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boss太腹黑第13部分阅读
快来了。”
我见他眉眼都是飙着杀气,惊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不、我,我和你一起……”
“听话,”他倾身吻了吻我,“会没事的,相信我。”
然后,两个保镖大哥在他的示意下,把我强行架进了眼前的小洋楼。
我找了扇能够望下去的窗户,拉上窗帘准备等着看陆驰到底好吃好喝地供着陆骁不放想要干什么,突然听见身后的房间外有响动,魂都吓了一半地溜门边一看,好家伙,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都已经敞开冰箱吃起来了。
喂……敢情,你们心态已经放得这么好了啊……刚才陆骁说没事你们就真相信了么……为什么不紧张起来啊魂淡……!
我默默无言继续走回了窗帘后边,掐着时间等到了下午四点整,衣冠楚楚的陆驰从被崩坏的栅栏门外走了进来。
这孩子也不愧是想干大事的人,警觉性不是一般地低,先是往四周望了望,陆骁拿着本书从刚才的小花园里走了出来,陆驰没说话,也没看陆骁,居然径直往楼上看来,我吓得心脏一停,条件反射趴地上了。
喘了口粗气我躬身走到门边制止胡吃海喝的大块头保镖,又返回去看楼底下。
陆驰胸有成竹地站着,几年过去他也着实长大了,从前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很爱笑的心无城府的马蚤年啊,可现在的他神情冷淡,跟以前的陆骁有六七分相似,薄唇一抿,都是不输人的气势。
陆骁轻轻把书本一合,侧了身对着他,去看天边逐渐西沉的夕阳。
我牢牢看着陆驰的口型,幸亏他说得慢,我有时间辨认清楚:“哥,我把警局的事情办妥了,明天……”
他没有说完,因为陆骁突然把身子转过来了,陆驰神情有不经意的慌张,提防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见陆骁挑了挑眉,却没说话,只是微微将面容朝着栅栏门外扬了下,陆驰将拳头捏了捏,任由颊边的青筋都咬得暴起,沉默了几秒也终究是走了出去。
只是临走前,他倒没忘打了一通电话,交待修门的工匠来把锁换好。
陆骁看着陆驰的车扬尘而去,面沉如水走了进来。
我赤着脚还来不及穿鞋,匆匆地下楼去见他,每一级的阶梯都太长,长得让人根本不能一口气走完。
我只想问他,陆驰说的明天,是要去干什么。
正文chapter11心上有你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4本章字数:3646
露天玻璃的房顶,幽香的中国兰铺作心字,因想起我从前曾问过陆骁:“你觉得,‘您’这个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啊?”
他那时翻着膝头上的一本书没搭理我,我自顾自小声道:“我听说,您这个字,是心上有你的意思。”
一阵微风吹过,我见到他要去翻书页的修长手指凝滞在空气中,午后温煦的春阳洒下布满天幕的暖意,他静静抬头和我对望,停止转动的不止是时间,还有整个世界。
想起从前的少女情怀,蠢蠢欲动的幸福感作祟,于是几分钟前,我嚷着要爬上洋楼巨大的玻璃屋顶去看星星看月亮,虽然陆骁一脸说不出的嫌弃与无奈,却也带我从天台沿着屋顶走过去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即使有悖他的生活习性,可为了我,他会完完全全地遵循我心意。
夜风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待我倚着他坐下,陆骁抬手将我的发拂至耳后,又一路下滑至我腰间,我笑着要躲,他却像有些发怔地轻声道:“不知不觉,头发都这么长了。”
我不经意愣了愣,他眼里似揉碎了漫天星光:“我还记得,”他温柔地伸手在我的脖颈处比划,“那时你的发,才到颈窝。”
我仰起头晃了晃:“颈窝?我很少剪短发的诶,你确定没记错么?”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记错,”他嘴角抿了抿,像在笑,“我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你自己花粉过敏。”
我努力想了半晌,又摇摇头:“没这回事吧……我的花粉过敏去杭州后喝了好几副药喝好了,哎哟喂,”我紧紧闭眼,“最难喝的就是药了,真苦。”
他怀抱泛着幽冷香气,揽紧我时轻笑了一声,却又让我嗅出一丝苦意,我顺手掐了朵兰花递给他:“反正这是陆驰的房子,这么漂亮的花儿不摘白不摘啊,来帅哥,”我给他别在衬衫上口袋里,“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的掌心有点冷,触到他颈间时他反手握住:“姚姚,你是不是挺担心我的?”
风吹得有些大,我冷得都要缩起来了,他双目熠熠生辉地瞧着我,我吸了吸鼻子,埋头窝进了他怀里,并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怕一说话就露出我的胆怯与担忧,那会让他更难受。
他突然笑了笑:“这座房子,不是陆驰的,”一朵清幽兰花别在我耳后,“是我的。”
我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你是说,这是你和陈葭茵的婚房?”
女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思绪像是最高精的雷达能轻易捕获任何你最想得到的讯息,我猛地抬起头要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抓住他肩膀看他:“怪不得这房子这么漂亮,原来是你的婚房啊陆骁。”
他抬起线条优美的右手,映着月光捏了捏他的上鼻梁,深呼吸道:“姚姚,你……”他无奈笑了笑,“你的思维方式太诡异了。”
他重新将我揽回他怀里,我死死咬紧嘴唇才没让哭声发出来,这是个让人绝望的夜晚,我不知道明天陆驰会如何兑现他为陆骁许下的承诺,我太想知道,却还是不敢开口问陆骁只言片语。
脸上一片冰冷,陆骁低头吻了我发顶,又伸手过来为了擦干了泪,他似笑非笑地作势要取笑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在杭州的几年,是李成把你惯成这样了么?”
我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摇了摇头,他轻声道:“李成|人不错,以后……”
“以后什么?”我打断他,重重拍了他的手臂,“你想说什么,你不是说过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的么,你怎么这样,你说话不算话,你前几天还在说无论如何都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我胡乱抹了一把泪,“陆骁,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别骗我行不行,我求你了,你和我一起回国去……”
“我不能回去,”他叹气,“乖,别哭了,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你先回国等我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还是不停地哭,哭的样子从来都是最丑的,在他面前是该收敛些,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是忍不住,“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害怕,陆骁,我真的害怕。”
陈葭茵的死不可能是别人造就,而国外的刑法我随知之不深,可就算是拿常识来想,简单的一个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一直对着陆骁说:“你告诉我你的安排,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可他兀自沉默,像是听不见我在说什么。
到最后,我哭得太累,神思都是混沌一片,模模糊糊像是他抱起了我走下了这座巨大的玻璃天台,我昏睡过去的前一瞬,只记得牢牢抓住他腰间的衣摆,像是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每个夜晚,全都是甜腻如蜜的回忆。
我被直升机的轰隆声惊醒,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没有陆骁的身影。
地面离我不过十米多,直升机才刚起飞,我疯了一样要跳下去,却是被保镖牢牢架住:“姚小姐,陆先生已经吩咐了……”
“你们是施以言请来的,干嘛要听他的话?”我用尽全力去挣脱,可是他们挟制的力量太大,让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其中一个人为难地开了口,“陆先生就是和施先生通过话,施先生让我们尽快带您回去。”
地平线离我越来越远,轰隆隆的螺旋转动带起滔天狂风。我颓然愣了半晌,哑声道:“那,陆先生还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了。”
在意识到不能够有任何补救的绝望至极之中,我捂住脸失声痛哭,低头的瞬间有一只白色小巧的兰花坠下,昨夜陆骁的声音如同催眠我一般回响于耳际:“那时你的发,才到颈窝。”
心间惊雷阵阵山洪爆发,回忆似海啸,顷刻席卷了我所有的心绪。
冻雪覆寒梅,那年的我站在满园的白梅树下捂住鼻子稚气地对他笑:“叫我姚姚就好啦。”
怪不得,他总说我不记得旧事,在日本我坚持着说只认识了他三个月零九天,他会说是我记错,却原来,真的是我记错,错了太多。
“我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你再爱上你的,若是那年的那天没有遇见你,我也总会在之后的某一分某一秒遇见你,或是我先爱上你,或是你先爱上我,都是命中注定的。”
那年,陆骁,你还没来得及对我好好说清那年,就一把推开了我。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处境再危险,我也不愿为着我的片刻安宁而离你半步,陆骁,你这样不问我的意思就径直推开我,算什么啊。
在茫然失措与苦恼悔恨交织的几个小时里,我痴望着窗外,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我不知道接下去的后半辈子,我还要不要怀揣希望一厢情愿地等着陆骁,他虽是对我宽慰着说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可这样的安排,胜算有几分,谁会去满怀信心。
身边的两个保镖大哥看我大受打击的样子,也一直默默地坐着尽量不出声儿,我缓缓坐起来:“我不去杭州。”
我要去找小清。
陆骁说他有安排,那么陆驰则必定有把柄可拿,现如今陆驰依然留在加拿大,趁虚而入是最好的时机,就算让我跪着求小清,也一定要让她的特助身份价值发挥到最大化。
两个保镖想要问施以言的意思,我道:“你们先别走,继续跟着我,就算咱们还在加拿大一样。”
他们目光交接,随后朝我点了点头。
找到小清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与她约在郊外的一家茶道馆见面,我到时已是下午将至黄昏,夜色即将笼罩面色匆匆的行人,我的心一潭平静,冰凉的双手放至古色古香的茶几边上,捧了一盏热茶等她到来。
直至华灯初上,小清才在侍应生的引见下出现,我起身去迎她,她却低声道:“我们换个地儿,一路来时有人跟着我,应该是陆驰在公司布的眼线盯上我了。”
我诧异道:“他连你都不信?”
“全天下他都不信,”小清讽刺笑笑,“等这事过了,我功成身退,只希望再不要遇见这等人物了。”
好在这茶道馆的布局精奇,把茶间的正门关上还有一道偏门,正好悄悄行到茶道馆后门,后门也是有收银台的,我把帐付清,带着她上了事先就停在后门的车。
小清咋舌看我:“你还想到带保镖开车了?”
“多事之秋,我也过把富人瘾,”我把前头小哥的肩头一拍,“往城东开,随便找家不起眼的地方,要快。”
等再次安顿好,小清目光盈盈地看我半晌:“其实这几天我没闲着,就在试他办公室的密码锁,可是没辙,除非谁能亲自从他口里问出来。”
我怔了怔,原以为小清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后就万事不管了,没想到还这么有责任心。
她笑了笑,再次开口:“对了,要是陆先生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功劳可都在我身上了啊。”
我心里一突,她笑得如花似玉:“那不如,干脆就把陆先生让给我吧,你和他的婚礼,就让我来替你吧。”
正文chapter12陆宅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4本章字数:3678
我静静看着妆容精致的小清,她眼波涌动,离我记忆中的样子越来越陌生。
两厢都是静坐不动,谁都没有先开口,门外有人叩了三声,是上茶的侍应生,我清清嗓子,揉着太阳|岤往椅背上倒去。
或许是我听错了,小清怎么可能临时对我趁人之危。
待茶香四溢侍应生出了门去,我端了茶浅抿一口,装作对她方才那句话毫不在意道:“小清姐打算怎么行动?”
“我们都不是为了感情就能冲动行事的年纪了,”小清斜唇摇了摇头,“我对陆先生的用情,远远达不到让我卖命做这样冒险的事,私自出入上司办公室窃取文件,这可是犯法的事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她预备着让我给她一定的红利,她才肯出手一搏。
我眯了眯眼:“只能用陆骁新娘的位子来换?”
“嗯,”她笑,“除非我还能想到更适合我心意的条件。”
“你是真的爱陆骁吗?”我倾身去看她,“你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爱他,到底有多爱他。”
她的目光没有闪躲,直直看进了我眼底,我双手在桌上缓缓捏合,攥紧的掌心沁出一丝汗意来。
“姚小姐,看起来你像是不打算信我。”
麻蛋,我豁出去赌一把了。
“我信你,我当然信你,”我起身把包一挎,背脊骨挺得不知道有多直,回身朝她轻轻笑了笑,“可是我舍不得把陆骁送给别人,你既然只有这么个要求,那我只能对你道声歉了,陆骁这辈子往后只能有我一个老婆,让他去娶别人,我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好了。”
不知她的妆化得浓了些,还是我眼花,余光中我瞥见小清的脸白了白,我攥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古兵法有云,声东击西逼敌就烦,反其道而行之,往往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让小清正视我的时候,她为证明自己的确是深爱着陆骁大有与我一争到底的决心,目光毫不闪躲,黑漆漆的眼珠子比谁的都要熠熠生辉,我赢了第一步。
在我出言拒绝她的时候,她神情透出一种诧异,像是满打满算的一盘好棋突然出现一个变数,不甘心与惊诧二者表情微弱地在她脸上挣扎,我赢了第二步。
我起身走的时候,她的失望瞬间击溃了自身面容,悔恨交织悲愤难平,哎,好吧,难得聪明一回的我,信心满满地拿下先发制人的第三步。
她既然能豁开脸皮来跟我要陆骁,那也真是爱到不行要反人类反社会反三观了,这样深重的爱意,就算我不求她,她也能拼了老命把陆驰的把柄揪出来替陆骁沉冤昭雪。
还是那句话,陆骁既然是不急不躁的样儿,那就证明他的处境应该算是安全的。不过,我突然想起狡兔三窟这个说法,那万一要是……万一要是陆骁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怎么办。
娘诶,我刚把小清拒绝得这么潇洒不过是对陆骁的把握有点信心的,想着陆驰肯定不会把他掌握的资料大意地带到加拿大去,肯定锁在他一般放至机密文件的哪个旮旯,要是……陆驰那边……
保镖大哥把车开得飞快,我捂着口:“慢点慢点,有点晕车。”
没开到一半,正行到灯火不那么密集的郊外了,我大喊了一声:“停车!”
这车是租来的,可千万别让我吐里面了!
我一天也没吃下多少东西,跑出车外胃里纵使翻江倒海,除了一肚子酸水也没吐出什么来,二位保镖大哥面面相觑,我接过他们默默递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扶住腰撑树边靠着发了会呆,心里猛地突突跳起来。
算起来,陆骁和我亲热的那天晚上离现在也一周了。
我面色发青问道:“你们车刚才开到多少时速了?”
“姚小姐,我们车开得一点儿不快,不骗你,”其中一人面容诚恳,小心翼翼关切地回问我道,“您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
另一个道:“今天是回不去杭州了,我们还是别往郊区开了,直升机我让小魏守着,先送您去宾馆休息吧。”
“不去宾馆,”我把手机屏幕划亮了,指给他看一个地方,“去这里。”
这是我今天下机前发现的,陆骁在我手机备忘录里输了个地址,也没交待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免得让我爸妈担心,干脆不回自己家了,陆骁把这地址写在我手机里却不告诉我,像是有几分消极。
“姚小姐,到了。”
我透过车窗往外望了一眼,目极之处,湖泊辽阔水天一线。
副驾驶的小郭已经先行出去替我开了门,我下了车,却看不见一栋房子,葱茏的树荫飘摇迎风送爽,我尽力奖视线放得长远些,却一无所获。
倒是小魏从车身后的不远处跑来,指了他的来处朝我悄声道:“姚小姐,那边有条碎石子路,十多米长,像是弯到里面一家宅子门前的。”
“这树林子里面有宅子?”
其实也并不是树林,十米长的路,十米长的香樟阵列而已,等我步行至所谓的宅子门口,了然的情绪已经是一扫而空,全剩满腔惊疑不定。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明显是民国大户的那种人家才会住的老宅子,不确定里头还有没有生命迹象,而事实上,宅子前方的两根蟠龙柱撑着一方匾额,匾额正中书有“陆宅”二字,笔法遒劲刚健,被两旁的大红灯笼映得清晰又亮堂。
难道说……这就是陆骁从小到大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吗。
这也太诡异了一点吧。
我作势咳了咳,拍着小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去敲门吧,说不定有惊喜哦。”
他被我惊喜这个词说得面色蜡黄,朝小郭看了一眼,二人很是有默契地同时抬脚走上了石阶。
石阶有三层,他们步子刚迈完最后一层,附近的警报器突然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我本来就是神经高度紧张,这么一折腾,我瞬间吓得尖叫着蹲下了。
我甚至都听见冷汗刷刷狂奔之声,可警报声刚叫三秒又停住,我缓缓睁眼去看小魏小郭,他们也是呆若木鸡地回看过来,我僵着脸干笑几声:“怎么,你们也被警报声吓到了吧……”
二人同时摆头:“不是,是被您……”
话音未落,朱漆大门被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人拉开了,我连忙上前:“请问……”
他对着手里一张照片看了看:“果然是少夫人来了,少夫人,我是老陈,是陆宅的管家,”他笑笑,侧身让了我们三人进去,“夫人这几日就在等您,您可算来了。”
我礼貌笑了笑,默不作声抬步进门去看,本以为里头也是民国古派建筑风情,没想到都是西式现代化的了。
那人在身后关紧了门:“少夫人,这二位是?”
他一口一个少夫人叫得我是老脸挂不住,见他满面疑惑指着小魏小郭这两个彪形大汉,我尴尬道:“您叫我楚黎吧,他们、他们是……”
我摔!我总不能说他们是保镖护送我过来的吧!照这样的局势设定,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少夫人进门,保镖绝壁要被拒之门外啊!我怎么忍心让两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流落在外呢!这是想都不要想的啊!那我到底应该怎么介绍嘛!小魏小郭!你们能机智地替我回答下嘛!
小魏小郭目光炯炯看我,像是我脸上就写了应付过去的话似的,我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看向远方,俗话说,以不变应万变,我闭嘴啥都不说就行了吧,反正我领着他们走,还能被赶出去不成?
陆骁让我来这儿的目的,我还是不清楚,等探探他母亲的口风再说,我不信一向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好婆婆在这种关头面前还能无动于衷。
只是老陈明显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面露难色的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作势要拦住我们:“少夫人见谅,他们……”
“他们是我让楚黎请来的客,老陈,你下去准备点夜宵,送来客厅来,另外传话下去,布置两间客房。”
老陈恭敬地问了声夫人,随即就走远了,我看着面容娴静的未来婆婆缓缓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道:“楚黎,好久不见了。”
我一脸汗,是啊,好久不见了,您可千万别记恨我当初抛弃您儿子那件事啊,我当初就是猪油蒙了心不识好歹,可千万别和我当年这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啊。
陆骁母亲一路无话,穿过一片草地,又有一重门,已经有人候在那边把门拉开了,我腿跟发软地随她后头进去,感叹大宅子可真不是我们这种人能住的,就单是走来走去这么些功夫,都够我累得喘粗气的了。
我示意小郭小魏去别处转转,就着陆骁母亲坐着的沙发左侧一把木椅子里坐下了。
她眉目中露出一丝笑意:“坐到我身边来,不用拘束。”
我呃了一声,看了四周,道:“阿姨,其实我……”
“坐过来。”
她对着我虽是笑,我却背后激起一层寒意,连忙应下狗腿地坐过去了。
正文chapter13毫无线索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4本章字数:3602
“陆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才三岁那会,他父亲要去日本投资,带了他母亲一块儿出去……他就一直由我养着,和陆骁亲得比亲兄弟还亲,”她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自嘲般闭眼笑了笑,“我知道我儿子只是纵容着他肆意胡来,连他杀人放火都能给他一力掩盖,却是到眼前,陆驰倒打一耙,我倒要瞧瞧,陆骁他还要怎么纵容下去。”
“那他跟着陆驰去加拿大……”
“他心里有数,”陆骁母亲看向我,“我其实知道他们的去向,可是没对你和你的父母说,楚黎,你可有怪过我?”
我心中一紧,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我本想着陆骁立马就能脱身回来,可陆驰太让他寒心,他一直都在等陆驰迷途知返,可等啊等,等到陆驰许下要留给陆骁的最后期限,也终是没等回来那年那个青涩纯良的小子。”
她侧脸对着我,浓淡适宜的灯光映在她原本柔和的眉眼中,眸子间的水雾聚拢而上,连双眉都似被心底涌上的苦意激得皱起来,她微不可闻地轻叹道:“陆驰……也是我的孩子啊。”
总归世界上是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样的事情,我张了张嘴想去宽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骁母亲将手覆上双颊:“陆骁从小不爱讲话,陆驰就是家里的开心果,他总是一脸甜笑着小妈小妈地叫我,叫得我心都要化成一滩水,陆骁的爷爷看不惯,总教训他男孩子需放尊重些,可是他却不在乎。”
我见到一行清泪从她指缝间坠下,喉咙愈发发紧,屋子里静悄悄地,她也不再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循声望去,正立着一个身影,是老陈。
他端着一个食盒,低头叩门请示:“夫人,这是刚做好的宵夜。”
陆骁母亲缓缓放下手,起身往楼上走去:“我不饿,家儒,你陪楚黎吃点儿吧。”
被称作家儒的他神色一动,本就炯然的双目更似火把被点亮一般,他快步将食盒放至在我身前的茶几上:“少夫人,避风塘虾饺,金陵汤包,桂花云丝糕,还有……”
“陈叔叔,你也和我一起吃,”我见食盒里不下十种吃食,脑子瞬间就大了,赶紧往沙发边上让了让,“刚才和我一起来的两个小哥有没有吃过了?”
“我问过他们想吃些什么,他们说,刚才来的时候见到湖里有不少鱼,想喝点新鲜的鱼汤,”老陈扶了扶眼镜,“毕竟是少夫人带来的客,我们也不能亏待人家。”
我笑道:“不是吧,湖里虽说有鱼,这大晚上的哪能说捞就捞啊。”
他眼镜折射出一丝反光的波纹,神色冷静道:“不错,然后我就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驴打滚。”
“……”
行走世间,果然个个都是不同凡响。
我对陆宅周围堪比名胜风景区的山水尤其有兴致,经由老陈讲解,才知道从陆骁的太爷爷起,这宅子就在了。
当时陆骁太爷爷还是民国高级将领,后来辞官北上,请了风水先生寻了片好地买下来建宅子,世代延续一直到现在,我听了咋舌:“这得翻修多少遍才能始终屹立不倒啊,哎,这里交通又不便利的,要是去上班得多麻烦啊。”
老陈一脸黑线:“夫人不上班已经很久了。”
“那她以前不得上班吗?”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来了还不到十年,是老爷走了我才到这里来的,那个时候夫人消沉了一段时间,也就把医院的事情都下放到别人手里去管了。”
我突然道:“诶,陈叔叔,您和阿姨……”他被我直直看着突生窘态,站起身把食盒一端:“厨房要关门了,我赶紧把这个送过去。”
我笑了笑,应了一声:“我今晚睡哪儿?”
老陈指了楼上东边:“那是大少爷以前的卧房。”
我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道了声晚安就上楼去了。
今天还是收货颇丰,既然陆骁母亲说了陆骁把握满满,那我只要等着小清给我的电话就行了。
我睡前也没敢把手机关机,依旧是开了机放得离床远远的,又把铃声震动双开,调到了最大才安心。
我睁眼睡不着,想鹿鹿,想陆骁,甚至于思考人生思考神奇的缘分,当然,逗比心性的我,根本就无暇伤感,跟烙煎饼似的烙了不下三百遍,逼着自己酝酿了些许睡意,正要朦胧闭上眼的时刻,手机跟催命一样呼天抢地闹了起来。
隔壁的隔壁就是陆骁母亲的卧房,我一个激灵如同打了鸡血,鹞子翻身就翻下床去接电话,而这个过程是如此地急切,以至于我根本没看清给我打电话的到底是谁。
接通电话后是激烈的喘息声,我听得心里发毛,又不能失礼地问是谁,只能装作知道内情一样小声喂道:“那个,发生什么事了?”
“要、要……”销魂不止如此,我脸红听着密切关注接下来的动向,那头的女人声音还在喘,说要的节奏依然没变过。
我咳了声:“那个啥,您是不是电话打错了?”
“要……姚、姚楚黎!”她急急地一声低喝,闹得我精神高度紧张绷得是弦外有音,我恍惚置身于大学课堂老师点名的年代,条件反射高喊了声:“到!”
她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我回过神来听出是小清的声音,她那边像是低声骂了姚楚黎你有病吧,我只得忍痛接受,随即转换好心态语气严肃问道:“有什么事吗?”
“算你狠,我去过陆驰办公室了,差点被他的红外线摄像头把照片弄局子里去!”
“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急道,“我和陆骁的母亲说过话,我可以肯定陆驰是有把柄的。”
“找不出来,”她道,“我话重金请的黑客把他电脑翻了个遍,没有一样是有用的。”
我急得快哭了:“怎么可能,时间不多了,你再好好找找。”
“还找个p!我把陆驰办公室的警报都触动了,现在刚逃出来开车走人呢,我要是再回去,肯定得被扭送至公安局去。”
我拔凉的一颗心像被原子弹轰炸过升腾起一阵黑烟,愣了半晌,还是感激朝她道:“小清姐,真的谢谢你。”
“事已至此,我再想帮陆先生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叹气,“吉人自有天相,期望他会没事。”
人生在世,最没用的就是期望。因为往往你期望的事,是你尽最大限度也没有可能会达成,所以才会有额外的低落情绪再给你一丝不至于失望得太快太彻底的主观臆想,这种臆想,就是期望。
我手足发凉地挂了电话,翻来覆去地把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
从我在加拿大找到陆骁开始,一直梳理到我来陆宅为止。
陆骁将陆宅的地址记在我手机里而没对我直面说起,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他为什么会让我到这里来,肯定不是只让我见见他母亲这么简单。
他母亲几小时前还说过:“我知道我儿子只是纵容着他肆意胡来,连他杀人放火都能给他一力掩盖,却是到眼前,陆驰倒打一耙,我倒要瞧瞧,陆骁他还要怎么纵容下去。”
她这句话,分明就是说陆驰要挟陆骁去加拿大,不过是陆驰不知自己罪证早已被陆骁一手掌握,而陆骁之所以不捅破,确确实实是在等陆驰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那也就是说,陆骁让我来这儿,是要我找着陆驰的证据的。
这些证据,就是明显地指出,当年陈葭茵的死,并不是陆骁所为,而是我死也没想到的陆驰。
陈葭茵心知是陆驰要解决她,还和疯狗一样倒咬陆骁一口,使得我一气之下南下杭州,我心寒透顶,自己当初怎么就跟个傻缺似的。我要是陆骁,一准把这么个逗比媳妇儿给一脚踢了。
我坐在地上足足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地板的凉意一直都蔓延到我脖颈了我才慢腾腾爬起来,今晚是肯定睡不着了,我穿好了衣服开了灯,这间卧房既然是陆骁的,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
但是放眼望向四周,不得不说,陆骁的自律与洁癖是从小培养的,这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个大衣柜,一张床,一面壁画,其余的都没了。
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往外看了看,房子后面还是郁郁葱葱的树,隐约像有个人影徘徊来徘徊去,该不是有久久?
我的心猛地跳了跳,定睛再看,身影又像有点熟悉,他抬脸望了我隔壁的隔壁房间方向,我了然,原来是老陈。
豪门里头多风流秘事,可我怎么也不敢想象,陆骁母亲那么自持的女性,会和家仆那啥吧……- -
看老陈的情况,应该是单相思无疑。
我拉开窗户,朝老陈招了手,低声唤道:“陈叔叔,陈叔叔!你上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哦,当然,我当然不是要问他到底是不是喜欢陆骁他妈啊,重要事情当头,我还是很顾全大局的好吗。- -
正文chapter14性命不保
更新时间:2014-5-3010:42:54本章字数:3641
被我问及陆骁平时的习惯,老陈如是说:“少爷很少回来睡,基本上都是在老爷从前的书房里待着。”
既然是一家之主的书房,我贸贸然说要去看看肯定也不现实,老陈见我面色变幻,哈哈一笑:“少夫人想去看就只说嘛,来,我带您去。”
“最后一遍,”我当着他的面竖起食指,“不要再这么叫我了,我是新世纪的人了,不要把民国的旧习惯带着了啊。”
他愣了愣,随即收敛起了诧异神情,微微躬了腰将手往外一迎,恭恭敬敬道:“您这边请。”
得,称呼是免了,做派还是老传统。
人之尊卑本无分别,人生而为人,主仆不过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本就无需如此卑微与高傲,越是处处要高人一等的人,内里越是没有自信与安全感。
陆家的书房很大,藏书几乎有几万册,且将近一半都是西方商学丛书,我逡巡四周,呆立半晌:“陈叔叔,书房里……没有电脑哇?”
“老爷走了好些年,听从前的下人说过,那台旧电脑好像是由夫人亲自收起来了,两个少爷的电脑又都是随身带着的,人来电脑来,人走电脑走。”
我仔细回想五年前,自从陆骁带着我在那边的房子里住下,好像也没怎么用过电脑,不对,我还记得他敲击键盘的响声,可是那台电脑……对,那台电脑不是他的,是我的,那段时间他替我改论文,办公也是用的我的笔记本。
思绪随着记忆漫溯而上,当年我离开这里太过匆忙,走后那台电脑也是留在房子里头,可前几天住下的晚上我并没注意到还有那本电脑的存在,我转身问老陈:“陆骁的重要东西一般都放在哪?”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少爷的心思我们哪里猜得准,既然是他的重要东西,他放哪当然不会让我晓得,”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我还是只来了十年不到,自打少爷去了杭州,本来少之又少的见面更少了……”
我飞奔出去,跑到陆骁母亲的卧房门前猛敲门,她似乎也是没睡熟,问了是谁,我连忙道:“阿姨,有很紧急的事情要问您,打扰您休息千万别见怪。”
她开门很及时,拉了我进去,我没忘带上房门,将陆骁给我留下地址的用意一五一十全说了,她蹙起一双柳眉想了片刻,轻声道:“他回家次数太少,回来了几乎也是不做久留的,倒是陆驰那孩子,时不时会用从前陆骁他父亲的电脑。”
我大喜:“陈叔叔刚才也说了,那台电脑是被阿姨您收起来了是吗?”
“我见陆驰用着遗物总是不妥,就锁起来了。”
我继而问道:“这台电脑或许还能用,陆骁一定是让我找那里头的东西。”
她双目流转看我:“那电脑笨重不堪,我让下人抬进地下室里去了,要是再搬出来,大晚上只怕他们都睡了。”
“地下室有没有电源插孔?”
“有。”
我简直要高兴地哭出声:“阿姨,您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