啪啦的干燥声响。
屋内只有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如温看着一个箩筐里有着紫色花瓣的草药,过了好一会,低声问:“不可以吗?”
沐秦脸上立刻挂上痞气的笑:“美人为何想要学这些?是因为昨晚吗?放心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漫不经心的语调以调笑的口吻说出,间接的拒绝了如温的问话。
如温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番外 恶搞
本章很恶搞,请童鞋们举好避雷针走过。(与正文无关,生日贺礼)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小院内的每一处,门上,窗户上,灯笼上都没有放过。
整个院子透着喜气洋洋,大厅内,宾朋满座,热闹一片。
院里大厅的卧室内,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子安静的坐在床边。
身上大红的喜袍映着烛光泛出点点柔光,胸前的布料随着人儿的呼吸而起伏着,一明一灭。
头上遮的大红头盖,边边角角用明黄|色绣了一圈,四个角上分明是四对戏水的鸳鸯。
偶尔烛火噼啪一声,引起人儿的惊慌,身子微微轻颤。
许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小人儿的两只手迭在一起,有些紧的抓着。
那是全身唯一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但仅仅只是一双手,就让人可以凭着这双手想象这人的风姿究竟是怎样的迷人。
那双手白润细滑,一看就使人想到那上好的羊脂玉,莹润细嫩,手指细细长长,白葱一般。就连指甲都是圆圆润润,泛着粉色光泽,晶亮剔透。
一阵嬉闹声渐行渐近,小人儿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双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外面吵闹着,男人粗狂的调笑声,不依不饶,似乎非要进来闹闹不可,可是凭着那几人怎么可能让这些人来窥视属于他们的人儿,浪费属于他们的春宵一刻。
毫不留情的轰走了闲杂人等,门被推开,脚步声声。
盖头下的脸红的厉害,烫的厉害,似乎都可以煮熟鸡蛋了。
不自觉,脚轻轻往里缩了缩,引来低笑几声。
桌上的盘子里放着的是挑喜帕的杆,三只手同时握上去,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没有人拉的动。
于是,目光在空中交战,比起烛火的噼啪声更强烈更响亮,叱啦叱啦~~比比比比~~
僵持了一刻钟,几人忽然发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谁也吃不到,徒徒浪费了时辰。
几人目光交汇,达成协议。
一只手握住杆子的尾部,另一只手犹豫的握在那只手上,似受不了一般,忽的又放开,半响,豁出去般再次握住,紧跟着第三只手也颤巍巍的抚在第二只手上。
形成了这个怪异的姿势后,三只明显分属于三个人的手,别扭了半天,终于统一了动作。
协调着走到床边穿着喜袍的那人面前,缓缓举起。
许是最下面那只手因为上面压了两只手,举的慢了些,上面两只手明显不耐烦了,最上面的狠狠的捏了下第二只手,第二只手吃痛,朝最下面的那只手发泄,也是狠狠一捏,最下面那只手一时激动,在加上被捏,不受控制的杆子朝床上的人儿的额头捣去,眼看就要碰到。最下面的那只手运力与掌,及时收回。
床上的人儿紧张的已经快要虚脱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都泛起了白色。
那三人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情绪,暂时熄火,再次合作举起杆子。
杆子触到喜帕的下方,三人呼吸急促,激动起来,慢慢挑起,已经可以看到下面那人尖细的下巴和隐约的脖颈时,不知哪只手激动过头了,刷的一下猛的一挑,杆子直接举到了空中,直指屋顶,那喜帕因为过于快速,反而没有被掀开,似刮过一阵风一样,荡了几下,又重新遮住了床上人的脸。
那三只手紧握着,骨节已经突出,青筋显现,都在暗中用力,似乎在发泄不满,在责怪另外两只手,为何这么蠢,又失败了。
可是却没有一只手主动放弃,强忍着砍了另外两只手的冲动,又一次如亲兄弟一样紧紧的握在一起。
最下面的那只手晃了晃,示意另外两只手不要动,由他来掌握主动,你们跟随就可以了。
犹豫了一阵,两只手放松了力道,跟随着下面那只手的方向而动着。
这次因为三人的配合,很顺利。
喜帕揭开的一瞬间,三只手猛的握的死紧,然后立刻又都松了力,杆子因为失去依靠,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可没有人理会。
三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一般,一不小心这个精美到极致的人会惊醒,消失。
床上的人儿一头乌发松散的披着,并没有束起,额上几丝细碎的绒发,越发显的娇弱。眼睛低垂着,睫毛一下下的忽闪着,在脸上投下阴影,撩拨着人心。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鼻尖上几滴细密的汗珠。嘴唇粉嫩的发着桃红色的光泽,随着小人的轻轻一抿,三声倒抽气响起。
莹润的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水蜜桃一般,恨不得一口啃上去。(风中凌乱啦,不行了,我写不下去了,我滴娘啊,太雷了)
一人挤到那人身前,捧起那绝美的小脸蛋,看着小人因为紧张而睁大的双眼里是满满的无措,夜无因低笑一声,霸道的吻上那粉唇,直接攻城掠池,舌头在小人口腔内放肆品尝着.
还没品尝够那醉人的味道,夜无因被挤开,宣毅走到身前, 看着小人红透的脸颊,一只手阖上小人的眼睛,印上一吻,缠绵眷恋.
慕枫也不甘示弱,挤走宣毅,一口咬上红唇,直到那唇红肿的显出他留下的印记才满意,撬开小人的贝齿,撩拨着他炽热的情绪.
“嗯~”一声呻吟从喉里发出.
夜无因早已受不住,听到这一声醉人的邀请,推开慕枫,解开了小人系在腰间的带子,这套喜袍是他请人专门订做的,不像平素的喜袍那般繁复,不管穿还是脱都要好久,这套喜袍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脱,而且是非比寻常的好脱。
解开带子,夜无因一拉,袍子直接整个松开,褪到腰间。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亵衣遮体。
这白色的亵衣是宣毅让人订做的,轻滑无比,透气性非常好,冬暖夏凉,保健必备用品。而且他最大的提点还在于,非常透明,非常好撕,练功之人轻微一扯,立刻散成碎片
看着在几近透明的亵衣下的那两颗红豆和匀称的身形,三人呼吸越发重。
急切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三人爬上那张扩大号的床。
夜无因在左,慕枫在右,宣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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