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boss太腹黑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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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骁居然还真点头应下,指了扉页的欧式婚礼:“那就这个吧。”

    婚庆策划的妹妹噗哧一笑:“陆总,您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陆骁淡淡瞥她一眼,小姑娘立马笑容一收小嘴一闭不敢谈笑了,我在旁边哈哈道:“他这儿子是捡来的,你别介,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就是啊,连儿子都过了打酱油的年纪还补办婚礼,人家要交份子钱的还指不定怎么骂我们呢。

    陆骁站起身:“婚礼定在后天,你们安排好。”

    小姑娘像是打心眼儿里见到一大卡车的钞票似的,喜笑颜开地忙不迭朝我们鞠躬:“嗯嗯嗯好的,陆总您走好,明天我们就能布置好场地了~”

    不过经过上次婚礼的临阵脱逃,我心里微微有点隐忧,是以,我稍带忧惧朝陆骁小声道:“你能不能……”

    嗓子眼有点干,我一时半会有点说不出口,陆骁看我一眼,替我打开车门:“嗯?”

    “你能不能……”我摸摸鼻子,“我有点害怕……”

    我害怕的不仅是生老病死,我还怕离开你,我此生的现在,最怕的就是再次离开你。

    当初从中作梗的陈葭茵早已不在,可我担心,又从别处突然冒出第二个陈葭茵来搅合,我耳根子软最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要是又稀里糊涂地赌气走掉,可能赌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不太会遇见陆骁你了。

    姚鹿鹿极少见我有欲言又止的时刻,乖乖地坐进了车里,留下陆骁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凭空伤感。

    “不怕,姚姚,有我在。”

    我咬着牙才堪堪忍住没掉下泪,人一长大果然容易心绪起伏么,可为什么我会感觉着,陆骁这句话真的让我心跳一停,清楚地让我知道原来自己是被保护着的,这样的安全感,简直不能用什么言语来描述了。

    他连我害怕什么的话都没有问,只是坚决地让我不要怕,这样就够了。

    我被他揽在怀里,天边流云瞬息万变,身边暖湿温热的空气幻化成风,都是最美的时光。

    “陆骁。”

    “嗯?”

    “你爱我吗?”

    他轻笑一声,像是笑话这句话太傻,却也认真地回答道:“我爱你,姚姚,已经爱了许多年,爱到没有余力的地步了。”

    “那为什么,”我忍着鼻子酸涩,忍得都快要哭出来,“为什么你会爱上我呢?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我顿下咽回一声哭腔,“为什么偏偏你就爱上了我。”

    “我爱你,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他低头更紧地抱住我,低微的叹息徘徊在耳际,“我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你再爱上你的,若是那年的那天没有遇见你,我也总会在之后的某一分某一秒遇见你,或是我先爱上你,或是你先爱上我,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任由他怀抱的力度变得更深,他在长久的沉默呼吸后却又突然道:“姚姚,你说你怕,其实我更怕。”

    他的话音伴着微风搅动树叶的沙沙声,竟让我一时间怔忡得不似常人:“我怕我会再次失去你,姚姚,如果再有那样令我痛不欲生的事情发生,我会疯的。”

    时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钟摆,在此时敲动了我人生中格外剧烈的一次震响。

    原来我曾经让他这样吞尽苦痛,本该是天之骄子心性冷淡的他,若是爱了别人,怕也不会这般尝尽情伤。

    我离去的五年不闻不问,他失了人生中第一次婚礼与第一个孩子,他想要补,那,我一定是要陪他一起的。

    陆骁回了住处,又把我爸妈接来打算一起吃晚饭,我盘算着把鹿鹿和我的衣物都搬过来,另外把白静也叫来吃饭,陆骁都一一安排了。

    等到姚鹿鹿扒拉着第三碗米饭,仰天长叹的时候,我惊觉以后不能让陆骁长期做菜,否则我们母子两个是真的要被喂成大胖猪了。

    陆骁眉眼冷清,偶尔看过的一瞬却又是无限柔意,姚鹿鹿很是不满道:“爸,妈,你们吃饭就吃饭,真是,没见过吃个饭还要腻歪的。”

    我差点噎个半死,白静在旁边嗤嗤笑开了没答话,我妈和我爸同情地看了我道:“要不鹿鹿今儿还是去我们那儿睡吧,你们好不容易才聚……”

    “别!”“好。”

    我震惊一脸去看陆骁,他表情平静地给我夹了只盐焗虾,仿佛刚才那声“好”不是从他口中吐出来似的。姚鹿鹿哼了一声,也没怎么敢抗议自己的不满,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爸,你做饭的时候我见着你腕表可好看,要是你真忍心让我去和外婆外公睡觉,那你要补偿我。”

    “哎不是姚鹿鹿,”我放下筷子白他一眼,“你这前两句话和后两句话连在一起说,是几个意思啊,我天天没少教你吧,有这样开口要东西的么?”

    “拿去。”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说陆骁,就算是你亲生儿子也不能这么惯着啊,迟早得惯出毛病来,这可是百达翡丽好吗,我知道你有的是钱,可你这态度也太随便了吧。”

    “难得有我儿子看得上的,”陆骁慢条斯理把那表装进了姚鹿鹿的小衬衫口袋里,鼓囊囊一块,“我连我儿子都不惯着,那还能惯谁去?”

    我艰难地把条件反射的一句“惯我啊”咽回肚子里,拍了拍已然被财大气粗震慑得目光呆滞的白静,“合上嘴。”

    白静回神,啧啧啧了长达半分钟,以至于到她走时,还一直以一种看妖怪的神情看着我们仨儿:“楚黎啊,你多保重啊,我寻思着……有你男人一个已经是让人难以招架了,现在还多你儿子一个,我觉着吧,你危险系数很大啊。”

    “这还用你说,”我有气无力朝她招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明儿你早点起,我们一起去选套伴娘礼服啊。”

    姚鹿鹿收了腕表,又耍赖皮死活不愿意跟着我爸妈回去睡,还美其名曰:“我就是想看我爸妈是怎么生活的啊,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我什么都懂啊,我……”

    “懂你妈个头!”我恶狠狠道:“姚鹿鹿,做人要言而有信,你既然收了你爸几百万的名表,就乖乖儿地跟着外公外婆回去睡觉觉!”

    当然,姚鹿鹿以他从小撒娇加厚脸皮不减的深厚功力,成功地抱着他爸陆骁的大腿留了下来,我只得拉着他一起目送陆骁开车送我爸妈回去了。

    陆骁系好安全带从车窗里朝我深深看了一眼:“外面有点冷了,先上楼去,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不忘捂好姚鹿鹿胸口的小口袋,生怕把这表掉在了外面,等陆骁的车开了,我对着姚鹿鹿小声道:“赶紧的,咱们可被在这黑灯瞎火的楼道门口被打劫了。”

    我使劲想着陆骁的书桌里头还有没有表盒,心想既然鹿鹿这么喜欢,那就让他收着好了,只是他这小胳膊也戴不上,只能拿表盒子先装着时不时看看就成。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心想着白静居然到得这么快,点开一看是陆骁发的,估计是刚才那会,我抿嘴含笑开始读,读完时笑僵着腮帮子都酸了。

    他哪是自己给我发的,就是转发的一个瑜伽报名班的推销短信,我有点不爽,立马回他:哟,敢情就是嫌我身材不好了是吗,什么破瑜伽,我还就不练。

    抱着鹿鹿上楼,没走几步,他回了短信来:练了瑜伽能多换几种姿势。

    饶是理解力超强的我,也足足愣了三秒才回神,回神之后是更销魂的气愤:好好开车!别想些有的没的!

    他速度也快:是红灯。

    行行行,算你陆骁能耐大,我惹不起你了我的天。

    姚鹿鹿喜滋滋地跳着去浴室洗澡,我翻箱倒柜地找表盒,等姚鹿鹿裹着浴巾走出来问我干嘛的时候,陆骁也正好回来,见我半趴在地上弯腰侧首,貌似心情很不错地轻笑了下:“姚姚好听话。”

    他居然笑了?!!!还是因为他误以为我真练起了瑜伽!!!!!!

    我刷刷红了一张老脸迅速起身,姚鹿鹿在旁边不可思议地看我:“妈,我懂了,你这是在练瑜伽吧?”

    练毛!!姚鹿鹿你才练瑜伽!你们全家都练瑜伽啊!

    正文chapter08陆骁失踪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3本章字数:3629

    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男人陆骁,他是个尤其自律强迫症尤其强的人。

    自己倒水永远只是半杯,喝完一定要放在右手边,杯沿还要拿纸巾擦一圈,然后杯把儿得朝着自己身后。

    就在刚才,我走过去不经意把他杯子拿起看了看,他也没多说,就一句:“放的时候用点心。”

    心好塞。

    “你觉得我不如一个杯子是吧?”

    “没有啊。”

    “那你还特意叮嘱我怎么放你杯子,我就算把你杯子怎么放都是对的,还用你亲自开口教我?”

    姚鹿鹿穿着小睡衣在门口揉揉眼睛,怀里抱着他的小白狗抱枕,跟小天使似的:“妈,你是不是又无理取闹了?都这么晚啦,赶紧睡觉吧。”

    这货……敢情和他爸沆瀣一气到这份儿上了。

    陆骁倚在床头看他水果平板,等姚鹿鹿走去他自己房间了,起身关了房门朝我轻轻一笑道:“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又要好好教育你了。”

    他的教育,不是一般的教育。鉴于这个和谐社会,具体细节我不便描述,真的,总之就是各种把式轮番上啊,瑜伽的姿势都不够用啊。

    我往后缩了缩,把被子兜头一蒙倒下就睡:“别闹,我明儿还要起早的呢。”

    他的手探进来,覆在了我的小腹上,静默着过了很久,道:“姚姚,从前你是怎么忍着才没有回来,要是你早些回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能多些了。”

    陆骁你这禽兽,怎么最近总想着要给我放催泪弹呢,有话咱们好好说啊,老把我说哭算哪门子的事儿啊。

    他慢慢倾身,把我整个人都揽在了他怀中,我有点煞风景但是又不得不说道:“陆骁,我突然意识到,你作为一个商界精英,连手机最起码的语音问答都没有。”

    “你好好的怎么想到这个?”

    “因为……”因为我有想过要联系你的心,可是拿起手机又放下,循环往复不知多少遍,终究还是没敢。

    他话虽这样说,还是拿过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我,带着些困意袭来的鼻音道:“那你给我录一段语音。”

    “当然是你自己录了,我的声音哪有你的好听,”我把手机凑到他嘴边,“我数了啊,数到三你就自己说一遍。”

    他嘴角轻微一扬,嗯了声算是答应,我兴致勃勃真给他数到了三,他那副空山新雨的好嗓子再次成功地派上了用场:“你好,我是姚楚黎家的陆骁,现在忙着度蜜月,有事请留言。”

    我哔地按下,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度蜜月了之后你岂不是得重录?”

    “不是啊,”他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捏着我下巴拉过去吻了良久,放开时声线磁性宛若极地荒原上空的一道极光,“和你在一起的以后,每天都是蜜月。”

    咦额~我无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换性子了啊陆骁,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话,跟演偶像剧似的一天天都不带重样儿的哈。”

    他长叹一口气,猛地翻身将我压住:“哪来这么多情绪,真让我好好教育你么?”

    自此又是一场恶战,暂且不提多么壮观,只是苦了我的腰腿苦了我一朵娇花似的的人儿。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身边一阵窸窣的动作惊醒,迷糊见着陆骁站在床边系着衬衫领带,我正要叫他,他却俯身吻住我的额角半晌,我憋着气便又不敢说话了。

    我以为他是出门买食材做早餐,也就没再花心思打算睁眼好好和他温存一番,任由着睡意再次侵袭而来,两眼一闭又睡死过去。

    我本以为再醒他人就已在厨房忙碌或是坐在床边对我眉眼含情地望着,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枯等了他足足一天,他再也没回来过。

    房间里还有他幽静的须后水香,我甚至闭眼就能见着他侧身对着我打着领带的模样,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这次我没有走,为什么走的是你。

    可最起码,你明知这样的伤连你都承受不来,却为何还要我再经历一遍。

    陆骁,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可我不信,他们都说你音信全消,仅仅一日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我这才发觉,我连怎么去找你都不知道。

    你陆家老宅在哪我不知道,你母亲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就连,我手机不停拨你号拨到电量不够自动关机,你的下落我依旧不知道。

    满世界都是他昨晚刚录下的自动语音回复,我一次次无休止地拨他电话,可永远都没人接听,永远只是他那一连串的语调轻松的话。

    你那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配合我演了这场自欺欺人的戏,陆骁,你向来料事如神不管什么都能算准,你却偏偏想不到,我也是会伤心成这样的么。

    陆骁,你到底有没有心。陆骁,你到底去了哪。

    姚鹿鹿躲在他的小房间暗自在抽泣,不敢来找我,白静和我爸妈上午就赶了过来,从他们说陆骁失踪起我就疯了一样用枕头床单把他们赶了出去,到现在也只能在我房门外头轮换敲门不敢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知道,要是再对我说那句话,我是真的会疯。

    我算是彻底理解了陆骁昨天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合着是算好了今天到以后的一生都让我再听不见他说一个字了,陆骁,你这个人还真是,坏透了。

    陆骁,你真的坏透了。

    你就算是报复我,明明白白地说报复我不就成了,这样不明就里地走掉,我还要担心你的安危,你是要我这辈子都用尽去怀念你对不对,你睚眦必报的性格算在了我头上,我从前对你做过的,你也要一鼓作气还给我对不对。

    可你让鹿鹿怎么想,他自记事起没有哪一刻不想着来找你,陆骁,你是不是自以为昨天送了他一块表,就指望着他能一直记住你了。

    我猛地站起身霍地开了门,门外三人又惊又喜地瞧着我,像是知道我终究是没疯长舒了一口气,我已经无暇去看他们,冲进鹿鹿房间开始找陆骁给他的那块破表。

    鹿鹿本来是哭累了快要睡过去,被我一阵折腾惊得从床上坐起来,两只眼睛肿得不成样子,怯生生抹了一把泪问我:“妈妈,你找什么。”

    “昨天那块表呢,给我。”

    他被我的言简意赅吓得愣住,半天才回神,扑到我身边就把我给牢牢抱住了,他奶声奶气哭着,疼得我的心缩成一团,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丢了它,我不许,”他紧张得要尖声叫起来,对着外面喊了外公外婆,连他白静阿姨都没落下,“你们快进来把我妈妈拉住,她要丢我爸给我的表,我怎么能让她这样,那是我爸给我的啊!”

    我妈冲进来就把鹿鹿搂过去,我爸死死捉住我的手不让我有任何动作,我一天没进水米连粗气都喘不出来,双腿一软就给他们跪下了。

    “你们肯定是和陆骁联起手来了,他要和我玩捉迷藏,明天好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嗯?”我半哭半笑仰头看着他们,屋子里静了一会,我看向白静,她不敢看我,竟失声痛哭快步走了出去,“对,陆驰,我怎么没想到可以找他呢,爸,扶我起来,快,我要去问陆驰。”

    “黎黎……”我爸闻言扶起我,却是止住我要走出去的动作,“陆驰和陆骁是一起失踪的,你忘了吗,就是陆骁妈妈对我说起,我才带着你妈妈过来问你……”

    “对,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忘了……”

    我茫然四顾,竟不知这房子空空荡荡,何处能容我。

    鹿鹿小声啜泣走过来,还带着奶香的身子小心翼翼偎着我,他手里正是陆骁的那块表,昨天陆骁回家后早已给他找出表盒装了进去,此刻,鹿鹿拿着它,“妈妈,你不要怕,爸爸肯定会回来的,你要是想出去找他,我陪你一起去,带着爸爸留给我的东西,我们肯定能找着他。”

    我神情怔忡,脸上湿漉漉一片也不知是我的泪还是他的泪。

    小孩子心性总是单纯,觉得这个世界很小,找到他爸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殊不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大,若是不小心走散,那就真的走散了。

    可陆骁,就算真的等不到你了,我也会一直等你下去。你等我我五年,这次换我,我等你一辈子。

    我已经有了鹿鹿,便也再不怕什么,从前没有你的五年我也能过来,之后的许多年,我定也一样能过去。

    我将鹿鹿的脸蛋一吻:“好,我们去找他。”

    爸妈放心不下,执意要留在这里过夜,白静明天本来是请好假要做伴娘,却也不必,我让她明天还是照常去上班。

    醒来梦着总是陆骁或笑或沉默的一张脸,简单的表情却是让能人如沐春风一般,只是要伸手去触碰时,却又总是突然分崩离析如镜碎裂在我面前,而我坚强了些,睁眼也不过是微微惊喘一声定下心神,便再次寻着梦境去追逐他。

    正文chapter09绑架事件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3本章字数:3600

    我带着鹿鹿准备回杭州。

    李成还不知道我这几日在北京发生的一切,短短几日,我的处境像是从蜜糖堆里滚过一遭直接下了沸油锅。

    只是当我把机票已经买好了,却突然从天而降一通电话。

    她自称是小清,我有点印象,但是又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便有些支支吾吾地问她到底是哪位。

    她那边怔了怔,让我莫名其妙地说道:“你把我鞋子都弄坏的事儿,就不记得了吗?”

    我扪心自问,从小到大我真没对鞋子起过这种坏心思,遂迟疑问她:“不好意思啊,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笑:“我是陆总从前的助理小清,姚小姐是贵人多忘事儿,真把我给忘啦?”

    对,我记得,小清那会和我在咖啡厅交战才会让陆骁注意到的,我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坐不稳:“是不是陆骁有消息了?”

    要是他有消息,我立马让婚庆公司把婚礼照常举行,宾客名单依旧……

    “不是这样的,”我思绪已然乱成一锅粥,她道,“我已经不是陆总的助理很多年,自从陆驰先生接管企业后,我就成了陆驰先生的助理。”

    我静默了三秒,一线希望被她那盆冰水浇得灰都不剩,可她话已经这样说,我也只能慢腾腾地作答:“这样啊,那、那您给我打电话是……?”

    “陆驰先生和他是一起飞了加拿大,”她声音明显压低,透出一丝紧张,“这些年陆驰暗地里做了手脚,连我这个做特助的都不清楚,我只知道陆驰那天下班前给陆先生打过电话,接着就让我订了第二天凌晨五点的客机。”

    “加拿大?”

    “对,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陆驰还请了私家侦探跟着你们母子,一切小心,”她缓缓舒气,“是陆先生一手提拔我,我才有今天,那时要不是他,我父亲或许活不到今日。”

    我怔忡一瞬,她又道:“还记不记得你和陆先生刚认识那会,你住院的半夜要喝粥,是陆先生叫了我过去,那个时候,”她顿了顿,似乎有哭音,“我父亲在重症病房,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钱对他虽不是大事,可我依旧感激他。”

    除了感激,或许还有别的。女人的直觉在我脑中第一时间这样说着,可对她说不说出来也不重要了,提携她的恩情她如今来报答,这其中,我不信没有掺杂着爱意。

    我对她由衷感激笑道:“小清姐,多亏有你。”

    她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就是陆骁人在加拿大,而这始作俑者,是陆驰。

    “鹿鹿,要是妈妈让你一个人坐飞机去杭州,你怕不怕?”

    “妈妈不去杭州吗?”

    “妈妈要去找爸爸,可是带上你你会很危险,留你在北京更危险,”我亲了亲他额头,小声道,“鹿鹿是妈妈的乖宝贝,妈妈让李成爸爸带着你,一定要等妈妈回来,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爸爸的名字,好不好。”

    鹿鹿眼神里都是坚强,我给李成打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又悄悄去改签提前了班机,抱着鹿鹿往检票口走的刹那,我神经一紧像是瞥见了一个带鸭舌帽匆匆避开我视线的男子,我心脏还没来得及放松,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我心底咒骂着机场安检什么时候烂成了这样,捂着鹿鹿耳朵抬头才醒悟过来,我还没进候机厅呢!

    怪不得别人能带枪,我了个大槽,怎么办,当然不能找警察,警察最能集中视线了好么!

    刚才的鸭舌帽男现在已经和我视线对上,脚步匆匆正是往这边赶来,我一个激灵起身就抱着鹿鹿往检票口跑去,连行李箱老娘都不要了,保命要紧。冲过安检口的最后一秒,真他娘的是老天不长眼,那个男的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拉住,并在我要尖声叫起来的时候低低说了声:“姚小姐,跟着我们你才安全。”

    我喘着粗气看着被枪声吓得乱成一锅粥的周围人群,我身前是还没来得及走进的候机厅,身后是包容了一团一团人群的机场广场,而不管是身前身后的安保人员,他们都正在紧急疏散人群,压根没意识到神情古怪的我被一个陌生男子暗搓搓扯住了。

    并且,这个力大无穷的男子硬生生飞速把我拉出了百米开外的一个僻静地方,鹿鹿两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我咽了咽口水,深知此时喊警察叔叔绝壁是有些晚了,遂反问那人:“刚才开枪的不是你么?”

    “是对方的人,”他低声道,“姚小姐,请你务必信我,我是施以言先生请的私人保镖,专程过来接你们去杭州的。”

    施以言?

    “施以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条不紊道:“等我顺利完成任务,您见到施先生,他就会慢慢详细为您解释。”

    我的大脑有生以来第一次飞速地转起来,两秒之后,我对他冷笑:“别逗我了,老娘才不会信……”

    后脑勺一阵剧烈痛感,我听见鹿鹿急促的一声低叫,便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强有力的事实再一次对我嘲讽地证明一条真理:无论什么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地拒绝想要绑架你的绑匪条件,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歇菜之前我倒有些安心,既然敲晕我的人还知道施以言,那么,要不就是施以言让他来绑我,这就比较好办,要不就是施以言的什么仇家来绑我,这个比较难办,但是,可能性几乎为零。

    且让我再自作聪明一回,因为我深知,就算真是施以言的仇家,绑他老妈不久好了,犯得上绑一对和他说起来就是姨表亲戚的母子吗。

    理所当然,是施以言他娘的吃错了药,要他娘的绑了我。

    还好,他应该不会对我撕票啥的吧……

    醒来已是深夜,透着朦胧的毛玻璃窗,隐约能看到西湖。还真是到了杭州。这周围的装潢设施,像是普通的民宅。

    叫了几声鹿鹿,没人应我,难道小孩待遇还不一样?

    我手脚都睡麻,起来差点一跟头倒栽过去,我把窗户一推开,看这老旧考究玻璃,再看了看令人两眼发花的楼层,第一感觉是被困在酒店或者高级客栈了。

    既然是施以言绑了我,那应该凡事都好说。

    环视周围,连座机都没有,来时的外套钱包也不知去向,手机更是无从找起。

    我默默叹了口气,只得走到门边使劲敲了敲:“施以言!你把老娘困在这,有话直说不就成了吗!这大费周章的,有劲啊?”

    不出一秒,门锁有响动声。

    我实处吃奶的劲儿把门嘭地抵住:“等等,施以言,你他妈要是想见我,把我儿子带来再说,我不放心他!”

    施以言在门外道:“我把他送回他家了,你一切放心。”

    这话有点来气啊,“我放心?你让我放心?你居然让人绑架我们来杭州,我要不是个逗比,我还真他娘的放心不下!你说,你找我要干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抵着门的同时顺手就把门给反锁了,施以言在门外狂拍:“楚黎,我真没想怎么样,你先让我进去。”

    “孤男寡女的,我这还真不能让你进来,”虽说我刚才昏睡的时候他的确是在外边,也算是尊重我,那我谢谢他的尊重,现在我尚还有一分清醒的神志,要是放他进来,在这酒店还是客栈的,出了什么事那我还担待得起?所以,我毅然决然地对着门高喊,“有什么事儿你直说,要是说不出口,你写纸条儿上从门缝儿里塞进来!”

    他犹豫了会,道,“是和陆骁有关的,我没有纸笔,你让我进去才好说。”

    我想了三秒,觉得更不对头,连陆骁他妈都不知道陆骁的情况,他为什么会知道,并且还要专门请保镖把我敲晕了带来,谁知道里边儿有什么猫腻!

    于是,我无动于衷道:“哦,那你就不说吧,反正我对陆骁没啥感情了,他怎么样我才不管呢。”

    他明显被噎了噎,我哈哈笑道:“施以言,你傻了吧你,要真想和我套近乎,你先好好和我说说,你和陆驰是怎么勾搭上的?勾搭了之后,是怎么把陆骁的家底儿给掏空的,嗯?”

    他不说话,沉默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样子,我紧张得手心都湿漉漉一片,却还是装作不在意道:“得了,你把老娘东西还给老娘,老娘要回家带孩子了。都什么破事儿,也不问问明事理儿的,陆骁现在和我是八竿子打不着好吗,完全地不搭界,懂不懂?”

    我以为他会信,可没想到,他却道:“陆骁可能会没命回来了,”他的声音在一片惨白的白炽灯光源里回声空洞地传来,“楚黎,陆骁可能回不来了,你知道不关心么?”

    “施以言,你要是不知道脑残这两个字怎么写,我劝你赶紧回炉重造去,”我把拳头捏得咯咯响,“你跟老娘说这些狗屁,你以为老娘会信你一个字么?你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就从这窗户眼儿跳出去。”

    正文chapter10我去找你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4本章字数:3547

    这个林林总总形形的世界里,一个人的离开,可以分很多种。

    而所有的离开,或自愿或被迫,都可以归结为,命运使然。所以若心有不甘,可以怪作命运不公,亦可狠心忘却地割舍,毫不拖泥带水。

    这二种,我却是哪种都不要,只要陆骁。

    施以言说他回不来,那我便去找他,孤身一人也罢兴师动众也罢,总之我是要找到他。而施以言也畏惧我真的从八层高楼一跳解千愁,二话不说地答应安排人手送我去加拿大。

    我在短短三分钟或是四分钟的时间里,撂尽我在不在所能运用的最凶残的狠话,逼施以言说出了所有的真相。

    哦,原来,玩世不恭的陆驰少爷,是真切地爱过陈葭茵的,那次陈葭茵来闹我和陆骁的订婚宴,居然就是陆驰私下授意,他爱陈葭茵,更爱陈葭茵为他阴谋阳谋打探尽了陆骁的老底。

    起初陆骁诚然是有过顾虑的,即使在陈葭茵死后,他也没打算对陆驰放下戒心。可五年前我不辞而别,陆骁消沉的那段时间里,似乎是大彻大悟,索性将自己持有的所有陆氏股份尽数给了陆驰。

    陆驰却没想过要罢手。

    在得知陆骁找回我和鹿鹿母子之后,恐慌陆骁东山再起的陆驰,竟干脆找了施以言联手要弄垮陆骁,好让陆骁踏踏实实带大他陆驰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一石二鸟。

    当然,陆骁对着陆驰冷冷只说了一个字:“不。”

    今非昔比,现在的陆骁有无限的动力,为我,为鹿鹿,他绝非是一心淡泊的善类。

    依施以言的话来说,陆驰担心陆骁和鹿鹿继承大份额的陆家家产,眼看着陆骁奶奶因病就快去世,便把陈葭茵的死抖了出来。而关键的症结就在于,陈葭茵是加拿大籍华人,饶是陆骁手伸得够长,也绝不可能在外国只手遮天毫无究责。

    在我的心已经凉了一截的时刻,施以言还说,楚黎,我愿意照顾你和鹿鹿一辈子,真的。

    我的心嗖嗖凉透了。

    “施以言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娘要你养个毛线啊,别他娘的以为你能甚么话都能和我说我就能被你感动了,麻蛋,还幸好你有个不笨的脑子,没答应和陆驰一起祸害我们家陆骁,”我霍地把门拉开,趴门上的施以言重心不稳一根跟头翻在了地上,我泪中带笑踢了他一脚,“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白痴一样不计回报地对我好。”

    可是实在抱歉,我只能用尽所有的感激,真诚地对你施以言说:对不起。哥们,真的对不起。

    施以言表面上愣头愣脑,其实心里跟打了灯笼似的清楚,他听见我说谢谢他,摸着后脑勺一骨碌爬起来:“楚黎,你一个人去加拿大我不放心,不如我陪你一块儿……”

    “小伙子啊,你也不大了,千万千万不要陪着我一起耗了啊,图什么呢是不是,赶紧的,找个好姑娘培养培养感情,争取把婚期定下来,”我用力拍了他肩头,“不用你亲自出马,给我几个保镖就行了,等我和陆骁一回来,咱们不正好同一天举行婚礼嘛。”

    他勉强笑了笑,我抿抿嘴也再说不出什么俏皮话来。

    是哪位先哲说过,爱情是合适的人唱中意的歌,我喜欢吃芒果,你却每天坚持不懈雷打不动地送我番茄,纵使你一往情深深似海,在我看来,那也是白搭。

    感动与打动本就是两码事,更遑论爱情。

    我第一次往加拿大飞,可不同于街上旅人,我神情平静地带着两个着装低调的保镖找着门牌号一个个排除陆骁可能在的地方。

    低头看着施以言给的地址,好似世界都在让我眩晕地急速转动,我是真有点犯愁。主要是我路痴,看着地图都不一定能找出我眼皮子底下的地界来。

    保镖哥把墨镜扶了扶,在背后悄悄对我说:“姚小姐,您看前面第三栋,不就是吗。”

    另一个保镖是虎躯一震,明显是进入了战斗状态,我由衷欣慰地赞赏他道:“还是你小子眼尖,来来来,跟上了啊,危急关头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其实这不是玩笑话,要是陆驰非要堵着我说我私闯民宅,一枪崩了大家伙儿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低头望了望周围,心绪渐渐紧张起来,倒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事物,我只是有点怕,万一,我在这里也见不到陆骁,那我该怎么办。真要去这里的警局找他了么。我的陆骁是天大的英雄,他肯定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

    想起警局,我的心咯噔一声,去你的施以言,你怎么不给我弄一签证儿啊,假签证儿也行啊,这万一要是真得上警局见人,老娘连个认证方法都没有的说啊!!!

    可胆大如牛的保镖哥哥们不管这么多,已经身先士卒地冲进了那栋小洋楼。

    我亲眼看着装了消音器的小手枪崩坏了洋楼栅栏的门锁,然后周围的警报器就大呼小叫地锐鸣起来。

    前头回头招呼了我一声,我收起一脸愣怔的神色,撒欢儿跟着他们跑进去了。

    还好这不是武侠世界,不然闯这种地界儿都是有刷刷向你投来的暗器好么,想想我娇花般的人儿,啥武功都不会,那还不得分分钟倒地缴械投降了。

    我躲二位身材威猛的大哥后头小心翼翼打量周围,就怕哪里窜出一只美洲豹来把我们仨儿给活吞了,半秒后我又立马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加拿大是美洲的,但肯定是没有美洲豹的哈。

    前头的大哥似乎抹了把汗:“姚小姐,您集中精神,啊。”

    “嗯嗯嗯。”我头点得比鸡啄米还快,却是瞟到前头小花园里徐徐走来一个身形无比熟悉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认出来的人,他端着杯牛奶身姿挺拔状态良好地朝我道:“姚姚?”

    我以前还没这么对他思之如狂过,猛地见到了有点想泪奔,但被他下一句堵住了泪腺:“你怎么来了?”

    我回过神来,好啊陆骁,我们在国内跟你担心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食之无味夜不能寐,你居然能啥事儿没有站这里泡牛奶看风景?!

    我奔过去就给他揪住了衣领子,咬牙切齿道:“陆骁!要不是这里有别人,我真想抽你!”说完看他神色自若,想必是话不够狠,于是再次咬牙切齿地加了个我无比热爱的形容词:“狠狠地!”

    他嘴角扬了扬,把我肩膀搂住了,话音却是压得极低:“带他们去楼上呆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