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boss太腹黑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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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笑着回眸过来,那一刻的寂静无声。

    岁月偷换后,流年酒意浓。

    正文chapter终章我是陆骁的回忆君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2本章字数:2766

    (二)

    我原本是个不信命的人,连报应这个可笑的词,都是从陈葭茵那里听来的。

    不知她前些日子如何能找到能攻进我电脑的黑客,在尘埃落定的那些时候,她知道了那个名叫肖琎的男人的死因,也曾不止一次地扬言要让我声败名裂。我倒是不担心,尽管让她去说,有几人会信。

    可她并未牵扯到我,只是去了一趟警局,说肖琎的死与姚姚有关,我大费周章将姚姚从警局带出来,她面色苍白,我知她又想起了从前不好的回忆,对陈葭茵迁怒不已,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

    她倒是有几分胆色,敢带着这样的秘密来我订婚宴上搅合,好在对她心怀怨怼的陆驰开口堵了她所有的话,本以为事情会就此揭过,却未曾想,她竟说她为陆家生过孩子,而这孩子,却是陆驰的。

    看来陆驰并不是我想象中只会笑嘻嘻的人,他懂得如何在陆家为自己铺好前路。

    理所当然,她继续用肖琎的死来威胁我,只要姚姚不知道,她要多少封口费都好说。

    在和姚姚结婚的前夜,我开车回去的路上,她令人头疼地又要联系我,我并不能够再容忍下去,挂了她电话后通知一直为我办事的人去处理掉她。

    可事情总是阴错阳差,陈葭茵前几天曾经对我嘶吼过的报应二字,似乎果真被烙在我身,放下手机的刹那,前方传来尖厉的刹车声,被气囊紧紧包裹护住的一刻,我有了平生中第一次的苦笑。

    姚姚,看来我,明天不能准时与你举行婚礼了啊。

    脑中阵阵钝痛,以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方式昏沉沉醒来,外面站的是我母亲,还有姚姚的父母。

    一切好像刚发生不久,我哑声问母亲明天的婚礼我或许是可以去的,却是姚姚的母亲失声痛哭,我温声安慰她没有关系的,吃些止痛剂便能下床了。

    母亲却在沉默半晌后,轻轻开口道:“姚姚在你出事的那夜失踪了,听和她同住的白静说,她似乎是接了一个电话后走的,而你昏迷,已经有三天。”

    是么,我静静听着她的话,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来。母亲递给我手机,我开机后收到陈葭茵的一条简讯:陆骁,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就等着你的未婚妻和你撕破脸吧。

    病房的灯被母亲调暗了些,可还是觉得格外刺眼,我疲惫至极缓缓舒了一口气,却原来,婚礼能不能顺利举行,只是我多想了。

    以姚姚的性格,她会离开这件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终究不死心,慢慢转头去看她母亲,轻声问道:“那,她走之前,知道我出了车祸么。”

    她母亲怔愣一瞬,随即由哽咽转为抽泣,哭得更大声起来。

    从医院走廊隐隐弥漫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我茫然躺下去,握了握手心,不知何时已变得这么凉。

    还真是有点……孩子气啊。

    简单调理了几日,我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出了院。否则日日要见到姚姚的父母辛苦过来探望,他们眼中的怜悯与同情终有一日会将我累垮。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被怜悯。因果相循有始有终,要说现在占据我整个头脑的情绪是后悔,不如说是释然更好些。

    提前让保洁整理过房子,回去时一尘不染,像姚姚根本没有走过一般。

    已是夜里,我晚饭也未吃,径直歇下了。却是像朦胧间听见姚姚在抱怨:“陆骁啊,你今天忘记给我泡牛奶了对不对,赶紧起来啊,我想喝。”

    我汗透鬓发地醒来,终究是睡不着了。不知道她去的地方,有没有人会夜里起来给她冲调一杯五勺奶粉一粒维生素片的牛奶,她爱吃的猪脚花生,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做,做了又好不好吃。

    事到如今,我倒有了几分妇人斤斤计较的脾性,月上中宵,我独坐至清晨。

    陆驰在之后见我寡言,曾不止一次地劝我去找她,我好笑,寡言是自小就有的,他竟会为这种心。

    又是在无数次中的某一次冷汗涔涔地惊醒后,我想起父亲当年叹气说出来的话,明白了他当初为何对我的名字有顾虑。

    他那时道,“骁”同“萧”音,你这孩子泰半会萧萧条条孑然一身。

    我那时虽不信,现在想来,倒不是没有几分可信之实。

    陆驰经手了我名下百分之二十的产业,我看他有些经营手段,索性自己只留了百分之五,余下的一并都给了他,母亲不管不问,只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自己做的事情我无权插手,只是为了她,你便清心寡欲到这种地步,值得么?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值得与不值得的衡量标准,我一向随心随意,用姚姚爱说的话来讲,便是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逼我去做逆意违心的丁点儿。我从前是为了让陈家自惭形秽不足以高攀陆家才吞取市场暴利,而现在孤身轻松,显然从前的那套都不需要了。

    正好陆驰想要股份资产,我给他便是。陈葭茵死得太早,她孩子又是陆驰的种,权当是补偿罢了。

    我锁了从前和姚姚一起住过的公寓,回了陆家的老宅子,偶尔赋闲为爷爷修剪白梅时,总会记起那年姚姚还是那样小那样可爱,她捂着鼻子站在树下对我说话的俏生生模样,和后来亭亭玉立窈窕可人的剪影重叠。

    她曾经指着蜜月杂志上旅游胜地的各种攻略不屑地对我皱眉:“我真搞不懂了,国内那么多山清水秀的地方,怎么都要崇洋媚外跑到别人的地盘儿给他们拉动经济啊。”

    我那时问她想去的地方在哪,她不假思索:“要说我最向往的地儿,当属杭州。多少个朝代的动人爱情流传到现在啊,诶陆骁,要是你真想带着大肚子的我去度蜜月,也别折腾到国外去,就带我去杭州的西子湖静静住一个月就成。”

    爷爷说过,平日里最好欺负的人,狠起心来也越是决然,她恨我,连带着孩子也受着委屈,若是她有人照顾还好,若是没人照顾只有她孤零零地抚养孩子,该当如何。

    或许是我想多,这些日子以来,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总催着我去找她,像是好好认错便无甚紧要,可我并不觉得犯了过错,我不过是为她清除了成长道路上的阻碍渣滓,仅此而已。

    又或是一如父亲所言,我是注定一生孤苦也未可知,既如此,我还何必去找她。

    只是她自然不会去杭州,以她的思维方式,如是怕我找到她,肯定会选择让我想不到寻不着的地界住下,也好,我替她去杭州走走看看,当真称心如意,我长期住下也是便利。

    我同母亲简要说了些话,只身登机飞去了杭州。机舱里静静的,似乎是我坠入了一个无方梦境,好端端地又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她还徘徊于我的回忆里,我却在她的世界了无踪迹。

    果真是报应么。

    正文chapter01新上任的副总裁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2本章字数:3852

    “妈!你怎么又把我的棋给搅了啊!!”

    我撇撇嘴坦然接受小奶包捏着拳头义愤填膺怒瞪过来的目光,正色道:“姚鹿鹿同学,我作为母亲大人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男子汉?”

    “我才五岁!”

    “那你是不是小男子汉!”

    “……”他瞪得泪珠儿都在眼角打转,良久扁扁嘴不甘心道,“是。”

    “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我是小男子汉!”他小短腿蹭得站起来,指着我,“那你也不能每次要输的时候就掀乱我的棋啊。妈,你赢我的时候我有这么不厚道么?”

    “你作为男子汉,居然还跟你妈一般计较,”我叉腰道,“再说了,你还说我赢的时候你没这样,你回想自从我教你下飞行棋开始,我有赢过你一回么!”

    他愤愤哼了一声,扭着腰回身叫道:“李成爸爸!我妈她又耍赖皮!”

    “嘿姚鹿鹿你好样的,又告状,看我不削你,”我作势要站起身,他眼疾手快抓起一个抱枕就往我身上丢,我呸呸吐着抱枕的毛,“你还让不让我和李成爸爸一起去参加你家长会了?乖乖停手。”

    他虽说遗传了他爸的思维敏捷精明能干,可腹黑这类段数,还是要靠后天修炼的,对着我这么一个聪明可人活泼靓丽的辣妈,看他还不赶紧着举手投降。

    果不其然,他哼唧了半天,“那你说话算话,不能以去上班为由临场溜掉。”

    我一个头两个大,他幼儿园的班主任老师早就看上李成了,我总不能真去当电灯泡吧。看着李成从房间里走出来,我朝他比划:“我觉着孙老师人真挺好的,你要是和她成了,咱们鹿鹿在幼儿园里岂不是更受照顾?”

    李成默默看鹿鹿,鹿鹿揉了揉小鼻子:“李成爸爸,虽然孙老师对我是挺好,可你还是别和她约会吧?”

    我和李成异口同声问他为什么,不过我的是制止他再说下去的语气,李成却是惊喜与赞同。

    鹿鹿这愁人孩子红口白牙就来:“因为孙老师想把你从我妈身边抢走啊。”

    李成眼光些许闪烁,我不自在咳了声,小奶包又揉了揉鼻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鹿鹿虽然才五岁,可人情世故已经懂了很多,他过完四岁生日的晚上搂着我脖子小声问:“妈妈,李成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对不对?”

    我当时心里突地一跳:“怎么了?你觉得他对你不好?还是有同学笑话你?”

    “同学倒没笑话我,是我自己观察的啊,童童都和我说他爸爸妈妈天天是睡一起的,要是李成爸爸是我亲爸爸,你怎么要天天和我睡不和他睡?”

    “你们天天玩儿就说这个?什么一起睡不一起睡的,小屁孩成天在瞎想些什么玩意儿,”我摸了一把他的脸,“赶紧睡觉觉,妈妈明天还得上班呢。”

    他小声哼了下,有些赌气道:“每次就拿我是小孩这种借口搪塞我,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爸爸,看我到时候让我爸爸怎么收拾你。”

    我无语望天花板:“好吧好吧,就你爸爸牛,你爸爸最牛了,那你倒是去找啊,我会说其实你是我买维生素片儿的时候另外送的?”

    他踹了我一脚打算翻身,我按住他扑腾的小胳膊假装狠狠道:“我是专门吃人的狼外婆,就等着把你喂大了一口吃掉,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动口了啊。”

    终归是小孩子不经吓,他怔了怔,一个鹞子翻身就跳下床边哭便往外跑道:“李成爸爸!救命!我妈她说要吃了我!”

    那天之后李成看我的眼神连续有好几周都不对劲,我只得暗地里催他赶紧找个老婆再搬出去,他看我的眼神更不对劲:“楚黎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还搬到哪儿去。”

    我语塞,对对手指表示沉默。

    可是自打今年鹿鹿跳级到幼儿园大班之后,我就嗅出了一股春意萌动的味道,当然,这股味道不是自诩绝不对其他女人动心的李成身上发出的,而是鹿鹿年轻活泼的孙老师眼神儿里透出来的。

    我当时跟老师说明其实李成只是鹿鹿的干爸爸,且这干爸爸还是个单着身的钻石王老五,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就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来,别提多有神采了。

    自打那次起,我每天就借口工作太忙让李成去接送鹿鹿,李成当然是不想让我太累着一口应承下来,但是每天我比他提前下班半个小时回家,他给鹿鹿拎着书包进门总见到我闲闲躺沙发上拿着水果打牙祭的场面,久而久之,我不无愧疚地向他坦白,他竖起三根指头对天发誓:“楚黎,你要是再变相给我撮合,我明儿就押着你去领结婚证。”

    得,现在这世道,真是好心牵线搭桥还没人领情了。

    鹿鹿的家长会是周一上午,我在昨天周五就给公司请了假,主管那时和蔼可亲道:“这个假啊,我真没有立场给你批,新调来的副总裁就是下周一到咱们公司上任,我寻思怎么着也得你在场啊。”

    老总就丫一京片子,我平常和他也放得开,大手一挥道:“嗨您别介,少我这么个人能出什么事儿,您想呀,就算我真的站那,他也不会多觉出什么存在感的。”

    他把我由下到上打量了一遍:“不是啊,我们接待会的成员都是选的你当首席接待员,别人没你这个身材没你这个脸蛋,难堪重任,你懂?”

    我呃了道:“这个,我儿子家长会我是真得去,丽丽长得比我强多了,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拉出去保准比我长脸儿。”

    主管沉思片刻:“差不多吧,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单亲妈妈,还真不打算放人了。”

    我一路笑着回了家,头一次感受组织的温暖,还是因为我是个单亲妈妈。

    我可怜的鹿鹿啊,妈是真不想给你找个后爸了可怎么办呢。

    家长会上老师着重表扬了姚鹿鹿同学,给他发的各类小红花真是不胜枚举,什么思维活跃积极分子哟,什么德智体美劳小标兵哟,什么环保小卫士哟,bbbb……

    我看着鹿鹿假装淡定地背着小手站在讲台上接受孙老师无私的夸赞褒奖,再瞅着夸人的孙老师仿佛自己被夸一般笑开了花,不禁心里犯懵给李成嘀咕了一句:“我们鹿鹿平常也就聪明懂事点,怎么环保小卫士的奖都发给他了。”

    李成想了想,道:“楚黎诶,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我说鹿鹿的奖得的是不是太多了,你看其他家长阴沉着脸都不服气呢?”

    哪想到李成摇摇头:“不是啊,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鹿鹿,你终于承认我是他爸啦?”

    我瞥他一眼,伸手往他胳膊上一拧,他嘶地低喊:“疼!”

    周围目光纷纷扫射过来,我干笑一声坐直了,再望向鹿鹿下了讲台走来的方向,孙老师的脸色无比复杂,不仅没刚才那么明媚了,反而对李成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忧桑。

    我指着鹿鹿的大红花儿窃窃私语:“儿子,你得了这么多奖,妈要跟学校送更多的礼金了。”

    鹿鹿的一双眸子明澈动人地看向我:“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钱对你有那么重要么?”

    我:“……”

    李成:“好样的鹿鹿,你真是爸爸的好孩子。”

    孙老师一张脸由黑到绿,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我,那眼神儿里透出的讯息我简直是秒懂:“姚大姐!你不是说李成只是鹿鹿的干爸爸么!怎么我听着,像是他亲爸呀!”

    等家长们都散了,我拉着孙老师讨好笑着:“今儿鹿鹿得了这么多奖全靠老师厚爱,他干爸爸李成说了,过会要请老师你吃饭呢。”

    她脸色放晴紧紧拉住我的手:“真的?”

    “比金子还真,老师你去和李成同志谈谈鹿鹿的情况,我现在正好就带鹿鹿回家去。”

    她感激着看我一眼,我赶紧着抱起鹿鹿拔腿就往校门外走了,后头李成喊道:“喂楚黎!你干嘛……哦,孙老师好,我们鹿鹿这上半学期确实挺听话的吧?嗯嗯……”

    我得意地捏着鹿鹿的小脸晃了晃:“想吃什么,妈今天带你好好潇洒潇洒。”

    “海底捞。”

    “这……海底捞可贵……”

    “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每个月那么多工资还不够你花的,我就想吃海底捞啊。”

    “儿子,那可是妈给你存的教育基金好不好,我才不抠……”

    “行,那我们走吧。”

    我瞪了一眼青天白日,这孽种,怎么就跟他老子活脱脱一个德行,这不是赶着趟来气我吗!

    海底捞的服务那真是一个逆天,逆天到你就算贷高利贷都想把钱全花在这儿,虽然吃不怎么好吃,但是每桌配备一个服务员儿,哪家店有这么大的手笔。

    鹿鹿吃清汤我吃红汤,正辣得叫一个爽快连眼眶都泪汪汪的时候,肩头被人轻轻拍了拍,那人犹豫道:“楚黎?带儿子出来吃饭哪?”

    居然是同事丽丽,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公司聚餐来了,我好奇:“就正好我今儿请假老张就带你们来吃海底捞啊,我运气也太背了吧?”

    丽丽笑:“哪有,这不是接待新来的副总裁么,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我指了鹿鹿:“我儿子还在呢,你们先玩儿,我明儿正式去认识副总裁也不急嘛。”

    鹿鹿一脸冷静地吃了一根蟹棒:“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去吧。”

    正文chapter02陆骁是我爸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2本章字数:4000

    丽丽一脸便秘的表情看我儿子,瞠目结舌:“楚黎,这真的是你儿子?真的才五岁大?”

    “小孩子早熟嘛,”我推着她肩膀小跑着走,随口问道,“你们隔我那桌那么远,你倒是眼睛厉害,还能看到我?”

    “哪能啊,是副总裁说认识你,让我过来叫你呢。”

    “副总裁?他怎么能认识我?”我眼皮子接二连三跳个不停,捏着丽丽的手腕猛地问道,“副总裁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是北京调来的,家族企业嘛,你懂的。”眼见着她马上就要入桌坐下了,我不敢抬头扭身就要跑,却是有个声音淡淡叫住了我,“你急着走干什么?”

    我低低啊地叫出声来,脑门上吹来一阵清风,心里瞬间是又急又舒坦,怎一个纠结了得。

    老人家说过,遇见什么事情啊,你都不能急,自乱阵脚干嘛呢,反正这个文明社会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我笑眯眯深呼一口气,回身朝他鞠了个躬:“副总裁好。”

    “果真是你,”他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嗓音也更成熟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不用了,我儿子还在那边呢。”

    “那小孩真是你儿子??”

    “是啊……”

    他深吸一口气:“陆骁他果真也在杭州?!”

    我见他霍地窜起身来,总算是深刻了解什么叫相生相克了,饶是他一副深沉样,遇见陆骁这俩字儿都还是得破功。

    鹿鹿在那边遥遥冲我喊:“妈!你手机响了!是爸打来的,快来接!”

    施以言手里的可乐颤着就丢了出去,张主管尖起嗓子嚎了半声,另外半声是敢怒不敢言生生咽了回去,我听见施以言几乎是悲愤地吼出来:“他对家里说他这些年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原来是他在撒谎!”

    他仿佛被狗血台词风的穷摇奶奶附体,煞白着脸怒瞪我良久,我想了许久终于斟酌出一句比较让他容易接受的话:“没有啊,我的确是没和他遇见过……”

    “你居然也和他联手骗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哥!我正要伸手去拦他,他一窜就到飙到了鹿鹿面前,接了电话朝那边吼道:“陆骁!我从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没有担当的人!”

    诡异的沉默数秒之后,施以言面色由青转白再转红,悻悻朝我递来了电话,“哦,是我弄错了,楚黎,你别怪我啊……”

    我面无表情和鹿鹿对视了一眼,以为事情就此消歇,没想到施以言又可劲儿咆哮起来:“楚黎!你改嫁了?!那个男人是谁!比我好么!”

    这人……真的是新来的副总裁么……公司交给这样的人天理还在么,我来管都比他要好吧……

    我和施以言大眼瞪小眼,姚鹿鹿同学矜持拿起餐巾纸地一抹嘴角,跳下椅子来踮脚要拿手机,我被他小小却坚毅的眼神震慑到,木然由着他和李成去说了。

    “李成爸爸,你过来接我啊,啊?你在和孙老师吃饭?约会吧?没事,我会把妈送回家的,你不用担心,好,再见。”

    如此的一番沉着冷静,我当真是服了:“姚鹿鹿啊,我说,你在你妈面前好歹留几分面子成不成,老气横秋的,心理年龄都快比我大了。”

    姚鹿鹿哼了一声,这点倒是随我,傲娇又高冷有木有。

    施以言那厮又吼了起来:“孩子!你爸和别的女人约会就这么光明正大么!他把你妈妈当什么了?!”

    “当人啊,”姚鹿鹿瞥他一眼,朝我皱眉,“妈,我让你出门尽量丑点,又从哪里认识这么个男的啊,能不能让他成熟点?”

    施以言一张嘴像瞬间被贴了强力胶,憋得脸红成番茄了也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我笑笑:“你别介意,我儿子就这样毒舌,随我。”

    “我也不是随你吧?我这么聪明,肯定是随我爸啊。”

    “……”行,反正我不和你计较。

    回到家我跟李成说施以言到公司里任副总裁了,李成虽是和施以言一次面都没碰过,但听我的描述后,他由衷地觉得施以言具备如下几种特征:冲动、冲动、冲动。

    他一脸担忧问我:“要不你明天辞职吧,你这四五年存了也有些钱了,天天在家照顾鹿鹿就行,其他的我来解决。”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用的人????????!

    他被我一脚踹到了沙发底下,挣扎着探起头:“我是说真的,要是他图谋不轨……”

    “别说是他!就是陆骁来了我都……”

    “妈,”鹿鹿从书房里伸了小手朝我挥挥,“陆骁是谁啊?是我爸?”

    我和李成异口同声恶狠狠道:“你爸是李成!”

    其实在知道是施以言的那一刻我依旧心有余悸,想着万一陆骁也跟着来了呢?还正好遇见我儿子,那岂不是会毁了我苦心经营到现在的梦?

    慢着,施以言那时貌似说了句:“陆骁他果真也在杭州?!”陆骁什么时候来杭州了我去?!

    别着急姚楚黎……都快过五年了,要遇见早就遇见了对不对。

    想归想,我立马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鹿鹿放暑假我打算带他回去玩玩,她高兴坏了一口应承下来,吵着要和鹿鹿说话,我只得打扰正专心写作业的儿子,摸摸鼻子心酸地观赏隔代相亲相爱的血泪史。

    当初我妈在我坐月子的最后十天被李成偷偷接了来,一进门就气冲冲奔进来打算给我打一架,手刚要扇我脸上的时候收了势,生生换成了重重一摸。

    我睡眼惺忪地睁眼,浑身的睡意吓得一个激灵全没了,我很怂样地一捋被子打算盖住头,她却死命扯住了:“姚楚黎你个小白眼狼!老娘养你二十几年你倒好,说走就走,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李成心好告诉老娘老娘到今天还被蒙在鼓里!你是在和你自己过不去么?你明明就是在和你老子娘过不去!”

    李成赶紧扶开她,小声道:“楚阿姨,鹿鹿还在睡觉,您过去瞧瞧?”

    我妈死死瞪着我,泪水在眼眶里转悠就是强忍着没掉下来,我垂下眼,抿嘴连气都没喘一声。

    换了从前,我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准又要激怒她,她或许是刚才太气,李成一番话让她冷静了些:“孩子叫鹿鹿?”

    李成点头,我妈冲我笑了道:“你倒算有几分良心。”

    只是她这笑是冷笑,我由着她的思维方式想了片刻,无语地知道,她是把鹿鹿听成陆陆了。

    咦额,还陆陆,肉麻不肉麻啊。

    鹿鹿对待她外婆的娇俏体贴一概冷静自持,我跟李成说了声明天去公司辞职,打算去北京陪鹿鹿过暑假,他诧异问我:“那我怎么办?”

    我一脸无辜:“你有孙老师啊。”

    他无语看我半晌,不回头走进了他自己房间。

    睡觉的时候,我道:“诶鹿鹿同学,你最近这么睡觉都不搂着妈妈脖子了啊?”

    他又是一哼,半晌不作声,我摸摸他的小肚子:“怎么啦?”

    柔情攻势有点作用,他闷闷不乐道:“陆骁到底是谁啊?”

    我承认……就算我内心戏再强……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戏不出什么来好说,面对着鹿鹿幽幽的目光,我勉强道:“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骗人,”他瞪我,“我经常听见你做梦就在喊这个名字,今天是真正听清楚了才问的。”

    =皿=不可能啊!!!我睡觉习惯如此好怎么可能会说梦话啊!!

    第二天我也没去公司,直接电邮辞了职,主管打电话问我:“怎么着啊急急忙忙的,你公司的东西都不拿啦,就自己走人?”

    “我儿子嚷嚷着要出去旅游呢,这孩子太皮了,我抽不开身啊,东西你们看着好就分了啊,要是瞧不上的丢了作数……”

    “你这辞职还没经过上级批准呢,赶紧给我死回来,培养你这几年以为我老张是好玩儿么,再说我还准备提拔你接我班儿的呢!”

    我当机立断挂了电话,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李成去上班了,我还得带着鹿鹿摸到机场去,天知道,我路痴简直无药可救了好么?

    鹿鹿背着小鹿书包戴着鹿角太阳帽,走到哪都是惹眼的闪眼风景,从计程车下来走去机场的两百步脚程之内,已经有不下十个小妹妹跑到鹿鹿面前来:“小哥哥,你去哪呀,我有冰激凌吃,我还有棒棒糖……”

    他眼皮都没抬下,反问了每一个小姑娘:“有我妈吃的份儿么?”

    我顶着女孩儿们怨念的目光走得是如履薄冰,登了飞机还不忘小声给鹿鹿做思想工作:“你可不可以委婉点,你看啊,人家过来和你说话……”

    “不可以。”

    “诶姚鹿鹿你……”

    “对了妈,你不是说我读完了大班升小学的时候就给我起个大名儿么,赶紧呀,天天说这些没用的。”

    “老天……你才五岁啊……”

    “五岁就不能有大名儿了?”

    “不是啊……我是说……你才五岁说话怎么就是能呛死我的节奏……你这心智是以秒速在增长么……”

    鹿鹿瞬间撤了他严肃的表情,朝我俏皮一眨眼:“麻麻,人家这样对你撒娇还不行嘛~”

    “………………”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还是飞机起飞我呼吸没调匀,自打鹿鹿安静百~万\小!说之后我心里一阵阵地喘不过气来,空姐路过时贴心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笑着摇摇头,心里突突跳了起来。

    未过三秒,我听见前四排座位的方向有人开口说话道:“你自己喝,爸爸不用。”

    冷淡如冰,不是陆骁又是谁。

    不过,听起来,他已经是爸爸了?

    正文chapter03儿子是我们的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2本章字数:3774

    我调整好呼吸,默不作声给我儿子速写了一张纸条。

    他接过去一看,十分蔑视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投过来的目光满是不屑:“妈,你都多大的人了啊,能不能别老这么幼稚,还比谁先不说话呢,这种还用比么,输的人铁定是你啊。”

    我急得捂住他的嘴,捂完又悻悻醒悟到反正他说什么陆骁也听不出认不得,遂认命地望着姚鹿鹿,温婉可人地笑了笑。

    他惊疑不定探出小手摸了一把我的额头,很是诚挚道:“妈,你到底在自娱自乐什么呀。”

    我见他一双漆黑如玉的眼眸盯紧了我,透出一丝戏谑,简直和当年的陆骁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我心跳陡地一停,一巴掌差点扇他脸上,好在危急关头心绪重又镇定,那巴掌旋了个急转弯,生生落到我的嘴巴边上。

    清脆的声响引得周围人纷纷转过头来关切地看我,我硬生生忍回去疼得要死的一点泪花,憋着嗓子挤出一句话来:“我的儿,你玩儿什么不好,偏要玩自己的巴掌,你看,这不是把自己给打疼了嘛?”

    姚鹿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经历多年修炼而成的厚脸皮盯穿个洞来,我作出浑然不觉的笑脸默默看他,良久,他噎回一口气,幽幽道:“妈,你也管好你的巴掌,你看,刚才那一下,疼得可结实呢。”

    我无语仰头长叹一声,且这一叹依旧是不敢发半点儿声响的,姚鹿鹿突然道:“我说,你自打上了飞机就不大正常,怎么了?”

    “怎么和你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我嗔了他一眼,“妈嗓子有点不舒服,别找妈说话了好不好,乖,自己看会书,马上就到啦。”

    他闻言便也不再找我说话,乖巧地递来一杯橙汁到我手里,让我甚是欣慰,可偏偏是没料到啊,陆骁那厮居然在前头突然站了起来,惊得我一个激灵猫下腰去,一杯橙汁稀里哗啦全泼我自个儿脸上了。

    我深知姚鹿鹿是永远的毒舌贫嘴智商高,更要命的是他洁癖特严重,我这一泼,他尖着嗓子就把书拍我脸上了,蹬着小腿儿就喊着空姐道:“乘务员!快!我妈她……”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和着一把冷汗和橙汁儿狠狠捂住他的嘴,抓狂地嘘了声,他葡萄一样的眼睛瞪着我,惊恐万分地把身子往后缩,生怕我沾了他一滴。

    哎,古话有云,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啊,我生我养的好儿子,怎么就这么嫌弃为娘呢。

    空姐急匆匆赶来,我低声呵呵笑:“没事儿没事儿,我看这橙汁儿新鲜,打算做面膜呢,诶,效果还真不错,感觉毛孔都在拼命补水呢。”

    前方一道目光如利剑刺来,我刚张开的毛孔瑟缩着立马全闭塞住,正是眼角余光瞥见空姐手里还托着一白色方巾,就这进退不得的当口,我急中生智一把抢了小方巾往我脸上猛地盖住了。

    一片白茫茫中,我朝空姐感激摆摆手,瓮声瓮气道:“多谢多谢,我就先这样儿休息会。”

    我虽是被毛巾挡住了视线,却还是能感受那一道如炬目光像倒刺一样儿牢牢吸附住我,任凭我一百八十度大转脸背过身去,也依旧是毫不动摇。

    难言的挣扎与紧张中鹿鹿摇了摇我的手,轻声喊了我道:“哎,妈妈,前面有个帅哥一直看你嗳,我怎么觉着,他那张脸我好像看过一样。”

    就你和他那像照镜子一样的轮廓面容,换谁谁都赶脚着像照镜子一样好吗!

    我手忙脚乱挥手就把鹿鹿的脸一挡,往下一拉低声道:“肯定是坏人,看你妈长得漂亮就心生歹意,快,赶紧和妈妈一起藏起来。”

    鹿鹿头一次在听见我说自己漂亮的时候没反唇相讥,反而安静着任由我把她小小的身子往下按住藏了藏,我心里正纳闷儿呢,本想问他怎么突然这么乖了,突然身边过道响起清泠泠一声嗓子:“姚姚。”

    我被这仿似从千年冰窟里飘出的幽幽呼唤吓得魂不守舍,鹿鹿哭叫着推开我道:“妈你疯了啊!干嘛使这么大力气掐我呀!”

    乖,我真不是想掐你来着,这不是……这不是妈实在是要惊恐到崩溃了么。

    我还想继续装死,鹿鹿收敛起哭腔,甜甜道:“叔叔好。你认识我妈妈啊?”

    没骨气的东西,忘记你妈是怎么教你的了么!

    覆住双眼的方巾被一只手缓缓拿起,我慌忙抬手要去按住,却是十万火急的情境之中,我没按住湿漉漉的方巾,反而按住了他的手!

    我!了!个!大!去!!!!!

    也不知是姚鹿鹿还是陆骁轻笑了一声,我整张脸烧得跟被蝎子蜇过一样,这手是继续按住也不是,拿开显得畏畏缩缩更不是。

    姚鹿鹿这货的确是和我八字不合,这个分明该为我加油鼓气的当口,他红口白牙朝我来了句:“妈,你怎么这么心急啊,不怕认错人了?”

    这倒霉孩子!今儿老娘不整治整治你是真不知道你叫什么了!(围观群众起哄道:这孩子叫陆陆啊~)呸!是不知道你姓什么了不成!你流的可是老娘的血!什么?可能是流着他爸爸的血?!那怎么行!就算是更改遗传基因也肯定得流我的血啊!!

    被我还压着的手些微动了动,一派惊惶失措之中,我听见陆骁轻声道:“姚姚,几年不见,力气还真是有见长啊。”

    诚然,当年老娘春心萌动之时,被深深蒙骗过的少女心的确就是被陆骁时不时露出的戏谑坏笑和这一把好嗓音给害惨了,这么多年过去,要说不怀念他这勾引人的轻声细语,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的脑门升腾上一股热气,涌来的一阵邪火烧得我是。

    一只肉感有佳的小手伸过来要拉开我,我不从,姚鹿鹿又开始进行“我妈从来都是被打击为乐”这一项伟大事业:“妈,你就算要按着,也得让叔叔把手抽走吧,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这么如饥似渴的,这还是在飞机上呢,要在地上,你还不得直接扑倒呀。”

    我的白眼翻得那叫一个多,真是活生生要被气死了成吗,只是还没等我来得及说话,陆骁这厮接的倒快:“你是她儿子,就不能叫我叔叔了,得管我叫爸。”

    我右眼珠子清晰地瞥见姚鹿鹿愣了愣,心里暗爽等着姚鹿鹿进行他英勇不屈的反击,谁知,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