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纪:剩女恶战毒舌男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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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秀哥强打起精神来,卖力邀请沈庭.

    沈庭于是也强打起精神来,悲伤地卖力回应他:“我会去坐长辈席的。”

    然后八卦王的想法并没有放在这边,她话题一转:“天哪,沈庭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美女啊,就在楼下。”能让幻想中的环球小姐承认美的人,当然有过人之处。

    沈庭认真想了一下,耸耸肩说:“没有啊。”

    黑洞难得也积极地想参与讨论:“没有啊,太……太可惜了,非常漂……亮。”沈庭想连结巴都巴结她漂亮,看来绝非等闲之貌。

    一秀哥也在啧啧称奇:“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beautifu的。”一秀哥一向自称见识广博,绝对不会露出夜郎的神色,而现在连这快结婚的有妇之夫都忘记了结婚这件酷刑,沈庭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大家都这样不吝称赞。

    正要问个详细,却听到伤神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可惜,美则美矣,没有灵魂。”八卦王一听她这话就怒了,因为她一向自认是美女联盟中的一资深会员,认为这句话是丑女阵营对美女联盟的恶毒攻击,且流传甚广,她自己被迫亲耳听到三次之多,她曾为琢磨应对这句充满赤裸裸的攻击话语的良方而一度失眠,现在终于有发挥的余地,她用力横了伤神一眼:“你这么丑,也不见得有灵魂啊。”怕伤神没看见自己仇恨的眼神,又补横了一眼。

    伤神没想到竟然被八卦王这么恶毒的攻击,不禁颤抖地说:“我是说你什么了,你这么说我,你……”伤神脸上的肌肉颤抖起来,做出林黛玉模样,一时竟要凝噎起来。

    沈庭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不用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这样吵吧。她漂亮她的,和我们又有何关。”

    而办公室里面对的是另外一风波。谢玄很是郑重地告诉沈仁杰:“告诉你一个你绝对不想知道的消息。”

    沈仁杰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说:“别卖关子?”

    谢玄很正经地说:“你那前女朋友又回来了,这次听说要长期定居了。”

    “那关我什么事?”沈仁杰实在搞不懂他的逻辑。

    “你知道你那前女友才能一流演技出众,又最喜欢华丽出场,谁知道她又想干什么,说不定再来找你呢。”谢玄用手指在桌上敲着,焦虑地警告沈仁杰。

    “笑话,她来找我。”沈仁杰仿佛在听一人天下第一笑话。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没那么重要。”沈仁杰无谓地说,他现在终可以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不再有心痛的感觉。

    “如果你都这样认为,那就算我杞人忧天了。”

    办公室外面的人还在吵闹个不休,八卦王都擅离职守没有守在前台上,听到有很有节奏感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用非常悦耳的声音问:“请问,仁杰的公司是不是在这里?”不是沈仁杰,是仁杰。

    沈庭因为站的位置,可以看得最清楚,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从那转角处走了出来,看到她的时候就对着她微笑,有一种令人眩晕的光芒,美丽的大眼睛里面眼波流转,小巧玲珑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五官立体却又显得那么柔和,简单的白衣黑裙却衬托出她的体形妍美如骄矜的天鹅,显然她是非常清楚自己的美而且懂得如何让它们在最自然中不经意地散发出来,她整个人像是蒙蒙的云雾笼着的山水,有种说不出的媚态,媚态中又含着三分楚楚可怜的神态。

    其他人也回头看到了她,一时大家都没有说话,然后八卦王雀跃地对着沈庭说:“沈庭姐,我说的就是她,我说得没错吧。”

    那个人又重复问了一遍:“请问仁杰在吗?”

    沈庭回过神来:“你找我们总经理?”

    那个人轻轻点了点头,又很自然地微笑了一下,还未说话,办公室里面的人早就破门而出,谢玄笑嘻嘻地向她打招呼:“宋蕴,别来无恙啊。”

    沈仁杰的语气就没有这么乐观了,他厌恶地问:“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宋蕴似含着三分委屈,楚楚动人地说:“我来找你啊。”

    旁观者都咋呼起来,纷纷细声互相猜测两个人的关系。沈庭隐隐约约猜到一点缘由,却是不敢肯定,因为这场面和原来他们两个人说的似乎有很多差别。

    沈仁杰艰难地压一下了怒火,然后低声说:“有什么事到办公室说。”

    宋蕴理解地点了点头,这下围观观众可不乐意了,你们进了办公室,我们还围观什么,这简直像是看一个悬念片,播到只剩下十分钟,片子却坏了,怎么也播不过去了,到底杀人凶手是谁?美丽的女主角会不会遇难?千万个疑问得不到解答,这叫观众怎么活!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亲密会谈,外面的人岂容自己错过好戏,个个在自己的座位上伪装认真工作,但其实大家都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密切分析着里面的人,哪怕是面部最细微的触动都逃不过大家警惕的双眼,上帝是没给我们隔墙听声的本事,但糟糕的是,给了大家丰富的想象力。

    几分钟后,谢玄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走了出来,回自己办公室,只剩下沈仁杰和宋蕴在那里。

    原本沈仁杰是面对观众的,大家可以看出他时而阴沉时而愤怒地说着什么,但是语速不紧不慢,显然逻辑顺畅并没有太过激动,但是细心的观众也看到了美丽的女主角时而抽动的肩膀,进而推断她可能在抽泣,也是,那毒舌男平静的时候说出的话都那么让人觉得自己没生存价值了,如果愤怒了,谁能抵挡他的火力了,非得说得你心死如灰,拉着全家人一起跳楼,以避免拖累这每日进步的正义世界。

    然后,女主角走上去拉他的手,他用力甩开,几回合下来,不知为何,沈仁杰变成背对观众,而女主角面对镜头了,大家看着宋蕴泪水纵横,在哀求着什么。美丽的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像是高山上的湖水,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颗颗落下来,更加凄楚更加动人,打动了围观的所有观众,一秀哥对黑洞说:“pity,总经理怎么能看她哭成那样呢?”而八卦王对她的崇拜更多了一层,哭成这样妆竟然一点都没有花,这需要多高超的技巧。多愁善感的伤神则不知道又回忆起自己的某一段或者一段段伤感往事,竟也跟伤心地哭了起来,连沈庭这样的人都起了恻隐之心。觉得犯了错也不必这样被对待,到此为止,悲剧没有转换为喜剧的唯一原因是,女主角无法打动关键人物沈仁杰。

    过了一会,女主角悻悻地从办公室出来,总经理连送一送的礼貌性动作都没有。围观观众当然假装很忙,前台要送她出去,她也只是对她摆了摆手便走了出来,即使是狼狈成这样,她身上还是有一种奇特的气场,让人不会想去讥讽或者看轻她沈庭不禁有点佩服,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环境炼成的?

    作为一名称职的手下,大家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沈仁杰迁怒大家,五分钟后,不见他出现。于是开始觉得总经理自己也觉得不宜说破,可能只能摔电脑等办分用品用于泄愤,大家不禁很是庆幸,因为围观了总经理的私人囧事,且没有被刁难被开除,实在只能说吉人天相。

    但是,沈仁杰的情绪平静得超过任何人的心理承受底线,世人都说情爱如浮云,莫非对于沈仁杰这种高人来说,刚才只是飘进了一朵浮云。

    二十分钟后,前台告诉大家例会照常开,然后开会之前,沈仁杰传召沈庭。

    沈庭心想这算是什么,他找她是因为事情还是私情?所以说情商低者千万莫谈办公室恋爱,你看沈庭还没谈都已陷入深潭了。

    爱人需要资格,被爱同样需要。看到他那样漂亮的前女友,沈庭虽然不至于自惭形秽,但是少不了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审视,我究竟有没有资格让这样的人爱我?

    沈庭大踏步进了他的办公室,他还没说话,她就抢先说:“你的女朋友真漂亮。”这是自我保卫的一种方式,沈庭出了社会那么久,只学会这一点,只学会自我拒绝。

    他坐在那里,手指交握着撑在桌上,抬眼看沈庭的时候,沈庭感觉到他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点内敛的沧桑,就像是徒步穿越几千里戈壁荒漠的人站在沙漠边缘回头看来时路的一刹那,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眼神忽然让沈庭有一点点心疼。

    他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至于漂不漂亮只能说见仁见智。”

    沈庭不想介人更不想深人这件事,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关心或好奇都该适可而止。于是她尽量转换了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叫你进来,看到你我心里会好过一些。”他紧绷的情绪好像放松了下来。

    不算难听的话,可是沈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怒:“我又不是佛像,看到我还能心安,你想找什么知音姐姐的话,请咨询电台节目‘午夜心声’。我没空奉陪。”那样美的女人,人人见了都像打了兴奋齐,而自己只是一个镇定剂,是这样的挫败感让自己这么易怒,沈庭要转身走开,以免自己变成爆破剂。

    他在她的身后说:“你昨天看到的那个鬼影可能就是她。”

    这下沈庭可真的是惊讶了,简直是一桶冷水浇了下来,但是回想一下又摇摇头,肯定地说:“不可能,我昨天看到的是长发的。”

    “她可以去剪。”他说。

    沈庭觉得他实在怀疑得莫名其妙:“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只有她自己知道。”沈仁杰不容置疑地说.

    沈庭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美丽的女朋友在他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他并不是心胸狭小之辈,不至于因爱生恨这样丑化自己前女友的形象,她实在是想不通:“拜托,你女友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怕被我们认出来,知道她在你门前徘徊,面子上挂不住?”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更何况是女人。”沈仁杰半认真地回。

    沈庭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女友啊,你可以再刻薄一点。”

    “我没有刻薄,我一向最实事求是。”他的脸色有点凝重。

    缺点在哪里人们最看不到?在自己身上。沈庭听他这么庄重地说自己一向实事求是,几乎要爆笑出来,勉强忍住笑意:“你……你女朋友……”

    话还没说完,沈仁杰暴怒,粗暴地打断她:“跟你讲是前女友,那是很久的事了,你老女朋友女朋友的,到底有完没完?”

    沈庭没料到他说翻脸就翻脸,惨遭当头棒喝,心情直接多云转闪电,同怒道:“我管你前后左右过去现在将来的,没事就不要叫我进来浪费我时间。”说着就往门口走。

    沈仁杰慌忙放下怒气,叫住她:“喂……”

    沈庭回头又说:“对了,下午你让谢副总送你回去吧,谢谢合作。”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变脸为何要远赴四川去学,只要向身边的女人学即可。

    不过还没下班的时候,八卦王接了个电话后,就在那里叫:“沈庭姐,楼下有人找你啦,没有本楼的通行证保安不让进来,你下去一下吧。”

    “谁啊?”沈庭实在想不起谁会来办公场所找她,就是高晓微都不见得能记得确切自己的办公地点,每次和她说完,她总是会说:“哦,你在软件园一期哦,我现在就在软件园二期,它是不是就在二期附近?”

    沈庭每次都无语:“谁说的?当然不是,谁规定一期一定就在二期附近?”典型的《东成西就》里周伯通的智商水平。

    沈庭带着满腔的疑惑到了楼下,到招待处去咨询保安,保安指一指玻璃门前的人,天杀的!她竟然杀到这里来了,有毛病。

    沈庭要佯装没看见走回楼上,富有高度责任感的保安弟弟拦住沈庭;“大姐,你没看她就在那里啊!”没错,这个保安弟弟可能也是曾经看过电梯视频的一个。

    大姐?沈庭五雷轰顶中,那个女人也回头看到了沈庭,雀跃地走过来,尖声说道:“沈庭,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沈庭板着一张脸:“你还真刻意。”沈庭像是清朝拍照的女人一样,神情肃穆,生怕相机“啪”的一声,就把自己的灵魂吸走。

    那女人很显然很受落沈庭此类夸奖:“还好啦,不过我答应要给你我们的喜帖,我就一定要做到啊,不然会很不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错,就是她那极品前男友的未婚妻,她曾经的好友。

    第八章 从哭着嫉妒到笑着羡慕

    为了彻底羞辱她沈庭,她倒是不辞劳苦千里寻人,就差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贴寻人广告了。如果现在是站在马路边,沈庭二话不说,肯定已经把她推出去让车撞了。

    那女人跟掏手枪一样熟练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喜帖,伸手递给沈庭,沈庭一眼就瞥到那大大的喜字,这喜字倒是和这对戏子很搭。尽管如此,沈庭于是翻了翻喜帖,喜帖里面用正楷写着:“史建南先生、庄淑尼小姐谨订于xx年xx日x午x时举行婚宴……”由于职业文字敏感,沈庭雷达响起,意识到内有惊雷,于是又再次扫描了一下饭店名字,果然。天哪,这饭店名字取得也真缺德,不过,还蛮适合这两位的。

    庄小姐用惋惜地声调说:“沈庭,你怎么一直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也没想地发展?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我找你的时候,以为你一定事业更加有成,根本没想到你还在这杂志社做编辑,真的很震惊。即使你念旧,也应该让他们给你主编做了。我知道,你完全能胜任的。”说到最后,又变成了知音的语调。

    她竟然知道她的工作地点,而且知道她一直没有换过工作。果然,你的敌人总是比你的朋友更了解你。沈庭讽刺道:“你好像比我还在意啊!”

    庄小姐非常惊讶,显然不能容忍沈庭对她态度的质疑地说:“当然,我心中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结婚的时候,也最希望你能来替我见证。”

    沈庭心里骂道:“你丫的,真想把婚礼变成葬礼啊。”

    庄小姐又说:“毕竟,我们的爱情有亏欠你的地方,我们也希望在婚礼上得到你的谅解。而且,完整了解我们的恋爱史的,只有你一人。所以你一定要来啊。”

    沈庭冷笑道:“我当然会去,因为它一定会是我人生一个有趣的回忆。”

    庄小姐松了一口气:“那好,我们班很多人也会过来,这一定是一次很开心的聚会。”

    哇,这恶毒的女人,还想叫人围观被抛弃的我,你想得美。开心不一定,但我一定会向你开火。沈庭默念。

    庄小姐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沈庭先就受不了了:“你还不走啊,我要上班了。”

    庄小姐摇着头溺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这脾气,好了,我走了……你别记错日期啊。”庄小姐生怕错过一场壮阔大戏,于是连借口都帮她堵死了。

    沈庭抽动了一下脸部肌肉,庄小姐转身要走,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叫:“烈女,你怎么第一天就翘班在这里聊天,扣你工资。”正在猜疑难道沈庭就是此年轻男子口中的烈女。

    沈庭大方地说:“请扣吧。我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仲裁,你的。”特别加重后面两个字。

    谢玄走了过来,和庄小姐点了点头,就又和沈庭说话。

    庄小姐有点好奇地问:“沈庭,这位是谁啊?”,

    沈庭大咧咧地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谢副总,年轻有为,怎么你对他有兴趣啊?”

    庄小姐脸不禁有点红,娇羞地责怪沈庭:“你真是神经啊。”

    真是装得令人发指,沈庭明示她:“你别让我被扣工资啊!”

    庄小姐果断地说:“好啊,我也很忙,还要去置办一些婚礼用品,我老公在前面路口等我呢,唉,结婚总是让人忙得颠三倒四的。婚礼上再见了。”说着,就往前走了。

    谢玄笑嘻嘻地问:“这是谁啊?怎么他老公被说得像是一胜利果实啊。”

    沈庭怒气冲冲地说:“别提这两个人,恶心。”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转向谢玄。

    无辜的谢玄说:“你刚才不是说我年轻有为吗?”

    沈庭还在不高兴:“我下次还会说你康有为呢。”

    谢玄莫名其妙地说:“你干吗了!”抢了她手上的红色炸弹来看,然后说:“这不是和一秀哥一个日子吗?”

    沈庭仔细一看,果然是,这什么日子啊,大家还集体受刑来着,地球会不会在这天之前爆炸啊!这两个婚礼的地址还天差地别,肯定只能去一个,如果能选择,沈庭当然想去一秀哥那里的,但是她只能骂道:“这个婚宴我还真非去不可了。”

    谢玄转了转脑筋问:“这女的和你有深仇大恨?你抢了她老公?”又摇了摇头:“不对,她抢了你老公,也不对,如果这样,她不会这么嚣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三角关系。”沈庭直截了当地说。

    “哦,那恭喜你,三角形最稳定了。”谢玄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现在有两角要结婚了,男主角是我前男友,女主角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他们力邀我去见证他们的成功和伟大爱情,这剧情你觉得如何?”

    谢玄同情地说:“哇,好重口味的关系,要不要我鼎力相助,做你一天男朋友?”

    “就凭你?还是算了,比没有还糟糕。”沈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

    “这什么话来着,我哪里有缺陷了?”谢玄叫苦道。

    “恕我直言,如果找你,他们肯定以为我是从哪里租来的牛郎呢!”沈庭话下不留人。

    谢玄脸都绿了:“牛郎?你……”

    沈庭很谈定地提供依据:“长得细皮嫩肉,又整天嬉皮笑脸,见到人特别女人就油嘴滑舌,满场飞,牛郎界的几大特征你都具备啊。”

    诚然,谢玄虽有种种缺点,但是脾气涵养确实极好,完全都没有生气,何况他本来就很喜欢沈庭,反而被她的幽默逗乐了:“那你刚好扮我的织女啊,多感人。”果然牛郎的口吻。

    “我有自知之明,织女这种角色我扮演不了,倒是今天楚楚可怜的那位比较适合。”她突然想起了那位哭泣的仙女。

    谢玄想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是谁后,脸色都变了:“你对她很有好感啊?”

    沈庭耸耸肩说:“还可以,柔弱的女孩子总是不会太讨人厌的。”

    谢玄尴尬地笑道:“柔弱?呵呵,我看你才简单!跟你说,永远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任何一句话。”

    这话在沈庭心里又是一个意外,连谢玄都说这样的话,这女人真的这样恶劣?看似这两位男士对她都是咬牙切齿啊,又或者这两个男人是因为什么原因集体抹黑她?沈庭百思不得其解:“你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谢玄又开始打哈哈了:“知道太多的人下场都不好的,我是想保护你。”

    “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来这一套。”沈庭甩下她,大踏步就往前走了。

    谢玄追过去说:“我请个风水先生算个好日子,再详细告诉你。”此人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嘴还是很严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庭看他严肃的样子,就问:“什么事啊?”

    谢玄做出很伤感的表情:“你真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男朋友啊。”

    沈庭无视他的装腔作势,很有频率地点点头:“我真觉得。”

    谢玄说:“你真的很不识货,你知道我一天有多少人追吗?”

    沈庭故作疑惑:“怎么,干吗追你?你偷人家东西了啊?”

    谢玄神秘地笑笑:“是啊,你知道的,我专门偷心。”

    两个人都一把年纪了,沈庭实在受不了他这么肉麻地吹捧自己,为了自己的胃着想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快到办公楼电梯的时候,谢玄对沈庭说:“要不,散一下步再上去,你陪我走一圈,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其实你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崇尚柏拉图恋爱的人?沈庭讽刺道。

    “要不要?”谢玄既然能长年抵抗沈仁杰的恶毒,当然不惧沈庭小小的刻薄,镇定自若地又问了一遍。

    沈庭果断拒绝,其利断金:“不要。”

    谢玄叹口气说:“看来你真怕我啊,走一下又不会怀孕。”

    看来大家都是爽快人,说话都直来直往无须掩饰,沈庭摇摇头说:“是不会,但是我会怀恨在心。”

    正纠缠间,高晓微打电话过来,沈庭接起来还没说话,高晓微就在那边叫道:“沈庭,我要自杀!”

    沈庭觉得莫名其妙,正要骂人,却听到高晓微那边有抽泣的声音,高晓微用重重的鼻音在说:“你来不来找我,不然我真的可能会死的,你不来,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沈庭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惊涛拍岸的声响,心想她不会真想去跳海吧。心里一乱也顾不及问她到底怎么了,一心只想赶快飞到她身边,她非常紧张地说:“你在海边?你在哪里?”她实在想不到高晓微为什么突然想不开,高晓微是最不可能自杀的,她自爱都来不及,更何况前两天还好好的,她有对她千依百顺的男朋友,甚至他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即使作为最好的朋友,沈庭还是想不到理由,而这更让她害怕,无理由的厌世其实更可怕。

    她转身就跑出去,谢玄郁闷地叫她:“你不至于吧?”

    沈庭匆忙回了一句:“我朋友出事了,我一定要快点赶过去,我现在请假。”谢玄要说话的时候,她早已经跑远了。

    沈庭心急如焚地开车到高晓微说的海边,穿着高跟鞋在沙滩边踉踉跄跄地找着,沙滩松软,沈庭走几步就要陷进去。又气又急,沈庭干脆把高跟鞋提在手上,赤着脚在沙滩上走,来不及去担心会踩到什么伤到脚,转了三四分钟,才看到高晓微坐在一块岩石上,她连忙跑过去,劈头就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啊,想到跳海?”

    高晓微默默不语,沈庭和她并肩坐在一起,看她的脸上有泪痕,用手搭着她的肩膀抱着她,轻声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吓人。”

    高晓微叹了口气,哽咽道:“我突然觉得活得好累,真不知道图什么?”

    沈庭摸摸她的头:“我还不是一样嘛,我比你还惨,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死,你是怎么了?和猪八戒吵架了?”

    高晓微没有说话,最后才点点头。

    沈庭温言说:“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前两天还说要结婚呢?情侣吵架都经常,你也不是冲动的人,真不应该这样赌气。”

    高晓微叹口气说:“感情就是这样,看起来总比实际上好。”

    沈庭一向性急,便皱着眉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说出来心里痛快点,我也能帮你解决,别老乡思想活的。”

    巨大的浪卷着白色的浪花摔在沙滩上,又迅速退了回去,留下白色的浪花在沙滩上独自枯死,亲密至此,也同样落得这种结局。高晓微回头问沈庭:“是不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不应该扯上金钱关系?”

    沈庭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口头上说总是把钱说得很重要,但是其实她对钱只有理念没有概念,更别提经验了。

    高晓微又说:“我们今天在谈具体结婚的事情,家里要给他提供一笔钱买房,付首付的。我一高兴就随口说,‘好啊,那把我名字写进去,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付。’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说的,我心里只想,两个人一起承担房贷,即使辛苦,但是我很享受那种亲密无间不分你我的感觉,一种幸福的感觉。别人总说女人贪心,可是其实我们也是很好糊弄的。可是,他马上就变了脸色,吞吞吐吐地说:‘房子没有办法写你的名字,因为我父母……”

    沈庭知道这是几乎每个即将结婚的中国人都要面对的事,房事。中国只有房价能超英赶美,高到最后不是房价跳海,就是蚁民只能跳海。这个政府这么伟大,号称给了人们重生的机会,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似乎辛苦一辈子都无法报答完它这个恩情,媒体到处都在说劳动光荣、纳税光荣、奉献光荣。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不是工蚁。

    高晓微又说:“其实我都明白,现在房子这么贵,他父母也不是有钱人,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买个洗衣机都要考虑半年才下得了狠心,从牙缝中省下来这笔钱。可是我也想要考虑我自己的感受,我嫁给他,他没钱没权,我什么都不图,我只希望有一种亲密无间的感情,他们还需要这么防备我吗?他们凭什么?我也愿意出钱,婚后让我出多一点我也愿意啊。”

    沈庭能够感受到她的那种从心底透出的凉意,说到底,大千世界、钱的世界。可是作为真正的朋友,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感觉去盲目支持她:“晓微,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会遇见,即使想到死都分不出谁对谁错的,现在的社会越来越现实,人情淡薄。他父母有自己现实的考虑,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我们不如冷静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不必为了这点事就想不开。”

    如今已经是深秋,现在又是黄昏了,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有种利落的寒冷,高晓微不知道心里做什么想法,又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沈庭:“人都说经济动物,爱情其实不过是点缀而已,你说不是吗?其实房子只是个引子,最后因为这个引子,我们吵得厉害,不惜恶语相向,用最可怕的话互相揭对方的伤疤,每一句都又准又恨,我威胁他说要自杀,就跑了出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找我。”

    沈庭迟疑了一下,说:“估计他手机没电了,或是他在找,但还没找到你。”

    高晓微又问:“那他有打电话问你我在哪里吗?”

    沈庭摇了摇头。

    高晓微笑了一下,对着海慨叹道:“为爱结婚有时风险真大,爱情都是有期限的,等爱情过期了,两个人拿什么度过余生?冷静地想想太可怕了,交房贷、生孩子、买奶粉、交学费、医疗费,以现在畸形的消费水平和工资水平,对我俩来说哪一项不是巨资?到时候我恐怕失业一个月生活都会有危机,两个人每天被钱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会有生活的热情?过个五六年的,我们对人生是该麻木不仁还是泪眼相对?”

    沈庭用手抱着她的肩膀笑语安慰她:“做任何事都有风险,要事事顾虑到,什么事都不必做了。你看我。连找到爱人结婚的机会都没有,你呢,找到了还不知足。好好一件喜庆事被说得那么悲哀,你这是争吵过后引起的婚前恐惧症,特别典型。两人和解之后就好了。”

    高晓微淡淡地说:“人生本来就是悲哀的。”

    “好了,好了。”沈庭拉着高晓微起来,不愿意她再待在自己这样的情绪里面,不得不牺牲一下自己,“快跟我去走走,你看有我这样一个绝对悲剧的人生案例给你作对比,你都应该高兴起来。不然你让我拿什么脸活着?”

    高晓微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神经病。”

    沈庭反驳她:“神经病的舍友也是神经病,每个医院都这样。”高晓微和沈庭从高中到大学,做了好几年舍友。

    高晓微无奈地说:“看来我们都有病。”

    沈庭拉着她说:“放心啦,活在这个变态的世界里,那个人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病,没有生理的病也有心理的病。这样更好,培养抗体嘛。”

    有病当然要逛街疗伤。沈庭陪着她逛百货商场,又去吃东西,吃完又兴致勃勃地准备打车去逛一个商场,沈庭是典型的“dowsshoppg”一族,没钱买却有体逛,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商家如果有发放“斩首行动——一百个你必须记住的黑名单”,名列榜首的要犯肯定是此类人。

    终于,八戒打电话给沈庭了,沈庭一接电话就替高晓微出气:“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干吗?我以为你去西天取经了。”

    八戒神志清醒,深知沈庭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再说现在是有求于人。

    沈庭又说:“拜托,这个时候又想起高小姐的好了?我们高小姐花容月貌温柔体贴你到底懂不懂得珍惜啊?”

    那八字经很显然跟高小姐有缘无分,高晓微都觉得脸红,要去抢沈庭的电话,再加上八戒明显的服软,沈庭遇不到对手,口气也就软了,交代了高小姐所在地,强按着高小姐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八戒来了自然又是一番折腾,最后高小姐还是不理会八戒,勉强被拉着走了,看他们两个别扭地走后,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昏黄的路灯让沈庭的身影显得寥落,沈庭只能打车回去。

    的士没有办法进社区,不止是人,连车也是有差别待遇。沈庭只能在门口下车了,刚进大门,就瞥见门口阴暗处立着个人影,港剧无数猥琐大叔性格变态狂的形象在眼前迅速闪过,她果断地加快走路速度。

    “喂,你胆子也不是很大嘛?”那个影子说道。

    声音化作灰她也认得,她回过头看他,他站在那里吸着烟,可以看到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加班加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在楼底看到屋里守候的灯光的颜色。当然这种幸福她只是向往过想象过并没有拥有过。他嘴角带了些薄薄的笑意。

    “你干吗站在那里吓人?”沈庭无语道。

    “等你啊。”沈仁杰若无其事地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过?”沈庭质疑他。

    “我看你急得车都没开走,那么重要的朋友想想也知道哪几个,你那个朋友又没有车,的士车进不来,所以你只能走进来,就这样。”沈仁杰很笃定地说。

    沈庭想他真的在等她,就像是屋里的灯光。虽然说得很有把握,但谁都知道等不等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这令人心软夜,风迢迢的来,经过了海洋、冰雹、玫瑰园,带来了冰凉的薄荷一般的香气。因为这月色、这凉风、这香味,沈庭也涌起了十八岁那种青苹果一样的心情,她承情地说:“谢谢你,一直等我。”想来已经六年、近两千没有人这样等过她了。

    沈仁杰笑笑,熄灭了烟,朝她走过来,说:“我难得看到没有刺的你。”

    “什么意思?”沈庭不禁问。

    “你知道你像是什么吗?像是仙人掌上的花。”仙人掌上的花,自卑、骄傲,不让人靠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即使心酸得要命还要张牙舞爪,大多人都以为它是坚硬、攻击性强的仙人掌,很少人知道它其实是一朵柔软美丽的花。

    沈庭有点不悦地说:“你骂我丑人多作怪啊!”

    沈仁杰摇摇头,笑说:“你又来了,我没这个意思。你有一点点漂亮,不过漂亮得不太明显。”

    “漂亮得不太明显。”沈庭重复了一下这句话,不甘愿地埋怨,“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夸人的方式,姐姐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沈仁杰问道:“你那个朋友怎么了?”

    “没怎么,发了点疯,现在好点了。”

    “因为什么?因为情?因为钱?”沈仁杰试着问。

    沈庭大大惊奇起来:“这装了窃听器吗?你还真是半仙了你。”

    “还会有其他原因吗?”他反问。又说:“我有件事情问你,你不是有在写小说吗,写完了吗?”

    “差不都了。有何指教?”沈庭问。

    两人慢慢走在社区石砌的路上,半夜有点湿气,月光下,很像是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里通往有巫婆住的神秘深林的乡路。

    “有个出版社的朋友,他们联合了几家出版社和网站在进行征文比赛,我把你的稿件拿去试一试。”

    “真的吗?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沈庭连忙推辞。

    “怎么?怕我看到?没有信心?没信心为何要写?”沈仁杰一连串地问。

    沈庭怒道:“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一针见血啊,我已经充分感受到您的聪明才智了。”

    沈仁杰蓦然发现自己习惯性的咄咄逼人,带着歉意看着她,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懂地怎么说……不过我希望你有点信心,其实你很优秀。”

    他习惯了即使好意的心也是要包在恶毒的话语里,不过沈庭并没有领情,对于这样的表扬她并不会再飘飘然:“太多人都觉得自己很优秀。很多年以后,我们才会明白,我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沈庭顿了顿:“姐姐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沈仁杰转向她问了一句:“是吗?”

    沈庭对着他点点头:“年轻的时候,我经常觉得父母平庸无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