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10部分阅读
所措的将来,所以他承担着,她再怎么闹他都承受!她要什么他都给!哪怕她要他消失,要他死都没有问题!!
可她要的却是这样——
卿从君旁走,相见不相识。
他当真以为……她只是闹一闹就算了的。
胸口涌起一片灼烧般的剧痛,海水一样将人淹没,无法呼吸,慕晏辰半晌才轻轻吸一口气,忍着呼吸里的痛垂眸,轻轻去抓她的手,哑声道:“澜溪……”
我们再谈谈。
再谈谈。
澜溪却触电一般将手一缩,轻轻下来离他一步远。
“哥,晚安。”她苍白着小脸,轻声吐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以后,一定会有一个人天天这样对他说晚安。而前缀,一定是一个最亲密不过的词语,而不是我们这样,一个字,就隔了千山万水不可跨越的距离。
她拿起自己的睡裙,忍着浑身的酸软涩意穿上,把外套丢给他。
慕晏辰垂眸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伸出去的手垂下来,在膝盖上搭成一种最落寞的姿势。他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可他竟然拿这样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毫无办法。
他毫无办法。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砸在脚背上,澜溪咬唇,光着脚朝着楼上跑去,可她浑身酸软,在踏上楼梯的时候终归是力气不够,一脚软下去,膝盖“砰!”得一声砸在了台阶上!!
“……”她狼狈地跪下来,双膝具痛,手撑住了上面的台阶,顿时磨开了一大片的皮,触目惊心的粉嫩里层露了出来,鲜血随之而出。
慕晏辰被那一声重重的坠落声响吓了一跳!
他深邃猩红的眸扫过去,定定落在那个跪在台阶的人儿身下,下一刻,他飞奔过去,将她整个绵软的身体抱起,垂眸撞入了她满是眼泪与痛楚的眸子里。
纪姚揪得头发都掉了也没找到病房号。
迫不得已想找个人问问,却意外地看到了走廊尽头一抹英挺不凡的身影,正临窗,俊逸的侧脸忽明忽暗,纪姚一下子就有种跟革命党会和的感觉。
她跑过去。
“慕家哥哥,我们家澜溪……”她本来想问我们家澜溪在哪个病房,可是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侧过身来,竟是冷冽泛白的一张脸,气场寒冽可怕,比那时候她们打架住院时看到他的模样还要可怕,纪姚立马就发憷,头皮微微绷紧。
身后有人在喊:“慕先生,慕先生!”
慕晏辰抬眸扫过她身后一眼,半晌垂眸,沉静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倒数第二间,可以进去看她。”
纪姚僵硬点头,待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终是忍不住,轻声提醒。
——“那个,慕家哥哥,”她愣愣的,用手指指自己的唇,“你这里,好多血。”
斑驳的一片,星星点点,已经干涸了。
074他在约会中
更新时间:2012-7-811:34:22本章字数:4954
慕晏辰挺拔的身影顿住。
修长的手指抬起,触摸到那个地方,只能感觉到刺痛。他眸色沉了沉,想到和她纠缠的每一个瞬间,他的确咬过她,的确想过要用血腥的味道让自己麻醉。
闭了闭眼,他抬手淡淡做了个手势,掩下痛楚,起身离开。
纪姚从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中生生嗅出了一丝落寞的味道,心里竟不自觉地一疼。
手却已经拧开房门,钻进去看人了囗。
“啧啧,好学生!”纪姚眯起眼睛赞赏,因为看到她穿着松垮的病号服靠在病床上,手里还拿着笔和试卷,脸色微微苍白,怔怔的,小可怜的模样。
澜溪这才回过神来。
“我膝盖破了。”她软软的声调说了一句侦。
“知道你破了,真能耐,你怎么不连头一起撞破了?”纪姚摸摸鼻子拉过椅子坐下。
澜溪想了想,也是,笑起来,自嘲而凄美的模样。
纪姚的眼神倏然呆在了原地。
“晚上不是有晚自习?你现在来找我回得去吗?”她问。
纪姚赶紧别开目光,略微尴尬地沉吟一下,这才开口:“啊……我跟班主任说过我来探视伤员的,没关系,更何况她现在没空找我的茬——可怜的‘一坨’同学早恋被发现了哦,闹得沸沸扬扬,整个高三年级都知道了。”
澜溪的眉心跳了跳,清透的小脸抬起,张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姚摸摸鼻子:“我开始有点可怜她了。”
“为什么?”澜溪镇定下来,继续写试卷,眸子里碾过一丝哀伤。
“那男生其实很好啊!掐人桃花掉厕所啊有没有!”纪姚蹙眉。
“那也不对。”她小声说道。
“喜欢人哪里分对不对?!”纪姚惊呼。
“那为什么偏偏在不对的时间喜欢上不对的人?”她小脸抬起,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眼眶微微泛红,“知道错了难道不该放手吗?”
纪姚被她这番理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靠,你说话越来越像6班班主任了!”她悻悻地说一句,歪过脸去。
澜溪咬唇,让自己疼一下继续保持清醒。
“6班班主任怎么了?”她气若游丝,温热的气息从嫣红的唇里溢出,上面一样血迹斑斑。
“6班班主任的杜绝早恋理论啊,你要不要听?”纪姚挺直了腰板拍拍胸脯,底气十足地将那些经典的话复述给她听,“她说,你们早恋个屁啊,总共就一个楼层十个班级,挑个男人在几十个人里面挑?出息!!有本事考上大学你去京都挑啊,大把的好男人好前程给你选!犯的着在这么个小破地方偷鸡摸狗?”
——想当初,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惊四座。
顷刻间,传遍了整个高三楼层。
澜溪嘴角也不禁勾了勾,一抹浅浅的小梨涡迅速浮现又迅速消退,浅笑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忧伤,她突然记得慕晏辰说过的那句话了,他说——也许还会有吧,只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一个让我这么心疼的。看她危险会扑上去,看她哭会不忍,看她难过就不想强逼……澜溪,你说还会不会有?
你说,还会不会有?
可明明就是错了。
明明知道错了,为什么还不放手?
“你还有笑话吗?”她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哀求问道。
纪姚回眸:“啊?”
“讲来听听吧。”她暖暖笑着,心里已经开始疼了,眼睛微微泛起湿润。
纪姚干笑了两声,当真挖空心思开始给她讲起笑话来,澜溪也听得认真,笑到开心处不小心碰到膝盖上的伤口也疼得呲牙咧嘴,纪姚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讪讪笑着说道:“慕澜溪,你这是刚刚打仗回来吗?”
澜溪吸一口凉气,小心护着膝盖,抬眸,迷茫看她。
纪姚脸色平静,指指她的唇和颈下的位置:“你嘴上被咬出血了,看起来挺可怕的,还有你脖子下面那些红红的——应该不是那种叫做吻痕的东西吧?”
“你这是,”纪姚脸色苍白,依然笑着,“跟人家打嘴仗了?”
一直到出院,都是家里的司机刘叔来接她的。
腿一瘸一拐,下楼的时候刘叔蹲下来:“来慕小姐,我背你下去。”
澜溪自然是不好意思的,小脸微红,可想想真的不太可能自己走下去,索性尽量减轻力道趴在刘叔背上,不轻易乱动,刘叔背着也挺轻松,看来她最近体重没涨。
“刘叔,我哥哥呢?”她圈住他的脖子轻声问。
“少爷前两天出国了一趟说处理件事,下午才刚坐航班回来,老爷和夫人已经从海南回来了,旅行疲惫休整了一下,加上小姐你要出院了就没过来看你。”
澜溪咬唇,心里一阵刺疼。
这种疼,一半是因为慕晏辰又开始用忙碌来麻醉自己躲避她,另一半是因为在家里发生的一切,亲生的父亲都不闻不问,她无可诉说,无人可讲,哪怕是最好的朋友问起来她都不能够说实话。因为害怕,也因为不敢。
头轻轻埋在刘叔背上,眼睛湿了一大片。
“小姐要回家吗?老爷和夫人给您带了海南的特产回来……”
“刘叔,”清脆的声音打断他,澜溪眸色平静如水,“我不回去,送我去学校吧。”
家里的车子开起来总让人有种气定神闲的力量,澜溪静静靠坐在里面歪着头倚着车窗,在渐渐沉下来的夜色里觉得孤单得可怕,周围好静,静得她觉得周身一片冷意。
口袋里的手机静默着,半点声响都没有。
一直到下车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两下,两条短信随之而来。
她一只脚轻轻悬空,扶着车门下去,掏出手机来看。
第一条短信是定期缴费通知。
第二条短信,上面闪烁着几个伶俐的小字,“右边,抬头,过来。”
澜溪疑惑地抬头朝着右边看去,只见渐渐沉下来的夜色里,校门打开,校董和几个领导中间的一抹身影正远远朝着她浅笑着,魅惑逼人,偶尔跟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交谈两声。
——聂明轩。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号码的?”聂明轩摸出一支烟,对着她浅笑着问,可想了想又把烟攥回去,揉碎在掌心里。
澜溪趴在柜台上,水眸看着牌子上的餐点,回眸道:“你能不能只点汉堡?”
她盈盈闪烁的眸光里透着毫无遮掩的诚实渴望,看得人心里一动。
“……”聂明轩拧眉疑问。
“我钱不够。”她老实说道。
说好了请人家吃肯德基,可是她刚刚从医院赶到学校,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
聂明轩眼皮跳了跳,目光下意识朝着她的颈子钻去,果然还有淡淡的痕迹在,几天不见非但没有消褪,仿佛还加重了不少。
“放着你哥那么个金主不敲诈,真是暴殄天物啊你。”他笑骂,朝着服务生道,“来杯咖啡。”
长长的睫毛微颤,她不理他,只专心数着钱包里的钱。
“没事尽管点,钱不够的话我把晏辰叫来付账,不花你的,怎么样?”他调侃。
她的手果然剧烈抖了一下。
“那你等等,我去借……”澜溪咬唇,水眸看他一眼,当真要转身去问纪姚借。
“哎——”聂明轩抓住了她的手臂。
澜溪神情倏然变得警惕了一些,虽然不明显,可是水眸里闪过的那一道清冷的光还是被他捕捉到,仔细看,她腕上的嫣红还没消,只是校服袖子盖着看不出来。
聂明轩勾唇笑笑,还是放开了她。
“我只要这杯咖啡,别紧张。”他轻声解释。
澜溪这才放松下来,趴在柜台上等。
“其实我刚刚说叫晏辰过来付账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在这附近,”等她平静下来聂明轩才重新开口说话,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甚至是她脸上闪过的一丝苍白,中指轻叩桌面,他继续道,“距离你们学校两个路口,品轩茶座里面,应该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咖啡端上来,他浅笑着喝一口,“我听你妈说的。”
半个小时前他电话过去慰问慕老军长旅途辛苦,是莫如卿接的电话,他随口问了一句晏辰在做什么,莫如卿便透露了他的踪迹,言语之间满是骄傲的笑意。
澜溪一张清美的小脸,白了白。
半分钟后咖啡端了上来,热气腾腾,她结账,把钱包收起来,水眸望向他:“我请完了,你喝完自己走,我不陪你了,再见。”
她维持着礼貌,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着膝盖的伤往外走。
聂明轩眸光忽明忽暗,心情被这个小女孩弄得一吊一吊的,她走了,他自己在这种学校附近的学生价位肯德基店里做什么?眸色黯沉下来,拿了自己的咖啡从座椅上下来跟在她后面走,浅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是在意。”
“我打个电话给晏辰,让他等你下晚自习过来接你吧。”他贴心道。
“聂明轩我说了不要!!”澜溪突然回头说道,纤细的眉蹙着,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像一只突然炸毛的小野兽,突然张开了全身尖锐的刺。
她不要别人这样,强硬地多管闲事。
聂明轩错愕。
半晌他领悟,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将手机揣回口袋,抬眸看她,轻声道:“恩,那算了。”
天知道,他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刚刚已经发了出去。
075澜溪想我吗
更新时间:2012-7-814:11:42本章字数:4902
晚自习下课之后澜溪脑子还是晕晕的,手机里静静躺着聂明轩随后发来的一条短信。
“妹妹,抱歉。”
听上去有那么点暧昧的感觉,等到下课铃响起,澜溪就掏出手机删掉了短信。
她跟着几个宿舍的女生一步步缓慢走下楼梯,想起宿舍楼在五楼就一阵头大,深夜的教学楼楼顶灯光打亮成一片,轰隆隆走出来的学生里,有人在外围叫了澜溪的名字。
“慕澜溪!”男生长臂指指外面,“外面,有人找!囗”
脱离了宿舍队伍,澜溪一步步缓慢走向学校大门,有辆车的车灯在明明灭灭地闪烁着,隔着栏杆,她能看出是慕晏辰那辆奢贵却低调的流线型车子,手握着冰凉的栏杆,僵了一下。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想着要躲。
和守门的管理员说了一声,她走出去,轻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侦。
沉静如水的车厢里有着淡淡的未散去的烟草味,英挺不凡的男子靠着座椅,侧脸在迷离夜色下散发着魅惑的光,冷峻的线条透出一丝孤寂的味道。
和她身上寥寥寡欢的意味很是相衬。
只是,果然——
澜溪想,果然他是在这附近约会过的,不但有烟味,还有淡淡的酒味。
“膝盖上的伤好了么?”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哑缓缓传来。
这样突兀的关心,让她听起来心里一片酸疼。
“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路。”她干脆地回答。
顿了顿,慕晏辰缓声解释:“前两天我出国,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现在刚回来所以来看看……有些不放心。”
他语气里透着疲惫与倦怠,精神都是强撑着的,语调却依旧优雅而沉静。
刚回来,就去约会——现在摆这么累的样子给她看吗?
手在膝盖上轻轻攥紧,澜溪扭脸看向窗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很多会照顾我,不会缺你一个,再说你的关心一向过头,我承受不起。”
身为兄长,他都将她关心到床上去了,那该是多沉重的罪恶和负担。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慕晏辰冷峻的神色黯淡了一下,薄唇微微泛白。
修长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刚刚怕她上来觉得烟味太呛,他刻意开着车窗吹了一会冷风等她,现在觉得手指之间有些虚空,没有东西可以解乏,她又这么清晰地坐在旁边,他有些难以克制。
难以克制,不去靠近她。
挺拔庞大的身影缓缓覆盖过来,澜溪一阵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攥紧,却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刘海,接着腰上传来一阵抽紧的感觉。
“安全带系上。”他沉声嘱咐。
澜溪小手突然扣上他的手背,抬眸道:“不用了,我只是在这里坐一会,等会还要回宿舍去。又不走,扣安全带做什么?”
慕晏辰挺拔的身影僵了僵。
他笼罩在她上方,遮掩了大部分的光线,从守门管理员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被淹没了大半,隐约只能看到她停放在膝盖上的手,孤零零的很是可怜。
精神微微有些垮,慕晏辰手撑在她头侧,深邃中微微透出血丝的眸子缓缓正对上她的眼,半晌低哑道:“今天有点不舒服……澜溪,别刺激我,行么?”
这一句,他放低了身段,以最简单的一个男人的姿态,向他所爱的人乞怜。
澜溪眼眶红了红,干巴巴的很难受,小脸上坚决的冷意褪去,微微心软了。
空气里的氛围很是落寞,如尘埃般缓缓落在两人的周围,她只听到慕晏辰轻缓宛若不可闻的呼吸声,他仰头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垂眸的时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气息也跟着靠近过来,低低问她:“五天不见,你想我吗?”
刚刚开车过来在这里等她的时候,他当真觉得像是小别的恋人,那种剜心蚀骨的思念吓到他了,像是藏匿在灵魂里的手,无论他是忙着还是闲着,无论他迷茫着还是清醒着,都会时不时在他心上挠一下,酸痛难忍,渴望越来越大。
她不答话。
黑暗里的慕晏辰像是勾着嘴角浅笑了一下,接着额头轻轻抵住她,哑声道:“我很想你。”
所谓的着魔,也许便是这种感觉了。
也许是太孤单——
澜溪想,也许真的是这段时间受伤却没人关心的缘故,太孤单了。所以她才那么容易妥协。
咬唇,她眼里泛起一丝温热的水汽,小声道:“学校床板太硬了,我膝盖受伤不能翻身,一个晚上都不能动。”
所以僵着身子睡一晚上,她浑身筋骨都应该是酸痛的,还要从上铺爬来爬去。
慕晏辰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委屈?
那一瞬脑海是震惊的,竟硬生生从她口中听出一丝依赖的味道,他也是庆幸的,庆幸她并不是心冷的人,每次的冷漠都坚持不了太久,大爱临头,他竟有一丝慌乱。
伸手帮她调节好安全带的松紧,他的薄唇紧紧烙印上她的眉心,低哑道:“不要紧。去住我那里。”
活了这么久,他尚且没尝试过这种对一个人疼惜至深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虽然有种稍微不慎就会跌入悬崖粉身碎骨的感觉,可是他还是珍惜这样的时刻,多一秒都觉得庆幸。
怀里还抱着上次期中考前的试卷和几本习题册,她原本打算回宿舍赶进度的。
可每想到会鬼使神差地来这里。
门口的时候澜溪顿了顿,错愕地发现玄关的鞋柜里面已经有了两双粉色的拖鞋,看上去正合适她的脚,她拿出那双鞋底是泡沫的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慕晏辰锁车后再进来,一眼看到她踩着拖鞋缓缓踱步适应的姿态。
可等他进来的那刻,澜溪脸色却突然僵硬了!!
她突然想起来聂明轩的话,慕晏辰是有女朋友的,而这里是他在c城的私人公寓,这两双鞋没有意外是准备给别的女人的,她触电一样地丢掉拖鞋踩下地面,动作太大,膝盖被弄疼了,她咬唇低吟了一声。
慕晏辰的眉轻轻蹙起来。
“你乱动什么?”他轻声说道,把钥匙放到案台上,牵过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
书掉了一地。
澜溪惊慌失措地捞住了他的脖子,近距离地看他,心里一阵抽疼,在她听来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她不该乱动他房间里的东西,尤其是属于别的女人的东西。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摔了一下又没有变成残废。你难道不知道我爸都不关心我摔成什么样吗?你犯的着这样?”她清脆的声音不客气地说着,正对着他的脸。
慕晏辰的臂膀僵了僵。
脸色沉郁,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她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变成这样,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反驳,由着她使性子,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一路将她抱到大厅中间铺着羊毛地毯的矮桌旁,放好她,低低柔声道:“我去帮你把书拿过来。”
澜溪手撑着地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酸涩还没褪去,不敢抬头看他。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氛围,让她微微抓狂。
在门口换了鞋脱了外套,再去微波炉热了杯牛奶才过来,慕晏辰将杯子放在她旁边:“这些给你用,想休息的时候告诉我,我抱你去房间,”接着垂眸看看她的膝盖,“带药了吗?膝盖用不用换药?”
澜溪一赌气,水眸抬起:“要。不过我没有带,在宿舍里。”
慕晏辰凝视着她微微有着朝气,甚至藏着不悦的小脸,怔忪地看了半晌。其实不管怎样,只要不是她面无表情满心绝望地站在他面前,比什么都好。
“我去下面药店帮你买药。”他回神,轻声说了一句。
把书放她旁边,背对着她走到门口的慕晏辰又缓缓停下,眸子里有着闪烁不定的光芒,半晌才回眸定定看她,哑声道:“我就出去一趟,你不会随便乱跑的,是不是?”
他手握着门把的时候,突然害怕,害怕回来她就消失了。
太过不确定,他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四目相撞,她清澈的水眸里有着单纯的不解,慕晏辰倏然尴尬,冷峻的脸色沉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摘下外套拧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澜溪看着门被关上,心里腾起一丝莫名。
乖乖抱着膝盖来到矮桌前,扫了一眼桌上似乎永远都做不完的试卷习题,还有期中考试卷上同样烂得让人头疼的分数,她小脸黯淡,脸贴着桌面轻轻躺了下去,在静谧中嗅着淡淡的牛奶香气,等一个人回来。
她不是个喜欢费心思考的人,就像一想起在慕宅里面和慕晏辰欢爱的那两夜她就会头痛到不可遏制一样,她不愿去想,也不愿承认自己这个时间避开所有的人来到慕晏辰的公寓里,是多么十恶不赦,任由罪恶蔓延的事。
一刻钟之后门打开,慕晏辰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却沉着心神走过去将药放在了桌上,眼神有些飘忽,低哑道:“你先复习功课,等会我来帮你上药。”
接着他隐忍着身体里的些许不对劲朝着里面走去。
澜溪不会没有察觉。
她突然轻轻拽住了慕晏辰的袖子,没有感觉他浑身僵了一下,她挺起腰身,小手下意识地朝着他的额头摸去,纤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覆上去,摸到了一手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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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嫌沐沐慢哦,下周给大家加更,么!
076求他停下来(3000+)
更新时间:2012-7-912:43:32本章字数:4594
她伸手过去,摸到了一手的烫。
慕晏辰的身体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变得更僵。
澜溪呼吸一紧,水眸里带了一丝担忧和惊诧,轻声道:“你发烧了吗?”
这才想起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哑声跟她说的,今天不太舒服,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不太舒服囗。
僵了那么一会,慕晏辰缄默着体验够了她小巧的掌心那种微凉却暖心的温度,闭眸,轻轻将她的手拉下,薄唇里溢出低沉微哑的嗓音:“坐一会。”
发烧这种事,在过去将近十年的时间里面都很少发生,不是不注意,而是他并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出问题。因为工作需要身体作为本钱,稍微理智点的人都不会轻易放纵自己生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哪怕病入膏肓,有了休息的理由,那种无人陪伴和关心的滋味会有平日里寂寥冷漠的百倍之深,刻骨铭心的,病到骨髓里去。
澜溪鼻端一酸,想抓他可是抓了个空,她只好在他身后起身侦。
“可是你明明发烧了!”她急声喊。
慕晏辰挺拔的身影缓缓僵在原地。倒不是因为她喊的话,而是知道她膝盖受伤,清晰听到了她起身的瞬间轻轻倒吸凉气的声音,受伤的膝盖骨本身就经不起那样突然的动作。
手指轻轻蜷起,他抿着苍白的薄唇,转身走回去。
“别再动了,我不走,去拿点药回来就陪你,恩?”挺拔的身影靠近,带着一丝病态的灼烧温度,他的手掌搭上她的头,给她柔声的抚慰。
澜溪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胸腔里的酸涩尚未褪去,可她瞬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担忧和不舍表现得太明显。太明显了,她竟生出一丝丝的不甘心来。
咬唇,她胡乱点点头,乖乖坐回矮桌前。
慕晏辰心里,微凉和温暖交替着,一阵一阵,目光收了半天才从她身上收回。
半晌之后他当真拿着药进来,踏上羊毛地毯,深邃的眸扫过去落在她刚刚就摊开的试卷上,发现那张试卷纹丝未动——她难道刚刚在这里愣神到现在?
他坐在她旁边,长腿放到矮桌下面,垂下的阴影笼罩住她。
两颗退烧药已经含在口中,他俊逸的脸沉静如水,垂眸就看到她微微有些僵硬的抱膝动作,和泛着一丝苍白的侧脸,揣测不到她诡异变幻的心思,半晌低低道:“牛奶借我。”
他指的是刚刚端给她的那杯牛奶。
澜溪一愣。
手有一丝慌乱地伸过去将还带点温度的牛奶杯捧起,侧身递到他面前,见他面色有些苍白,挺直了身体喝药有些不方便,她一急,索性一只手撑在羊毛地毯上稳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直接把杯子送到他唇边,水眸看着他,示意他张口。
慕晏辰的心在这个沉静的暗夜里再次被狠狠撩动,脸色紧绷,深邃的眸不由地看向她。
从最初相识的时候起她就应该知道,他不习惯人的这种亲近,尤其是喂药喂东西这种事,似乎永远都别想发生在他慕晏辰身上,那种弱势病态的体现,不该属于他。
可牛奶杯的杯壁已经碰到了他的唇。
“你干嘛不喝?”澜溪也急了,蹙眉说道。
这一声短促娇柔的呵斥,竟让慕晏辰铁青的脸融化了一些,薄唇下意识地微张,牛奶已经涌了进来,来不及多想,液体裹着舌尖的两颗苦涩化开的药,吞咽了下去。
香甜浓郁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口腔。
澜溪微蹙的眉,轻轻松开了一些。
慕晏辰的尴尬越来越深。
——是他病糊涂了?还是这个夜晚真的有些不对劲,不可思议?
舌尖明明苦得要命,现在被牛奶的香甜冲得一点不剩,心里也明明是痛楚的,自从上次她说了要跟他结束的话以后他就连面对都不敢面对的那种痛楚,可是……可是此刻,她却偏偏靠这么近,给他的温暖太过烫手,他浓密的睫毛缓缓半垂,快要招架不住。
更没想到的是下一瞬,她把牛奶杯放下,手轻轻抹了一下他的唇角。
——有牛奶渍。
慕晏辰脑海里那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荒原,轰然一声,被她放了一把大火。
抿唇,他深邃的眸抬起凝视着她的脸,近距离的灯光下,她眼神单纯宁静,像是最纯粹的担心与关切,他的心被一只手揪着,终于在她的手指褪去之前一把将她抓住,拉开拽向自己,遵从自己所有叫嚣的意念吻上她还在微张的嫣红唇瓣。
柔软至极的感觉在唇上和心上散开来。
他想这样做,很久了。
五天以来分开的每一瞬,他无一不想这样拥她在怀里深深吻她,给她最深的疼宠。
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唇,他不由自主地覆盖,辗转,趁着她意识薄弱的瞬间撬开她的齿缝,将满腔香浓的牛奶味喂给她,席卷着她的舌尖让她染上自己的味道,动作愈发狠,愈发重,吮吸得她微微颤抖,强制一般邀她共舞。
她想后退,大掌便扣紧了她的后脑更贴近自己,舌被吞噬掉更多。
那种赤裸无助的感觉再次吓到了她,澜溪眼角渗出一丝湿润,想起那两天的疯狂与疼痛,向后撑着地毯的手开始颤,再也忍受不住,小手覆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握住,紧紧握住,用无声的动作央求他停下来,另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慕晏辰揽住她突然下落的腰,也感觉到了她的抗拒。
他倏然清醒。
被微微烧红的俊脸透出一丝迷茫,接着越来越清晰,浓密的睫毛睁开,他看到了她眼角噙泪的模样,心里宛若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再一次冲动了,也再一次想起了她的话。
慕晏辰,我们结束吧。
——他怎么能忘了,有些事,求之不得,更逼之不得。他这样只会吓退她。
狼狈地闭眼,慕晏辰垂眸抵住她的额头,双臂微颤着抱紧她,轻轻拍她的背低哑道:“抱歉……抱歉,澜溪……是我烧过头了……我……”
他深深呼吸,闪烁的眸子里有着深深浅浅的痛楚,低哑道:“我走远一点……别怕……”
他说完就起身,果然是烧得有些厉害,脚步漂浮不稳,扶住了墙壁才稳了一些,薄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线,他顿了顿才继续走,把单独的空间留给她。
深夜的时候,他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慕晏辰靠在座椅上继续着文件的审批处理,太过认真而忽略了外界的声响,直到响了两声时他泛着苍白的俊脸才抬起,意识终于从文件上面拉回来。
此刻他的公寓里,不会有第三个人。
将文件放下,顺便淡淡说了一句英文跟电脑屏幕里的人远洋通信结束,对方的视频头像在半秒钟之后被切断传输,慕晏辰起身,过去打开了门。
开门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酸不已。
澜溪以为他不想理她,已经放弃了敲门,轻轻蹲下来,泛白的小脸上水眸睁得大大的,看着两手之间一塌糊涂的试卷和分数,一种茫然不知所往的味道在她周边蔓延开来。
慕晏辰的脸,在此刻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澜溪也很惊愕。
收起情绪,她缄默几秒,这才抬眸,轻柔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沙哑:“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试卷?有些题目我自己翻过书了,可还是不会。”
那种独自一个人怎么努力都弄不懂问题解答方式的感觉,很是挫败,很是无助。
夜色沉郁,像是有一张黑色的网从天而降,沉沉压住了他,呼吸不得。
慕晏辰忍住了深眸里泛起的点滴痛楚,缓步走过去,轻轻将她拥住,扯开试卷,捞起她的身体朝着书房走去,薄唇轻轻摩挲着她头顶的发丝希望能给她一丝慰藉。
他有些恨自己,忘了,忘了今晚他到底来找她做什么。
宽阔的座椅,她坐上去显得大了很多。
桌上凌乱地放着一些策划案的文件和签约合同的蓝本,她水眸扫过去,底价随随便便都是过亿的,那一张理科综合试卷在上面放着格格不入,她想伸手去拿,却被他轻轻按住。
“哪里不会?”他低柔的嗓音道。
澜溪注意到他已经在后面贴身坐下了,桌子左边还有那么一摞文件没有处理,夜色已深,他刚刚回国就又要开始做这种挑灯奋战的事了。
眼眶微微湿润,她指了指最后那道大型的化学推理题。
她只是想不清楚,人心到底可以有几面?他每一次的好都那么真切,真切到让人无法拒绝,为了没有未来的感情这样浓重地伤与疼,到底值不值?
慕晏辰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书房内响起,条理依旧清晰,逻辑鲜明,她依旧几句提示就能听懂,可是苍白的小脸浅浅地烧起来,澜溪听着他嘴里吐出的熟悉的化学式名字,听着那些俨然熟悉的化学理论,泛红的水眸抬起,扭头望向他。
“慕晏辰,为什么你会那么清楚我们高中课本的内容?”她声音有一丝哑。
077这是犯罪吗(3000+)
更新时间:2012-7-915:13:32本章字数:4468
慕晏辰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缓缓沉下来。
澜溪近距离抬眸凝视他,嗓音轻柔动听:“你的学业都是在国外完成的,16岁拿到学士学位和本科学历,你根本就不知道国内的教育制度是怎样。”
她沙哑的嗓音从嫣红的唇里艰难溢出:“为什么我每次问你题目你都懂?你念的是国际金融专业而不是化学系,你是怎么懂的?”
她心里有着昭然若揭的答案,只是,她不想去承认。
慕晏辰冰冷的薄唇淡淡抿着,放下了笔,轻轻靠回座椅上面摩挲着唇瓣,他感觉到史无前例的头痛,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对她千般万般的好都不想说出来,可是被她这样轻易地发现,又是这样难堪囿。
难堪到不想说,他对她,不是什么生理冲动,不是什么男欢女爱。
放下手边千万甚至上亿的单子,放下能够震惊整个c城的收购策划案,去研究幼稚的高中课本,去替她思考她解决不了的问题;本来为期一周的国外出差时间,他丢下跨国合作商团队,连夜坐班级赶回来,就因为记得她高三学期的第二次统考已过,他担心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发挥失常……这些事情,太幼稚了,太荒诞了。
他无法说出口啥。
“没什么,”他低哑道,薄唇轻声吐字,“闲暇时候翻了一下你的书,大部分内容还都能回忆起来。我们先看题目,很晚了,你改完试卷先去休息。”
澜溪放在试卷上的小手,攥紧,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