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7部分阅读
个方向奔去。
“进去多久了?几个小时了?撞到哪儿了哪个医生知道?”莫如卿拍了几下急救室的门没有丝毫的动静,便急匆匆地朝着医务工作室奔着寻去,“医生,医生!”
管家拉住她:“太太,医生们都在里面,现在都忙着,咱们等少爷出来再说吧!”
“等?”莫如卿眸子里袭上泪水,激动地说道,“让我等着也要先给我个说法,他前几天还好好的,一大早上哪儿去出这种车祸!!”
急吼声在医院走廊里回荡着,一大清早不得安宁,护士医生们却已经见惯这种场景,面无表情地来回走着不做声。
管家还在旁边说着什么,莫如卿没有焦点的眼神缓缓凝固在了墙角。
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手抓着自己的胳膊,五根手指上满都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呆呆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无助而恍惚的模样。
几声响亮的高跟鞋声传来,黑影笼罩上她的头顶。
“……你不是该在学校吗?”红着眼睛,莫如卿压着嗓音里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问道。
“澜溪你抬头看着你莫姨——你起来跟我说,晏辰车祸跟你没有关系,莫姨信你!”带着一点撕裂的声音,从她齿缝间清晰迸出。
澜溪把自己更抱紧了一些,把半个苍白的小脸都埋进胳膊,只剩一双被泪水打湿过的泛红的清眸。
不要问她。
她比谁都害怕。
她比谁都记得半年多前母亲去世,一个人的身体是怎么从温热到冰凉,灵动到僵硬,母亲最后咳出来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后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那么那么爱她的人了。
她当时抱着慕晏辰的头,一直不停地擦着他的血的时候,就是这种害怕到极致的心情。
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头上的伤口缝了七针,脑部轻微震荡三条肋骨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但照医生的说法,这样的伤势算是轻的,小心一些照料,很快就能恢复。
这消息,是在急救之后,莫如卿才准许管家打电话给慕铭升让他过来的。
然而就算如此,澜溪也免不了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一身血迹斑斑的校服没有换,苍白的小脸抬起,水眸闪烁着晶莹的光,只看着慕晏辰被推进去的那个病房发呆,她对这样的骂声,习以为常。
“说起来,你当时,怎么跟你哥在一起?”浑厚沙哑的嗓音问道。
这话之后骂声顿了顿,澜溪睫毛一颤,也反应了过来,水眸接着看向父亲的脸。
她屏息,水眸渐次垂下,不答话。
知道父亲的怒火会因此升级,她蹙起纤眉忍着,却没有想到手腕被一只手牵起,拉了过来,她怔怔的,抬眸才看到是同样眼睛红红的莫如卿。
“行了别骂了铭升,”莫如卿哑哑的声音说着,一双通红的美眸看着澜溪,轻声道,“她身上也这么多血不知道哪里受伤了,去检查下,再回家换个衣服吧。”
一点一滴微微的震惊,在澜溪心里蔓延开来。
说完之后管家便过来要带她走,澜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抓着满手粘稠又可怕的血,回头看了莫如卿一眼,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幽光。
那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有些事情既然那么难戳破,她就不问,等着自己看。
一丝毛骨悚然在背上惊起,澜溪小脸白了白,回过头跟着管家走了。
回家洗澡换上衣服,把受伤的膝盖和手肘都贴上创可贴,她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压着剧烈的喘息到病房门口,小手摸上门把,却不敢进去。
“我哥醒了吗?”她扭头问旁边一直守着的张嫂。
“醒了,”张嫂道,“不过少爷刚醒就在处理公事,公司的人找他说有急事,在里面呢。”
澜溪的眼眶,再次狠狠红了一下。
拧开门,她擅自闯了进去。
里面顾子尧和几个人果然围着他,低低地在说着话,整个病房里充斥着一种严肃的气氛。
慕晏辰听到声音,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了进来的人儿身上。
062这是心疼了
更新时间:2012-7-56:55:23本章字数:3056
她一身柔白蓬松的雪纺衫,洗过的头发散着,下巴和肘部,掌心里都贴着创可贴,清冷的水眸看向顾子尧,清冽的嗓音道:“你们难道不知道,病房里要保持安静吗?”
那张清透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排斥。
她看不惯,看不惯父亲公司里的人到底都把他当什么,白天像陀螺一样忙碌旋转还不够,现在生病了还要来叨扰。
顾子尧脸色尴尬了一些。
收起了文件,他简单问了慕晏辰最后的一点意见,用眼神示意了周围的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病房里顿时恢复了安静,微微渗人。
这样的气氛里,她刚刚的勇敢却瞬间消失了,脸色微微苍白,站在原地连半步都不敢靠近。
她还能说什么嚅?
她用最直白的方式回绝了他,把他的感情和尊严放在脚下踩,她甚至说他恶心……
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资格站在这里,问他疼不疼,好不好。
像是经历了一场破茧的苏醒,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闻起来竟也有着安心凝神的效果,慕晏辰薄唇淡淡抿着,俊颜英挺依旧,额前的碎发间透出的白色纱布微微刺眼,却更透出一丝病态的俊美,冰冷的气场缓缓蔓延着,他顿了顿,拿开手边的文件,低低开口。
“澜溪。过来。”
沙哑中依旧透着柔和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味道,袭来。
澜溪脚步挪了过去,鼓足了勇气抬起眸子看他一眼,却看到他眼底依旧满布着的星星点点的血丝,红得让人心疼,她胸口一窒息,水眸颤动两下,忍着鼻酸垂下了睫毛街。
“哪里受伤了?”他凝视着她,沉声问道。
她摇头,“都是擦伤,哪里都没怎么样。哥,你……”
“那就好。”
慕晏辰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深邃冷冽的眸光收回,缓声道:“今天如果没事就回学校,你昨天课程已经耽误了,找时间补补。考试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爸,至于早上,可以告诉他们是我去学校送东西给你,不小心出事,问多了就说不知道,我来应付。”
顿了半晌,他似乎觉得已经交代完,点点头:“你还有别的事吗?”
半晌都听不到动静。
慕晏辰微微蹙眉,抬眸看过去才发现她眼眶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抓着病床栏杆的手都开始抖,一副可怜得好像被谁劈头盖脸骂过似的表情,他定定看着她,只觉得她的天空都要塌了一样。
俊脸狠狠地苍白了一下,慕晏辰以为车祸的剧痛可以暂时麻痹人的神经,可没想到心还是会痛,看到她这幅模样,他的心也像是被剜了一块似的疼。
薄唇苍白地抿着,将面前支起的餐架收起,低哑道:“过来。”
那一抹柔白的身影靠近过来,他深深吸一口气,眸子里忽明忽暗,有着深不可测的疼惜与爱恋,牵她过来在臂弯里紧紧揽住,俯首,薄唇印上她柔软微湿的发丝。
“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恩?”他语气轻飘飘的,怕伤了她一般。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清爽干净的体味,席卷而来。
澜溪没有忍住,滚烫的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哥……对不起。”
慕晏辰眸光颤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潋滟的波光从俊颜上闪过,迷离魅惑,他微微侧首,薄唇印上她的耳:“担心了?”
她哽咽,不语。
眉梢眼角透出一丝恍惚,他继续问道:“所以就能接受我了,是么?”
怀里的人儿果然身体一僵,本来与他呼吸相闻的小脸变得苍白无措,轻轻扭了过去。
一抹淡淡的浅笑,轻轻绽放在唇边,苍白无比。
“澜溪,我知道是我逼你太紧,你想逃开是正常,只是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感情我不是没有过,对你,我从来都不玩的。”
澜溪心里一刺,咬唇,湿透的水眸抬起来看他:“可是又不只有我会对你好?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女人对你好,你难道……”——难道都会喜欢??
“也许会有吧,”慕晏辰勾唇笑笑,“只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一个让我这么心疼的。看她危险会扑上去,看她哭会不忍,看她难过就不想强逼……澜溪,你说还会不会有?”
胸口生疼,烫人的眼泪掉下来,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笑意渐次散去,慕晏辰脸色苍白,专注凝视着她的眸道,缓声道:“还有,说的那句话很对。你是我亲生妹妹,我也觉得我爱上你,想要随时抱你,吻你,要你……甚至连你的呼吸都想霸占的这种感觉,真的,恶心透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一锤一锤地砸在了她心上。
“哥我不是……”她哽咽着要解释。
“澜溪,我这就放了你,行么?”
宛若一声闷雷炸响在病房里,澜溪被瞬间震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慢慢理解。
手不知该放哪里,呼吸都不知道对不对,她长长的睫毛簌簌颤着,一双水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却看出了他眼底令人窒息的认真。
眸色猩红,慕晏辰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哑道:“只有一次机会,跟我做回以前那样,好还是不好?”
澜溪反应过来了。
她苍白着小脸,慌乱地点头,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慕晏辰心里狠狠一刺,目光盯着她一动不动。他已经料想到她会答应,可是没有想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他勾着唇浅浅地笑起来,克制着冲动将手指从她肌肤上移下,朝后缓缓靠在靠枕上,像是整颗心都瞬间被人挖空了一样。
空得没有了半点未来和希望。
房门就在此刻打开,对话声传进了病房,聂明轩跟一个小护士对话着走进来,唇边还挂着浅笑,可抬眸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聂明轩不由地怔了怔。
病房前的人儿身影纤细,盈盈站着,下巴和手肘上还分布着凌乱的创可贴,像破碎的娃娃一般,而病床上的男子脸色柔和,眸间却满是疲惫,宛遭重创。
聪明如聂明轩,敏感地嗅出一丝不对劲,走过去双手撑开,含笑抬眸凝视着那弱弱的女孩,柔声道:“这是心疼了?”
063应该很爱她
更新时间:2012-7-56:55:23本章字数:3259
澜溪水眸望过来,眼底有一丝胆怯,看着聂明轩,不知如何回应。
“回学校吧,”一个低低暗哑的嗓音传来,慕晏辰苍白的俊脸没有了表情,不看她,径自拿过桌边的文件翻开继续看,“手机我会定期充话费到里面,不要等你想用的时候没得用,如果要回家,提前打电话通知刘叔——我不会在,你可以回去看看你爸。嚅”
这一番话,他说的异常平静。
如果要躲,那么不用她那么费心刻意,他走开,这样就好。
纤细身影在原地站着,定定看他,像是再看一秒就会恨不得把他的模样雕刻在心里带走一样,聂明轩瞧着这幅样子,笑着歪过了头——
“定期充话费,啧啧,我有没有这待遇?你也有我手机号,怎么就不知道自觉给我……”
“多事。”
低哑的嗓音瞬间变得冰冷,打断了他的话街。
聂明轩低低的笑声在病房里蔓延开来。
“怎么,妹妹,这是打算叫我送你出去?”看着她还不走,聂明轩又调侃了一句。
澜溪这才回过神来。
她手摸着病床的栏杆一寸寸往外挪,回头看了几次,最后忍不住开口嘱咐聂明轩:“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哥。”
聂明轩一怔,随即笑笑,手放在额头上朝她比划个保证的姿势:“知道了!就算我没空,我也会多找两个妹妹过来照顾他,大可放心。”
清澈的水眸,颤了一下。
像是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她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的小护士已经挤开她走了进来,她被挤到了房门外,下意识地想撑住门,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最后一瞬她看到慕晏辰,他却看着文件,淡淡抿着的薄唇消褪了最后一缕血色。
晚自习回去的时候,纪姚一手抱着书一手捏着手机敲字,被人堆挤得差点倒在旁边的人身上。
澜溪拿手支着她的肩膀,眉头轻蹙:“你好好走。”
“我没不好好走,那死胖子推我!”纪姚反驳,接着挂了手机表情更加咬牙切齿,“死纪恒,你行,我记住了!”
澜溪水眸抬起看她一眼,又垂下,只求人堆赶快散去让她回宿舍。
“慕澜溪,你个没有良心的,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骂他?!”纪姚不满。
澜溪再看她一眼,小声问道:“为什么?”
“你看看他的短信,你看!”纪姚又把手机翻出来拿给她看,“到a大第一件事给我发短信,这都写的什么?别吃猪肉了小心变猪,上课别睡觉下课别胡闹!还有最后一句——”
那闪烁着蓝色荧光的手机上清晰的一行小字。
“‘好好照顾澜溪,她不开心我找你’,靠,这是交代小姑子要照顾好嫂子么?”
澜溪一僵,开口道:“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什么?”纪姚撇撇嘴,揣起手机,“我哥走的前一天不是刚去病房看过你么?你跟他说什么了,他走的时候都跟丢魂了似的。”
澜溪小脸不自然地歪过去,不说话。
那天在病房,她也不过就是做戏给慕晏辰看,却没想到会被纪恒误解,他当时放下碗,确实有些恍惚,不过只问了她一句,澜溪,你会考去a大吗?
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只不过她考去a大是因为那里的新闻广告系非常有名,并不是为了他。她当时想过要辩解,可是纪恒明显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不会不懂得纪恒的心思,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可以分给别人,现在的她,只记得那天在病房玻璃里看到的慕晏辰冷冽如冰的眼神,和周六回家后,他一时失控对她做出的那些逾矩而可怕的事。
——如果在生死逼近的时候,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她,让危险生生撞上自己,那么那种爱,应该是真的爱,对么?应该是很爱很爱,对么?
可是因为禁忌,因为她不要,他明明眼神里那么痛,还是告诉她,他放手。
面前的人群终于疏散了一些。
澜溪蹙眉,忍着心里的疼痛拨开人群。
“今晚我不回宿舍,你们不用留门给我了。”她对纪姚说了一句,就想跑出去。
纪姚猛地拉住她:“哎,那你去哪儿?”
“医院。”
“医院?”
“我哥哥受伤了!”她水眸里闪烁着微微焦灼的光,挣脱开纪姚的手,拼命挤出了人群。
纪姚在原地呆了半晌。
摸着手机翻过来,盯着那条短信道:“瞧瞧,这才叫兄妹啊,懂不懂?”
半夜的车不好拦,拦了看到是年轻的司机她也不敢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中年的大叔她才敢上去,报了医院的的名字。
没想到抵达医院的时候还是被坑了一顿,澜溪小脸都气得涨红,那人却顽固不灵,不给够钱不让下车,她只好掏了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跑。
怪不得说学校最安全,外面的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坏。
进电梯里面的时候澜溪猛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忘记了可能家里会有守夜的人在这里。可能是张嫂,也可能是管家,更有可能是莫如卿自己。
——她确定要被他们看到自己半夜三更从学校跑来看慕晏辰??
一想到这里她就怕了,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想坐电梯下去,可这个时候校门也已经关了进不去了,她都已经走到这里,没有退路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澜溪只觉得狂跳的心脏都停在了舌尖上,水眸一阵颤,朝着长长的走廊望去,竟诧异地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她贴着墙走了两步,当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惊惧——医院这么长的夜,难道家里就没有一个人肯陪着他过?还是他根本就拒绝任何人在这里陪他?
心脏狠狠一疼,她抬起脸来,看看门牌号,咬唇,手缓缓摸上了门把手。
里面灯都已经黑了。
她告诉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确定他睡着就走。
房门轻轻打开,借着外面的光她打开了门,却在下一瞬间整个人诧异地僵在了原地。
病床上的被子掀开,空空的,根本没有人在。
064回来做什么
更新时间:2012-7-56:55:23本章字数:2969
澜溪呼吸都绷紧,回头看看空空的走廊,再看看里面,颤声叫道:“哥!”
没有人回答。
深夜的走廊只有值班的医师在走动,也已经走远,澜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被揪紧,眼眶泛起了红,丢开门把跑到值班台前颤声问:“我哥哥呢?他怎么不见了?”
值班护士抬眸,诧异了一下。
“现在很晚了吧,”她蹙眉看表,“探视时间都过了,谁准你进来的?”
这样随意放人到专属病房来是她值班的失职,护士蹙着眉,微微心焦地探出身子把她往外面推:“你要不是病房的宿留人员就赶紧走,等会别说是我放你进来的……嚅”
澜溪急了:“可是我哥哥不见了,他是1309病房的,他今天白天还在!”
护士脸色一白,纤眉跳了跳。
1309,这个病房她有印象,据说是慕氏企业的代理总裁在住,她也忐忑起来,夹了病历本就往那个病房走去,澜溪紧紧跟在后面,却见那护士推开房门看了一眼,病床上果然是没有人在,阳台上也没有。
“蓝医生,蓝医生!”护士也焦灼起来,喊起了长廊尽头的值班医师。
澜溪看着那空荡荡的病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心头一片酸胀的痛。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慕宅的客厅里,他在一片醉意里压着她说的那些话,他说,澜溪你知不知道,在国外那么多年,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亲生的母亲都可以把我十几年仍在国外置之不顾,我还指望谁能爱我街?
他推开了她,就没有人再去爱他了。
眼眶一阵红,她捏紧了拳头,扭头绕着整个长廊开始找。
他受伤了走不了太远,她就把整个楼层都找遍,从安全楼梯一直找到空旷的阳台,那阵风吹得她寒栗顿生,她打了个哆嗦,眼泪都被风吹凉,她想退身出去到外面找,忽然被一阵迎面而来的烟味呛住了,咳嗽了两声,手背捂住口鼻。
就是这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止住了她的脚步。
澜溪一惊,扭过小脸,在病房楼楼顶投射下来的吊灯阴影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挺拔的轮廓,有一星半点的火光,在他指间忽明忽暗。
一记重拳,狠狠击向了她的胸口。
澜溪苍白着一张小脸,在昏暗中摸索着铺着白色瓷砖的墙壁,哑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哥?”
那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明显僵了僵。
这一僵就让她确定了,真的是他。
背着光,他英挺不凡的轮廓全部隐藏在黑暗里,澜溪整个纤细娇小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起来,鼻头一阵强烈的酸涩,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差点被烟头烫到手心的危险将他冰冷手指间的烟抢过来,看了看,狠狠地丢到地上踩熄!
她浑身都在颤,吸一口气憋着眼泪抬眸看他,切齿喊出声:“慕晏辰你疯了!你不知道你伤口刚刚缝合,你骨折了受伤了,你居然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抽烟……你居然抽烟,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最后一句里带了哭腔,喊声都变得凄厉撕裂起来。
这一刻,她像是个炸了毛的小动物,身体被刺激得在他面前不停地抖,视觉,触觉,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向他袭来,在一片晕开的黑雾中,让他逐渐清醒。
慕晏辰眯起冷冽的眸看她,接着英挺不凡的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
肃杀的苍白,在他脸上浮现。
水眸里泪光一颤,澜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他抓住,她没来得及抽回就被猛力一拉拽到他面前,接着一只手就抚上了她的脸,他俯首而下。
澜溪吓了一大跳,睫毛一颤,紧紧闭上了双眼。
却不料半晌,他低哑冷冽的嗓音缓缓响起:“还以为听错。原来真是你。”
刚刚低头,嗅到了她发丝里洗发水的味道,很舒服,很好闻,还有她唇上的味道,不带一点人工的香气,纯得像是天然的雪莲一般。
澜溪缓缓睁开了眼,泪水剧烈晃动,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不是走了么?”慕晏辰脸色冷得可怕,借着光,眸子在她脸上轻轻扫着,就是不看她的眼睛,嗓音低沉清冷,“回来做什么?”
他还以为,她会躲得远远的,再不让他看到了。
“我不放心……”澜溪颤声回答,“我只想下了晚自习来看看你,可是没想到会看到抽烟!”她控诉。
慕晏辰半晌都没有说话,就在澜溪觉得他根本没听到她的控诉时,拇指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带着一种掠夺的危险,她轻颤,小小地吸一口凉气想要继续教训他,一股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就已经沉沉压下来,封住了她的唇!
一开始就凶猛而肃杀的姿态,吓到了她。
“慕晏辰……”
“不是已经放你走了么?”他眸色猩红而可怕,像困兽一样转身将她娇小的身体困在墙壁上,大掌托着她的后脑以防她被墙壁磕碰到,唇紧紧贴着她的,寒声问道,“回来想再给我希望?澜溪……我有没有说过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一次,我就死都不会放你了?”
澜溪惊魂未定,身体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中间,感觉整个人都在他掌心里危险地沉浮,轻轻吸一口气,她努力想镇定下来:“哥我只是看……唔!”
接下来的话,她半个字都发不出。
嫣红的唇被他咬住,以吻封侯,她躲闪的舌尖被他捉到,狠狠的一嘬让她酥软在他怀里,她呜咽着抗拒,舌却被吃下去更多,强有力的吸吮让她一阵阵眩晕,灵魂都快被强势吸走。澜溪挥舞着手臂抵抗,手捶着他的肩膀,他却纹丝不动。
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被迫仰头,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强行承欢,任他蹂躏她的甜美。
窒息感袭来,鼻尖的酸涩氤氲开,泪水顿时爬满了她的小脸。
慕晏辰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狂野的动作缓缓停住,手碰上她的脸,果然摸到了一抹湿透的冰凉。
她哭了。
065跟我在一起
更新时间:2012-7-56:55:24本章字数:2969
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胸口,慕晏辰停下来,在滚烫的气息里面抵住她的额头,看她抖得宛若簌簌枯叶一般的模样,浑身的冷冽宛若一睹冰墙,轰然倒塌。
像是刚刚才确定,她是真的存在。
“你来了……”与刚刚的强势大相庭径,他轻轻摸她的头,像是不相信一般,低哑问道。
澜溪唇上痛得发颤,抽泣着,想挣脱开他,却呜咽一声不敢乱动了——他一只手还停留在她衣服里面,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贪恋着她的温暖,慢慢将她的腰收紧,头埋入她的颈窝,遮掩住黑眸里剧痛的血丝,哑声问她:“澜溪……你怎么才来?”
——你怎么,才来?
那样低哑无助的句子,像困兽的呜咽,在深沉的暗夜里,震惊了她的心房。
他,到底怎么了?
澜溪水眸带着无措,不停地闪烁着,本来就应该是她委屈,她该哭,可是她突然就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像是垮了一般无枝可依,葱白的小手抬起,想抱他安慰他,却只抱住了他的头,毫无门道地轻轻揉着他的发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慕晏辰终于微微清醒。
寒冽的风里,他抬眸轻轻吸气,用冷意给自己降温嚅。
“没有见过我抽烟,是么?”他低沉的嗓音恢复了正常。
澜溪含着下唇,疼得眼里都透出一丝伤,说不出话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可是这一次,又好像跟之前不同。
他不是忍不住,不是冲动与失控,他刚刚抱着她亲吻的时候,她分明能够感受到他呼吸之间带着的一丝……绝望。
是的。绝望。
“恩。”她含着唇,带着一丝委屈回道。
“我的确很少抽烟,”慕晏辰的嗓音低沉冷静,平稳得让人心惊,“很多时候烦心的事熬一下就过去了,没有必要用烟酒来解愁。街”
烦心事。
澜溪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很想知道他所谓的烦心事,到底有多沉重?
“那你今天为什么……”她蹙眉,哑声嗔怪,“你不知道你有伤吗?”
慕晏辰浑身散发着寒冽逼人的气息,半晌才暗哑地吐出两个字:“很疼。”
澜溪一惊。
“疼吗?”已经顾不得此刻她是怎样被他亲昵地抱在怀里,知道他肋骨受伤她不敢乱动,纤细的胳膊伸到他腋下轻轻环住他,澜溪紧张地蹙眉,“你哪儿疼?我刚刚来到时候看到医生和护士了,他们都在,你为什么不叫?不能用麻醉剂吗?”
黑暗里,慕晏辰勾着嘴角,苍白地笑了笑。
笑容渐次褪去,他手掌寻到她刚刚还哭得冰凉的小脸,托起,对上她一双担忧的美眸,薄唇轻声吐字:“没有什么疼是挨不过去的,澜溪,再严重的伤我也受过,没什么可怕。”
“我只是,有些睡不着。”他嗓音里带了一丝暗哑的颓败。
“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那么潇洒地说放你,心里却放不掉……刚刚所有人都走了我才发现夜那么长,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过,”说道这里慕晏辰笑笑,低哑地嘲讽着,“很奇怪是不是?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都觉得没什么,今晚却突然睡不着了。”
有些温暖,要么就不要给,因为给了再夺走,他会受不了。
黑暗里,澜溪只觉得她的手背一个掌心包裹住,轻轻抬起,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这个地方有点疼。”
“澜溪……我疼得快死掉了。”他低哑地兀自说着,尾音很轻,轻到快要让人听不到了。
澜溪眼睛慢慢热了起来,看向了他。
手心里的跳动无声而缓慢,一下一下持续着,牵扯着全身那种叫做疼痛的神经,一下下空洞得把人逼到极致去。她从未觉得,在此刻之前从未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可以那么那么地悲伤无望。
怀里的人儿哭起来,抽泣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样,慕晏辰不是没有感觉,他伸臂将她抱在了怀里,垂眸想哄她,可是仿佛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薄唇对着她哭得狼狈的脸,哑声道:“我好像已经对自己没办法了。澜溪,你考虑一下……再考虑那么一下,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薄唇贴过来,覆盖上她被泪水打湿的咸涩的双唇。
澜溪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躲开的,躲开那种突破禁忌的感觉,她冰凉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却掰不开他的手掌,他的舌已经探入了进来,碰到了她的,亲昵地和她交缠,连同滚烫的泪水一起交融在柔和深重的夜里,周围风声寒冽,她只能感觉到他唇瓣烫的惊人的温度,还有那一句一句重复着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无力地软下来,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着她的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拥吻在一起。
宿舍里的床板都是冷硬的,凉席下面铺一层柔软的被褥也缓和不了那种坚硬,深夜醒来总会被热醒,口干舌燥,头顶的风扇转起来嗡嗡作响,可就是解不了身上的燥与粘稠。
所以当澜溪夜里猛然醒来,听不到风扇转动的吱呀声时,惊了一下。
爬起来,感觉被子脱落,专属空调房的冷气淡淡透了进来。
——她这是睡在哪里?
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似乎提醒了她一些事,她一个激灵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手去摸床头,似乎莽撞地碰倒了一瓶塑料花,接着摸到开关,打开。
医院病房里的一切都展露在她面前。
身后座位上的男人被着突如其来的灯光微微刺痛眸子,眯了一下,这才缓缓定睛,落在了她再次踩在地板上的光裸白嫩的脚。
俊脸苍白冷冽,他起身,走过去将蹲在床头惊愕中的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掀开被子,刚要将她塞进去的时候澜溪惊醒,抓住他的手:“我为什么不是睡椅子上?我睡之前明明就在那儿——”
“哥是你抱我上来的?”
——他前天晚上就熬夜,只睡两个小时,现在车祸伤口刚缝合,又在椅子上熬?!
066拖她到地狱
更新时间:2012-7-56:55:24本章字数:3201
凝重欲滴的夜里,她叫的那一声哥,撩拨着人的心弦。
“下次再光脚就不要来看我——”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慕晏辰黑眸扫过去,盯着她,嗓音低哑却清晰冷静,“不是每次,我都会这么有耐心照顾你。”
如果说前半夜是他迷蒙下的失控,那么现在,他是清醒得史无前例。
疯了,才会对她说那些话。
就是喜欢得太卑微,所以连抽身都会痛的像死过一次一样,所以他该克制,从一点一滴开始克制,也许他就能抽身了。
这样的慕晏辰,跟刚刚判若两人。
澜溪顿时心惊嚅。
像是彻夜凉透的水从头顶浇下,她一时弄不懂怎么回事,却什么都不敢再问,穿好了鞋下来,拉着他的手腕往床上引,柔声道:“哥你睡,我一早就要走了,六点钟的早自习,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睡吧。”
是她不该睡那么死,才会被他从椅子上抱到床上半点感觉都没有。
可明显,慕晏辰身体微微僵硬。
他眸色冷得发青,别开眼神:“把衣服穿好。”
澜溪愕然,这才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左右肩膀,雪纺衫在不安分的睡姿里扯落了大半,她迷迷瞪瞪的竟一点没注意到,赶忙用手捂住,压着脸上的不自然,扭头把带子拉上肩膀。
一切昨晚,她竟然真的跑到椅子上去,蜷缩到里面,抓过毯子盖到了自己身上街。
“哥,你这样晚上能睡着了吗?”露出一个脑袋来,澜溪刚刚被强硬浇熄的睡意又点滴泛起来,轻声问道,椅子是真的没有床舒服,可她不能看着他再熬夜了。
慕晏辰双臂撑在床上,背影肃杀冷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半晌后他起身朝这边走来,挺拔的身影看得人微微心惊,本来又熬出一点睡意的澜溪又清醒了起来,水眸缓缓睁大,仰头看他。
“为什么不狠心点?”他冷声问道。
澜溪脸色一白。
“你知道戒毒原理吗?”慕晏辰缓缓俯身,抓住椅子的把手,微微猩红的眸盯着她,清晰吐字,“其实每次都狠心一点,哪怕被戒毒者再怎么求都不要给他,久而久之他总能戒得掉的。可如果每次都坚持不到最后,忍不住了,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一辈子都戒不掉了,你懂么?”
他现在,就像是毒瘾发作的那个人,也许她走得干净彻底,过那么一段时间,他可能就没事了。
可她偏偏跑来。偏偏给他那么一点希望。
到底是她太单纯,还是她就是懂得怎么勾死了他的心不放?
澜溪静静地靠在椅子上,没说话,半晌哑哑的嗓音颤声问:“可不是说,戒毒方法太激烈,会死人的吗?”
一句轻得像羽毛般的话,偏偏落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慕晏辰脸色苍白,死死盯着她看,半晌唇边溢出一声嗤笑,神情绝望而无力:“女人……”
他忘记了,她是女人,她有着女人共有的心软天性。
更何况她还那么小,那么单纯,他眼睛一红,她就看得难受了。
缓缓蹲下身,双臂撑着椅子的把手将她拥住,危险贴近:“澜溪,舍不得我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拖你到地狱里去,你会后悔你的不忍,后悔给我这样的机会。总有一天我再碰你,吻你,你明知道是错,也不会再忍心拒绝。”
就像刚刚。
刚刚在阳台上,他全身心地拥着她亲吻,一点点让她感受到他是怎样吞噬她的舌,吻得那么细致小心,用男人对女人的方式,从温柔到狂烈,从浅尝到强势,到他彻底拥有她。她哭得浑身发颤,明知道那是侵犯,可她舍不得躲开。
脸烧得厉害,铺天盖地的罪恶和邪念淹没了她,澜溪抓住毯子将自己蒙起来,痛苦咬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