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纪:剩女恶战毒舌男第4部分阅读
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谢玄又补充说:“别误会,我是说我和她。我得过去和烈女打招呼,你要不要过去。”
沈仁杰正犹豫,谢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回答自己:“你们冤家死对头,你肯定不想过去啦,没关系,我自己去。”说着就自己去敲沈庭的门了。
沈庭打开门,冲着他说:“谢副总,非上班时间谢绝打扰。”
“大家自己人嘛,别叫得那么生疏……我一知道你住这里,二话不说就来了。”谢玄把自己说得特情深意重,杂志社不似别的公司等级那么严格,和同事打成一片一向是谢玄的强项。
沈庭假装双眼含泪泫然欲下:“谢副总初次登门连礼物都忘记带,可见来的时候心情多么急切。姐姐我实在无以回报。”
谢玄自己换了拖鞋就走了进去,边说:“客气,客气。”
谢玄懂得点装修,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这里是地中海风格,彰显品位的同时也可见造价不菲,他若有所思地问:“沈庭,你还没结婚吧。”
沈庭摇摇头耸耸肩:“你也觉得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嫁不出去是国家优生优育政策的不幸吧。”
谢玄笑得眉眼弯弯,对她的欣赏又增加两分,一个懂得玩笑并且开得起玩笑的女人绝对是极品。谢玄看到她客厅的角落里供着一个iuiu的鞋盒:“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啊,仁杰的妹妹非常喜欢。”
“他有妹妹啊?真是个不幸的妹妹,怎么在他毒舌下存活的?”
谢玄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千万别对他说这话,他的妹妹已经过世了。”
沈庭怔了一怔,觉得很是抱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仁杰不让我说这事,你以后可别在他面前提他妹妹。他妹妹和他女朋友是他一生最不想回忆的事。”谢玄神色凝重地说。
“他有女朋友啊,我以为他是gay呢。”沈庭在那里打趣。
“不过分手了,他女朋友是他的一场噩梦。”难得看见嬉皮笑脸的谢玄咬牙切齿的模样。
因为女人天生的同情心,沈庭对沈仁杰的敌意一下子少了百分之八十。但她没有一般女人对这等秘事的好奇心,只说:“他还真是不幸。”
谢玄与她一路从地中海谈到中南海,相当愉快,她的性格里面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洋,又爽朗又感性。大部分男人和沈庭接触一短时间,都会被她的性格迷倒,觉得相见恨晚。当然指的不是想娶她,而是想成为她的好朋友,这对一名剩女来说还真不是成功。不知觉竟然过了一个小时。谢玄起身要走,沈庭还盘坐在沙发上,指了指他和门:“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你都不送我吗?”谢玄回头。
沈庭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目送你。”
三(3)
谢玄走到门口又仿佛想起来什么,转头对沈庭说:“一起出去玩会吧,我请客,吹吹海风,踩踩沙滩,多惬意啊。”
沈庭本来懒得动,但是一听是跑到海边这么诗情画意的事,显然像她这种年龄不断攀高的女人是去一次少一次,不禁有点心动。
谢玄又继续鼓动她,在学校时候他肯定是宣传委员:“良辰美景,怎么能浪费呢,沈大美女,红颜弹指老。别在这里蹉跎光阴了。”谢玄文曲星上身在那里痴缠,沈庭闹不过他终于答应。
谢玄兴致勃勃地跑到沈仁杰房间里,沈仁杰说:“你们还真多话讲。”谢玄随口也邀请了他一句,没想到沈仁杰竟然马上就答应了,倒吓了谢玄一跳。
这个城市不缺好去处,像这个沙滩酒吧就是个绝佳的地方,眼前的舞台上俊男靓女们玩电吉他唱劲歌跳热舞,热腾腾火辣辣地烧红了半边天,喝得半醉的人跑上去献鲜花,揽住女主唱作势就要吻下去。而身后却是黑沉沉的大海,海风无边无际地吹着,茫茫然如同没有来处也找不到归处。漫天的星星像是哪个孤独的古人把全天下银闪闪的奇珍异宝都敲碎了一把撒到了天空,满天破碎的宝石在那里闪闪发光。这是冷静和热情同时存在和分裂的好地方。他们要了一听的啤酒,
环境实在嘈杂,说话都要用上平日三倍的音量,谢玄喊道:“这一杯我先喝,庆祝认识了一个大美女。”江湖上人称谢玄为爱情狙击手。
沈庭笑着问:“谢同学,我怎么个美法?”
“……怎么说呢,你美得像一首诗……”谢玄没料到竟然有人会这样追问,手在空中打出很难用文字形容的手势。
“说我长得抽象,我明白了。”
谢玄小吃一惊,连忙补救:“没,我是说你的美是诗情画意的那种,就像欣赏一幅名画的感觉。”他没想到会被她逼出潜能,说出这样老套的台词。
“印象派的吧。”沈庭显然并没打算接受他的恭维。
沈仁杰不禁流露出更多的笑容。
谢玄尴尬地回答:“你还真是善于自嘲。”一个能拿自己开玩笑的女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对一个没胸怀的男人来说,娶到这样的老婆是天大的不幸,所以她到现在还嫁不到人,因为这个世界好男人稀有,完美男人几乎没有。
沈仁杰接住谢玄的话头:“她那是有自知之明。”他话刚说完,酒吧乐队一曲刚罢,热情的舞曲响起,男男女女都兴奋地加入舞群。
“而这正是沈总缺少的。”她回了他这句话,也快步跳入舞池里。
谢玄看着沈庭跳舞的身影:“她舞跳得还不错啊。这女人相当有趣。”
“是吗?”沈仁杰淡定地回答。
“不过她那房子哪里来的?我看过她档案她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呀。”谢玄拿眼问沈仁杰。
沈仁杰耸耸肩,怪异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她。”
“真是有味道,我对她越来越有兴趣。”谢玄露出笑容赞叹着,硬拉着沈仁杰也融入舞池。
沈庭跳得正欢,没注意对面的人对她说话,他用力碰了她一下,她抬头看见是沈仁杰。
“我下午看见你打赏乞丐。”
“那又怎样?”沈庭深知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耐烦地回答。
“说不定他们马上就打电话给他们重庆的分舵,说‘兄弟们这里更好讨钱,你们晚上赶快包机过来’。”沈仁杰嘲笑她善良到近乎蠢。
“那关我什么事,我快乐就好了。”沈庭不在乎。
“你什么时候快乐?”沈仁杰半认真地问。
“给他们钱的时候,刚刚跳入舞池的那一刻。很多很多突然的快乐,是你这种人没有的。”她毫不客气地说。
“是吗?你的快乐如此虚无,转瞬即逝。”
“谁不是这样,人生就是痛苦的长丝绸上点缀几颗快乐的珍珠。”她被他呛得完全失去跳舞的兴致,说完这句话便回到座位。过了一会沈仁杰也跟着回来,谢玄和一个新认识的美眉还在跳得不亦乐乎。
沈庭倒了一杯酒,问:“你喝不喝?沈总。”沈总两字绝对是重音,有戏剧中主角唱到关键词时锣鼓重重敲落的感觉。
沈仁杰和她碰了三杯,她都一饮而尽,沈仁杰说:“海量嘛!难怪!”
“难怪什么?”沈庭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能住在那么高档的地方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难道穷人就不能住在那里了吗?”她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提起她被包养这件事。
“任何人都知道一般人住不起那里的。”
“是吗?好啊,你说的,那我问给你看。”她既生气又逞强,带着三分醉意拿起手机便拨打电信114:“喂,你好,请问是不是住在云顶堂的人都是有钱人啊?”
摁下免提键,114客户小姐背这样无厘头的问题弄傻了,过了一会才很无奈地解释这个没有登记她们并不清楚,可怜的客服人员深更半夜加班还要接到这等变态电话。沈庭摁掉电话,对沈仁杰叹气:“沈总,她们不是号称114,知百事?果然全是吹牛的,所以年纪轻轻地别总是不懂又装b,小心遭雷劈。”
话未说完,满身是汗的谢玄一回来便看到这里又是唇枪舌战,真是非常受不了:“你们两个姓沈的就不能和解吗?不能好好说话吗?犯得着时刻这么互相攻击!”沈庭不说话,沈仁杰摊手装作无辜:“我不过是代你发问而已。”
有谢玄在,气氛自然要好很多,三个人继续玩到近十二点,沈仁杰说:“明天重要的事还很多。”他找了两个代驾过来,沈庭不得不和他同一辆车。
代替沈仁杰的司机大概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愁眉苦脸仿佛整个天塌下来全部压在他身上了,当然沈庭见怪不怪,生活中到处是陷在泥沼里挣扎的人。沈庭不想和沈仁杰搭话,又受不了那种沉默的尴尬,于是和司机聊起天来。聊了几句听司机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便问他:“大哥,您哪里人啊?”
“我河南人啊,来这里有七八个年头咯。”司机大哥消沉无力地回答。
“您这么晚还出来做代驾啊?老婆没意见吗?”
“没办法,混口饭吃,没办法啊。哎,那这么晚您那位没意见吗?哦,这男同志就是您那位啊。”司机大哥就像很多的士司机一样诉着苦。
沈庭赶紧坚定否认:“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个福分。所以这几年我爸妈布下天罗地网,对面女主人的亲戚,同事亲戚的亲戚,学生的哥哥,同事的孙子一个个都网罗过来和我相亲,恨不得弄辆囚车把我压到婚场上卖了。
”
沈仁杰插口:“那你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转个身都能碰见几个自己逼婚未遂的丈夫。”
三(4)
司机大哥是个没幽默感的人,一听结婚,不禁更叹息,声音更低沉压抑:“唉,结婚更苦,还是别结婚好了。妹子你要慎重啊,看我,终日奔波劳苦却连一个娃都养不起,学费,奶粉,医疗费……真的养不起啊,这世道真他妈不是人活的,我就不明白身边没个人活得能稍微喘气的,但新闻里面我们通通是不存在的……隐形人。”司机大哥回头看沈庭,一张顶平常的中国脸搭着一个最平常的表情,无奈的苦笑。活像现实版的‘囧’字脸。
电台的歌者在那里苦楚地唱:“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明天没有变的更好,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喝了酒的沈庭锤椅子说:“话说老娘我也是隐形人啊!哎,大哥你孩子几岁了,这么晚出来让孩子妈一个人照顾啊?”
“我孩子……”司机没说出话来,脸色变得更差了。
外面风呼啦啦的吹,把飘飘的落叶吹到路中间,半夜的马路安静得像坟场,沈仁杰暗暗戒备。
“啊?你孩子怎么了?”沈庭不明了地问。
司机大哥突然无声地抽泣起来,沈庭惊慌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司机情绪完全失控,把车子开到路旁,大声哭起来:“我老婆今天留了纸条就跟别人走了,我养不起她。她跟了我十年,我们刚有一个男孩,满月的时候我们多高兴,她就这样走了!现在孩子一个人在家。我很担心可有什么办法……我没有钱,我白天开出租车晚上做代驾,累得喘不过气来可还是没钱。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我能怪她吗?她对我失望,我也对自己失望……好不容易存了点钱放股市全打了水漂,她嫌我不会理财,我找不到她,我活了三十几年都像是徒劳,我讨厌这所有这一切,我孩子还没周岁啊,想死都死不了。”
贫穷就像是疾病,久了就会遭人烦。沈庭是特别容易动感情的人,陪着他流泪:“大哥,想开点,想太多只会苦了自己,会好起来的。我有一个好友做手术欠了二十万,这辈子都不一定还得清。可她总是对我说,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活着就好了,其他总会好起来的。真的,会好起来的。”沈庭一面拍他的肩膀宽慰他一面却替他泪流不止。
月黑、风高、午夜。无处言说、情绪绷到了极限的司机,打电话回几千里之外的家人穷志短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敢报声好。在这容易让人脆弱的深夜和她成为几公里的知己,倾诉着他的底层人生。
沈仁杰看着这两位排演着早被这个时代所淘汰的苦情戏,拿了钱包的现金无声地放在司机挂在座位上的外衣上。然后冷静地说:“师傅,为虚荣的女人落泪是最不值得的。还开不开车,要不我只好找其他人了。”
沈庭回头充满愤怒和鄙视地看着他。
到了公寓,沈仁杰对司机说:“记得把你的外衣从我的车上拿走。”
沈庭认为他是嫌弃司机,歪歪斜斜地站着,对司机说:“他这人就这样,别理他,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她醉得他不得不扶着她上去,拿着钥匙找不到钥匙孔,无语的沈仁杰黑着脸帮她把门打开,她歪着头看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戳他的额头:“你真冷血啊,沈小弟,你是富二代,你荣华富贵嚣张跋扈不懂民间疾苦,可是小子,人真不能这样的。”她‘啪的’把门带上。
沈仁杰不跟酒醉的人计较,静静站在她门口,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托酒精的福,她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刚进入办公室就发现所有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着她,她纳闷地问:“怎么了?”大家都摇摇头假装没事然后继续看着她。
过一会,刚进来的沈仁杰遭受了更华丽更精彩的目光浴,沈庭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仁杰环视了一下大家:“你们想怎样?过半个小时开会。”
一秀哥双手紧紧放在胸口,深情地对沈庭说:“ohgod!沈庭姐,好sweet的啊,好有创意啊。”
沈庭莫名其妙地回赠他一句:“areyoucrazy?神经兮兮的。”
一秀哥‘嘿嘿’笑了两声,就跑了。沈庭看到黑洞难得也是一脸喜庆,以前他总是忧心忡忡,担心流星会撞到地球,担心黑洞会把地球吞没,担心太阳光子运动会让地球遭受灭顶之灾。沈庭过去问黑洞:“到底怎么回事啊?”
黑洞很高兴地说:“一件好事,非常好的事,沈庭姐。”
“真的啊,什么好事?”沈庭很好奇很期待。
“科学家经过几年的数学建模研究,终于研究出一个人在一群生化僵尸袭击时的求生方法,人是有办法生还的,沈庭姐,我们有救了。”
沈庭几乎要像日本动漫人物一样口吐白沫,她满脸黑线地说:“不过你没救了。”
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把自己的计划进行了报告。听完报告的沈仁杰说:“好,那就这样进行,至于互动电影我和沈大作者今天会讨论出脚本,再和大家讲。”
大家都一副心知肚明的神色,伤神小姐好像见惯了这世态人情人间沧桑,哀叹了一声:“哎,那是当然的了。”
沈仁杰怪异地看着这群怪物:“好,那散会。”
沈庭只好去问口最不紧的八卦王,所有的秘密到她这里就不再是秘密而是八卦,她风马蚤地拍了一下沈庭的肩膀:“沈庭姐,你就别装了!”
“装什么,老娘到底哪里装了?”沈庭实在受不了这群神经病,急怒攻心。
八卦王怔了一怔:“你真不知道啊?那我让你看一个东西。”她打开电脑。沈庭猜不到她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她打开优酷网的置顶趣味视频“很有爱的神奇男女一人买一只鞋”,原来是她和沈仁杰第一天碰面买鞋的状况,估计是店里的监视器录下来的。而且没有声音,因此想象空间要多大就有多大。下面跟帖的观点分歧很大,一方说他们有□,另一方说他们有病。
八卦王未卜先知地摇摇食指:“我就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了,沈庭姐,一人买一只鞋到底有什么特别意义?”
天,这个视频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可能她很多亲戚朋友也欣赏了。沈庭花容失色:“妈的,这些卖鞋的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八卦王说:“沈庭姐,虽然我一直不相信你是总经理的间谍,但是现在我能理解你了。”
问题是我真的不是啊,沈庭无声地解释。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原谅你的。”八卦王很有爱心地说。
问题是我没求你原谅啊,沈庭无声地呐喊。
三(5)
不过目前还是保住杂志社要紧,她拿了材料到办公室开始和沈仁杰讨论互动小电影的思路。
一天下来,两人都提出很多不同的方案,但是一个提出来马上被另外一个否决,顺便被嘲笑一番。因此直到日落月升,办公室只余两个人,尽管想得几乎要脑抽筋,还是没有得出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沈庭道:“怎么办啊?这次本来就很紧,第三方说如果明天没给他们脚本,他们就不会帮我们拍摄了。”
“所以你要用你有限的智商努力想啊!”沈仁杰说。
“是我没想么?时间这么紧就该放宽点条件,你再这么苛刻,我看只能泡汤。”
“你现在时间也这么紧了,对丈夫的条件怎么就不适当放宽?要做就得做到最好,做那种能引起大反响的。”
沈仁杰说完走过去打电话订便当,沈庭心中骂他好大喜功。
时间滴滴答答向十二点靠近,整个夜的世界都慢慢睡去了,楼下偶有人走过,在楼上的他们都似乎能听得到清脆的交谈声。沈仁杰抱怨沈庭:“你怎么这么笨啊,到现在都还没想出一条可行的脚本。”
“你也不见得聪明啊,我还期待你像狄仁杰那样突然神仙附体呢。”沈庭反击。
沈仁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问:“今天,他们怎么表现都那么奇怪,怎么一回事?”
沈庭说:“你终于忍不住问了,我还以为你要冷酷到底呢。”
沈仁杰定定地看着她:“我在等你回答呢!”
“那又怎样?”不过她还是把事情告诉他了。
沈仁杰不可思议地说:“打开让我看看。”两人仔细观摩了那段视频,至于下面的留言不约而同选择自我屏蔽,他拍拍手:“不错,很精彩嘛!”
“少臭美,跟一个女人抢高跟鞋,姐姐我真替你觉得丢脸。”
“不过那次你真是输得很彻底,你当时的表情实在有趣。”
“少废话,如果再给老娘一个机会……”沈庭说到最后四个字,觉得好像练功练到了死角的人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脉,她激动地看着沈仁杰,沈仁杰听了她这句话两眼也突然变得亮晶晶,所有疲惫困意全然不见。沈庭问:“可以吗?”
“当然了,非常棒。”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这个好点子,兴高采烈得忍不住相互击了一下掌,沈仁杰兴奋地说:“太好了,每个人都面临这样一个选择,即使错也不能错过。机会就像这最后一双鞋,你犹豫了放弃了,就再无机会。用这个视频的开头绝对有创意,又风趣又能准确传达我们这期的主题。”
他对工作真的是非常投入,这是沈庭第一次看他完完全全的开怀。不禁对他的恶感再消失八分,她得意地说:“你应该把另外一只鞋送给我以示感谢。”
“这是我们同时想到的,我为什么要送你鞋!给你你也没胆穿吧。”他又变回他的阴阳怪气。
“沈总,你这什么意思?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得着吗?”
收拾材料关灯下班,整栋办公楼的灯几乎都熄灭了,只余那些走廊、卫生间等还有一些微弱的光。像是快用尽电池的玩具。进电梯的时候两个人依旧在互相攻击。沈仁杰伸手去摁电梯,电梯里面的灯突然就灭掉了,沈庭在黑暗里惊慌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仁杰在角落里面沙哑地叫:“他妈的,我一个月交那么多物业费,我要告他们,我出去一定告他们!”
沈庭被他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还‘出去要告他们’:“喂,我们是被抓进去了吗?你反应也出格了点吧?”话还没说完电梯‘啪的’一声往下掉,沈庭的心掉得更快,紧张得全身血管里面的血都要迸出来,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这铜墙铁壁:“你这个扫把星,害死我了。天啊,不让我结婚至少让我领养个孩子吧!”
电梯被她的怨气震惊了,竟然停了下来,然后灯又重新亮起来。沈庭看了下,他们的电梯直接从10楼掉到了7楼,幸亏他们命大。可现在电梯悬在这里动也不动铁门紧闭。又是深夜,让人觉得特别无助恐慌,幸亏身后还有一个彪悍的男人可以保护她,她向沈仁杰投去求助的眼光。这才发现沈仁杰虚弱地靠在电梯门上,脸色比他的衬衫还要白,他用苍白的声音对沈庭说:“快点,快点,快打电话报警。”果然如那句话所说,女人一生都在找an,最后发现最an的是自己。
“你还真以为军民鱼水情一家乐融融,打电话给警察有用啊!”她摁电梯的求助铃,然后拨打物业电话。物业说马上就过来,但是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们只能听天由命自求多福,祈求电梯不要再出状况。
她发现他气色更差了,呼吸也急促紊乱,便鄙视道:“乐观点啦,你需要这么恐惧吗,老娘我一个女人都没你那样。”
电话铃声响起,居心叵测的谢玄竟然打电话给她,谢玄说:“你们还在加班吗,需要我送些夜宵给你们吗?”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我们被困在电梯里面,你是要变成奥特曼来拯救我们吗?谢副总。”
“什么,困在电梯里面?仁杰也在里面吗?”
“是啊,他现在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斜眼看了他一下,平日那么凶悍自以为是,现在沈庭更要抓紧机会加倍取笑他。
谢玄那边的声音急了:“糟糕了,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有轻微的密室恐惧症,现在怎么办?我马上过去,你要帮帮他,尽量转移他注意力,他上次在美国心脏病发差点送了一条命。”边跑边说的谢玄说完马上收线,跳上车。
沈庭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表现这么不对劲。他半跌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和蜡像馆里面的蜡像一样,右手放在心脏上。沈庭赶紧坐到他旁边:“喂,扫把星……沈总,一起说说话吧。”
三(6)
沈庭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表现这么不对劲。他半跌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和蜡像馆里面的蜡像一样,右手放在心脏上。沈庭赶紧坐到他旁边:“喂,扫把星……沈总,一起说说话吧。”
沈仁杰缩在那里没说话。沈庭又说:“你不想说没关系,不要绷着一张脸啊,要不,姐姐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平日若要让她讲,几秒钟可以想出100条。现在关键时刻,她却满脑空白,好不容易回忆起一个赶紧如救命草一样抓住:“芝加哥有一个男子到佛罗里达州度假。他的妻子因公出差,两人打算第二天在佛州相见。男子到达佛州后,准备给妻子发封邮件。却找不到记录妻子电邮地址的纸片,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拼了一个出来。不幸的是,由于拼错了一个字母,邮件被发送到了一位牧师夫人那里,她的牧师丈夫一天前刚刚过世。满心悲痛的牧师遗孀查看邮箱时,扫了一眼屏幕,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一声恐怖的尖叫惊动了她的家人,大家慌忙跑进房间……”她绘声绘色地讲着,转过头问:“扫把星,你知道屏幕上写了什么吗?”他齰舌缄唇,等不到他说话,她只好自问自答:“屏幕上赫然写着:‘亲爱的,我刚刚安顿下来。万事俱备,等待明天接你过来。永远爱你的老公!’哈哈哈,很好笑吧。”沈庭自己乐得不行。回头看沈仁杰,他嘴角勉强扯出一点比不笑还难看的笑容。
沈庭心中狠狠地骂自己:我真是白痴,什么不好讲,偏偏讲死死死的。拜托,你可千万别有事,我会一辈子有阴影的。
沈庭绞尽办法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用手肘碰碰他:“喂,我们来玩一些游戏好吗?”他还是无动于衷,额头滴着汗,手紧紧捂着胸口。沈庭最后灵光一现:“喂,我很会跳舞的,你知道蜡笔小新里面的草裙舞吗?我很会跳的,我教你跳好不好。”
她硬是把他从地上拉上来,死后磨着他逼着他跟她学:“首先要收紧腰线,然后摆动腰部。不是你这样!”她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腰上摆正他的姿势。再转到他右边:“看着我,然后这样这样……”
沈仁杰有气无力地说:“天啊,大姐,你是这样教人的啊?我学一辈子也不可能会!”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至少你应该先跳一遍给我看吧。”
说得是有点道理,什么话经过他说出来都会变得好有道理。她说:“好了,那你好好看着。”她打开p3里面的轻摇滚乐曲,音乐声飘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面。草裙舞是全身运动的舞蹈,她当然跳得比蜡笔小新好多了,虽然有些夸张但很有风韵。就像一颗舞蹈的银星一样照亮了沈仁杰的心。沈仁杰看得眼笑眉飞,如同被夏风吹过的纷纷扬扬的枫树。
沈庭跳完一支舞,喘着气坐到他旁边:“有感觉了没有?我以前可是舞蹈队的。”
沈仁杰调侃她:“果然比蜡笔小新跳得好多了。”
沈庭用手狠狠地撞了他一下:“你去死吧,没大没小。”
他闷声哼了一下:“你谋杀啊。”
沈庭急忙帮他揉了两下:“你不至于这么脆弱吧。”然后把手停在他的心脏上,一会儿后,说:“感觉跳得挺正常的啊。”
沈仁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正常的是你。”
“喂,你应该感谢我,姐姐老胳膊老腿的,为你这样牺牲,你这小子还这么缺德。”沈庭现在彻底了解他虽然舌锋如火,其实并没什么恶意。他会放狠话扮冷漠,其实不过是纸老虎一只。只要你能忽视他那些习惯性的毒箭,也就没什么可怖可恨的。话还是那些话,换种心态听就全变了样。可见作为剩女的她更看透世事精神状态再次升华了。
“你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是不是特像美女与野兽啊,出去我应该写本书……或者写一首歌,歌词应该是怎样的呢?”她毫无音乐细胞地乱哼:“那一夜那一夜困在了电梯美女与野兽……”
沈仁杰打断他:“是美男和野兽吧!难听死了,沈小作者,你有没有点文学才华。跟蚊子叫似的。”
沈庭冲他挑衅地昂着头:“你厉害你来试试,这活是急需智慧的!”
他竟然真接受挑战,自己起个调子唱起来:“有够运……气”第一句就破音,沈庭“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也不怎样嘛!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他不理她,调整了一下打着拍子重新开始:“有福气跟你困在这电梯没约好却同生共死如果这电梯坠毁像流星划落天际有幸与你一起遨游宇宙我也愿意共你一路风花雨漫天星光都似你哪有赏心乐事令我更欢喜哪有浪漫小说比你更诗意……”
他果然很有才,这么短的时间作出这么悠扬的曲和这么美的词,沈庭整个人都听得入迷了,真让她这个整天和文字打交道的也要感叹一声后生可畏。
他故意提醒她:“喂,歌词里的不是你,别自作多情啊。”
“我知道,臭小子,你以为我想啊。”沈庭不屑地转过头,又说:“不过挺好听的。”她跟着他时而吵嘴时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温暖婉转的旋律:“有幸与你一起遨游宇宙我也愿意共你一路风花雨漫天星光都似你哪有赏心乐事令我更欢喜哪有浪漫小说比你更诗意……”沈仁杰不时毒舌地指出她的走音。
一个小时像是五分钟一样快,沈仁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困在电梯里面,沈庭碰碰正在哼歌的他:“你听,外面有声音,他们在救我们呢。”
话刚说完,电梯门打开了,几个工作人员的脸出现在面前,中间有谢玄焦虑的脸:“仁杰,你没事吧。”
仁杰冷静地对那些可怜的物业人员说:“你们这是什么破物业,我一定要采取法律手段,等着收律师信吧。”
那些无辜的物业人员拼命道歉,沈庭有教养地责怪他:“你干嘛要挟劳动人民啊,没品。各位,让你们老大等着收律师信吧,我要告倒他,告死他。”
那些无辜的物业人员心里疑惑:咦,这有差吗?
沈庭正要站起来,腿发麻又要跌坐下去。旁边的沈仁杰眼疾手快,一手扶起她。
沈庭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限伟大:“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我真是善良的女人,你以前那样对我,我还拼了老命救你。”
沈仁杰戏谑:“知道你好高尚,明天我写一对挽联给你:高风传天下,亮节昭后人。”
“滚吧滚吧,你。”
谢玄疑惑地说:“你们化敌为友了啊?”
三(7)
谢玄疑惑地说:“你们化敌为友了啊?”
沈庭非常认真非常理智地分析:“我想过了,你看他又是心脏病又是密室恐惧症的,七病八痛挺可怜。”沈仁杰不满地打断她:“切,你更可怜……”
“然后我呢,年近三十,处境还这么凄惨,也很可怜。两个可怜的人在一起,互相攻击很重要,互相救赎更重要。”
沈仁杰和谢玄不约而同地想到:她说的处境悲惨是不是包括她被包养,而包养的人却和其他人结婚?
无聊的谢玄为了解开自己的疑问,查了一下她的房子,有多处物产的年轻主人和新婚妻子去度蜜月。自己的男人和别人结婚另筑爱巢,留一个旧房子让她形影相吊,确实挺悲惨!
沈仁杰不禁皱起眉头,他没注意到自己对她可能被包养这件事已经从开始的厌恶演变成了现在的介意。
谢玄坚持要沈仁杰去医院检查一下,所以直到沈庭和沈仁杰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深夜一点半了。看守大楼的管理员大伯趴在那边睡觉,沈庭和沈仁杰边说话边走到他旁边他都没有发觉,正和沈庭讨论工作的沈仁杰转过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老伯,你是来工作还是来睡觉的啊?”
管理员大伯被惊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年轻人。
“现在睡觉也有工资领啊,果真是和谐社会。让我再看见第二次,你就安心回家睡觉,管理员也别当了。”
沈庭不晓得刚才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又兽性大发,对年迈的管理员下毒手,很不满地径直走进电梯又关电梯门。沈仁杰急忙用手挡住门,看到她黑口黑面,便对她解释:“如果你不提醒他,到时候大楼真出事得负责,他一个老人怎么办?既然做这一份工,就要有这一份心和责任,不是么?”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解释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沈庭云开雾散:“不过你不会用友善点的方式提醒他吗?”
“人是最贱的,你不让他痛,他是不会记住的。”沈仁杰冷冷地说。他以前也曾经很贱过。
她虽然不太认同,但也明白他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与自己不同的。
昨天加班得太晚,今天她理直气壮地睡晚了一个小时上班。出门的时候,发现扫把星的车不见了,看来他一如往常准时上班,这小子这点做得还真不错。
刚跨入办公室,八卦王就匆匆地杀上来:“沈庭姐,沈庭姐,快点过去救火啊。”
沈庭不高兴地说:“我今天看起来像是消防车吗?我又没穿红色的。”
八卦王说:“市场部的被苗人抓进去狠狠骂了半个小时还没生还啊!”苗人是他们给沈仁杰新取的外号,据说是苗族人擅长用毒。
“为什么?”沈庭问。
“沈庭姐,如果我们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话,那我们就是人类中进化得最成功的。”黑洞忽然飘过来说了一句又飘回去。
沈庭敲了敲办公室,沈仁杰让她进去,她知性地问:“不知道他们哪里做得不好呢?”
“你应该问哪里做得好了!”沈仁杰一脸的阴影。
沈庭很心疼他们:“这次他们中间走了三分之一的人,他们一时调配不过来……”这次辞职风波最后主干都留下来观望,就市场部直接走人的最多。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说他们这个案子有什么用?”他快速翻动手上的档案:“枯燥,乏味,还费钱。根本没有任何点能吸引记者,难道还要我包红包请记者来喝茶,求他们给我报道,然后恭敬地等待他们在报纸最角落里登一个豆腐块吗?这个案子只有两个字‘垃圾’可以形容,有什么用?”
她拿起来看了下,确实如此,如果是这样的案子,只能花钱请记者报道,而且记者收了钱还不一定报。所以我国急需立案要求受贿者同样必须具有职业道德。
市场部的人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