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缘浅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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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还要更精进很多。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伸手把她搂入怀中,吻了吻她的脸颊。

    “周末有空吗?我朋友结婚,你陪我去吧。”他问。

    “谁的婚礼?”

    “叶正宸,你记得吗?”

    叶正宸?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瞬间刷新了她对“x二代”偏见的帅哥,郑伟最好的哥们儿。当初她在日本拍戏遇到麻烦,还是叶正宸帮忙解决的,现在他结婚,即使她一向不喜欢参加婚礼,也该备一份厚礼去祝贺祝贺。

    “我当然记得。他的婚礼我一定去,在哪个酒店?”

    “在四川南州的一家酒店。我订好了机票,下个周五去,周一回来。”

    也就是说,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陪他四天三夜

    这一晚都快要了她的命,那漫长的四天三夜,她真的没法想象,她要怎么度过。

    “为什么要我陪?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合,你应该带个拿得出手的。”她问。

    “因为我一向不参加别人婚礼,这次是我叶正宸结婚,我不能不去……所以,我想有你陪着,我心情会好点。”

    他听似轻松的话不偏不倚戳到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抬眼,望着他的黑眸,“郑伟,我们……”

    他打断她想说的话。“别跟我说那些侮辱我智商的话,你对我到底是假戏,还是真心,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

    “……我们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五年的时间,让你从‘宁死都不愿意见我’,到现在为了演女一号,愿意跟我回家。”他笑着靠近她,在她脸颊印上深深的一吻,“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愿意戴上我送你的戒指……”

    “不会有这一天!”这句话分明到了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一动不动被他拥着,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又会掉下来。

    这五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很东西……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们还爱着彼此。

    被郑伟缠到了东方现白,她实在撑不住,在他怀里睡着了,半梦半醒时还惦记着她的戒指,看着身边身无一物的男人,她还不死心地含糊着问:“你到底把戒指藏哪儿了。”

    “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告诉你。”

    等她再次睁开眼,太阳已经绕过半边天空。

    感觉背后有这强烈的存在感,她回头,正对上郑伟一望无际的黑眸。他应该早就醒了,穿上了衬衫和长裤,黑瞳中也看不到睡意,但还是侧躺在她身边,手臂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恍惚有种错觉,这仅仅是一场美好的幻觉,眨一眨眼之后,仍旧是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像以前一样。

    所以,她不敢眨眼。

    “睡醒了吗?”他问。

    她小心翼翼眨眨眼,他竟然还在。“你,没去上班?!”

    “今天是周六。”

    哦,她差点忘了这世界还有传说中的“五个工作日”,她一般周六周日比平时更忙,因为这两天的应酬比较多。想起应酬,她猛然想起岳启飞昨晚离开的时候说过:“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貌似现在已经过了早上!

    她一边抱着被子四处张望着找手机,一边回忆着昨晚又把手机扔在哪儿了,她这随处乱扔东西的破性格啊。

    终于,她在床头的台灯下看见了手机,拥着被子正要伸手,郑伟伸手帮她拿了过来。“岳启飞早上给你打过电话,我说你昨晚太累了,还没睡醒”

    “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残留一点睡意现在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既然你不方便,就不过来接你了,他把航班信息发给你,让你自己去机场。”

    她低头看短信,上面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南方航空cz9901,起飞时间14:00,首都机场t2航站楼,我在国内航班贵宾室等你。】

    她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从她家到机场至少两个小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不去上海,就听郑伟说:“早饭给你买好了,起来吃吧。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走绿色通道,应该可以赶上飞机。”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室,那个脸色用赵天天的话形容十分贴切——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

    她环顾卧室的各个角落,寻找自己昨晚不知丢在哪里的睡衣。无意间,她看见枕边放着黑色的钻戒盒子,正是他昨晚扔向楼的那个,上面沾了几点抹不掉的污秽

    她急忙打开盒子,她最喜欢的戒指安然无恙躺在里面。

    她紧紧握住戒指,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把它戴上。可她戴上又怎么样?她家破人亡,她也害得他家不成家,他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字数也跟双更差不多了吧?

    呵呵,其实我写的是纯洁的爱情,是不是很纯洁?

    超过20个字的2分留言会有积分赠送,别给我省积分哪!

    第18章午夜(三)

    简葇把钻戒仔细收好,找遍卧室的所有角落也没找到睡衣,干脆扯了白床单在身上围了一圈,像穿着抹肩的长裙一样扯着拽地的“裙摆”直奔衣帽间。

    她在衣柜里满满的衣服里来来回回挑选了半天,没找到一件适合吃早餐的裙子,不是太刻意,就是太随意。下次她一定要记得请教一下造型师,吃早餐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最合适。

    在衣帽间门口看了她很久的郑伟看看手表,走了进来,干脆地从衣柜里拿了件黑白色拼接的长裙递到她手里。

    “穿这件吧。”

    她细看这裙子。裙子是无袖的长裙,及脚踝的长度,复古的侧开,长裙摆由白色叠在黑色上,色彩对比强烈又和~谐。这款裙子穿在身上,安静时轻灵文雅,走路时会隐隐露出一条腿,有种隐晦的性感。

    她的确很喜欢这裙子,还穿着它给某时尚杂志拍过封面。

    可是,穿着它吃早餐,会不会有点太正式了点。

    见她还在犹豫,郑伟说:“这裙子很适合你,不会过度端庄,也不会过份性感。上镜也很衬你的肤色。”

    “是么?”她还没穿他就知道,只有一种可能,“你见过我穿吗?”

    “嗯,你出席《人间四月天》的宣传活动穿过,我在《东方时装》杂志上也看见过,很漂亮。”

    他平淡的陈述着,包括她早已忘记的细节。

    要是怎么样的眷恋,才可以让他在分手以后还关注着她?要是怎么样的在意,才可以如此清晰地记住她出席的所有场合和服饰……

    她的手无力的颤抖着,抖得几乎拿不住轻飘的裙子。

    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冲动,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他没有动,任由她抱着。她紧贴着他挺拔的脊背,拼命地咬着牙,将眼泪囚禁在紧闭的双眼中。

    “你,恨我吗?”她问。

    “恨过。”他背直直挺着,还是一动不动:“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看看你长没长心。”

    “那,为什么又不恨了?”

    “我那次受伤,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听见你哭了,我感觉你死死抓着我的手,哭着求我,让我放过你……我也听见你说,你太疼了,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搂在他腰上的手死死搂紧,只有这样她才有力气站稳。

    他继续说:“你一定没想到,我当时虽然不能动,但是我还有感觉。”

    她的确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想到,如果她想到了,她一定不会去医院看他,一定不会说出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我醒了之后,想找你好好谈谈,可是你宁可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都不愿意见我一面……我想,我是真的让你太痛苦了,痛得活不下去。”

    眼泪再也囚禁不住,一串一串无声地落下,浸透了他的衬衫。她终于明白她当年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叶正宸为什么会指定要她作陪,后来又不再为难她,那晚郑伟为什么站在她家门外,分明他有无数种方法破门而入,可他只在门口等着……

    他不想强求她!

    “快点换衣服吧,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去。

    看着他离开,她第一次发现,他一向孤傲的背影没有了骄傲,只剩下孤单。

    ……

    换上了他选的裙子,又化了个神清气爽的妆容,简葇才走进餐厅吃早饭。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馅的小笼包,徐徐冒着热气,诱人的浓香。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每一种口味都尝了一遍,却什么滋味都吃不出来。

    沉默着吃过了早饭,他们又一路沉默着到了机场。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怕他稍一分神,他们这辈子都到不了机场。

    还不到一点钟,他们就到了机场。下车时,简葇深深觉得,他那车速真对得起60的排气量。

    刚走进航站楼,岳启飞焦躁难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愉悦。

    “已经开始登机了,你还来不来?”

    她匆匆说:“我到机场了,马上就去换登机牌,应该赶得及登机。”

    “哦,那不用急了,我跟工作人员解释一下,尽量等你。”

    “好!”

    ……

    郑伟从绿色通道一路将她送到了登机口,飞机即将起飞。

    她拿着登机牌走向登机口时,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清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确定,这次行程全由公司安排。”迟疑了一下,她补充了一句。“……是为了新片宣传。”

    “我知道。”

    她讶然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我今天早上在电话里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他还若无其事在机场等你,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则他一定是没有立场干涉你的私生活。”

    她好半天才合上惊得微张的嘴,原来他想了解真相,一个电话就足够了。现在她终于相信他的仕途一路平步青云绝对不是靠他有个好爹了,至少,不全是。

    “绯闻闹得适可而止就好,闹得太大了,反而适得其反。”

    听着他语调中不易察觉的一丝酸意,她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嗯,我下周五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他点点头,慢慢松开手指,纠缠的十指缓缓分开,她转过身,快步进了机舱。

    沉重的机舱门合上,她才回过身,久久望着阻隔视线的门。

    她是何其幸运,可以被这样的男人爱着。

    然,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何尝不是一种最悲哀的不幸!

    戴上墨镜和口罩,简葇走进头等舱,眼睛还在从飞机的一个个窗口朝登机口的方向张望,可惜角度不对,什么都看不见。

    终于,西装笔挺,一身富豪范儿的岳启飞喊住还想继续走的她。“这里。”

    “哦!”她随口应着,眼睛还不死心地寻觅着割舍不下的人影。

    岳启飞看看简葇优雅的裙装,又看看她遮了半边脸的墨镜和白色的大口罩,脸上明显表露出对她品味的鄙视。

    “你弄成这样干什么?我已经离婚了……”

    她眨眨潮湿的眼,收回视线,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稳。“欲盖弥彰的道理你不懂吗?不戴口罩,怎么显得咱们关系非比寻常呢?”

    “哦,”岳启飞恍然大悟般点头:“你还有口罩吗?给我一个。”

    “……”

    飞机腾空而起,在颠簸的气流中渐渐平稳了下来,简葇才摘了墨镜和口罩,和岳启飞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拿出包里的剧本,聚精会神读着。

    剧本上的酒痕还在,淡红渗透了许多页。她一直翻到没有被染红的一页,才停下来。

    ————

    《上位》第六十一场

    时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清晨。

    地点:蓝雨的公寓

    人物:蓝雨(女一号),杨琛(男一号)

    不是周末的情人节,蓝雨只能一个人度过情人节。她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个节日,毕竟对她来说,每一个周末都是她的情人节。

    清晨,她拖着沉重的腿从片场回来,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花店的送货小妹在按她家的门铃,手里抱着一盆长满尖刺的仙人掌。

    送货小妹(看见她拿出钥匙,认出了她):【蓝雨小姐,这是郑先生送您,请您签收一下。】

    听说是郑伟送的,蓝雨满脸惊喜加惊异地签收了她的情人节鲜花。她接过沉重的仙人掌准备进门,忽然想起件事,叫住花店的送货小妹:【对不起,能不能请问一下,仙人掌的话语是什么?】

    送货小妹:【坚强;嗯,还有……藏爱在心底!】

    蓝雨(微笑):【谢谢!】

    关门时,蓝雨的手不小心被仙人掌刺了一下,几根细刺埋入她的手指,她咬牙甩甩手,将花盆摆在客厅,又换到茶几上,想了想,最后决定摆在卧室的窗台上,以便她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蓝雨正在拨着手指上的细刺,杨琛打来电话:【收到我送你的花了吗?】

    蓝雨:【花?你确定你送我的是花?我为什么只看到刺?】

    杨琛(朗声笑):【仙人掌是开花的。据说当她在心里藏了爱的时候,她就会开花。】

    蓝雨:【真的?】

    杨琛:【真的!你知道么,所有的植物里,我最喜欢仙人掌。她有着异常的倔犟和顽强的生命力,即使在那贫瘠干旱的沙漠也能绿色葱郁,开出娇嫩的鲜花,尖刺只不过是她掩藏内心柔软的方式……就像你一样!】

    蓝雨(小心触摸着仙人掌上的翠绿):【杨琛……】

    杨琛:【嗯?】

    蓝雨:【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杨琛:【你昨晚刚说完……】

    ……

    ______

    简葇深深沉浸在剧本的文字里,一缕碎发从额间滑下,遮住她寂静的脸,只露出白玉雕琢一样的鼻梁和樱桃色的唇,岳启飞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寂静,时间也静止不动了。

    岳启飞承认,他拥有过的女人中比简葇漂亮的大有人在,可只有她能牢牢锁定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想试着多读懂她一些,偏偏又总是读不懂。

    半小时后,他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口。“这剧本写得很难懂吗?”

    简葇摇摇头,“不难懂!”

    “那你为什么这一页看了四十分钟?”

    简葇微微侧脸,朝着他浅浅一笑。“你没看见前面那个男人在拍照吗?我在摆造型,让他全方位地拍。”

    岳启飞探头看了看,他安排的娱记的确在敬业地工作着。“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看到下飞机。”

    “嗯。我今天早上特意在镜子里观察过,我这样低垂着脸,特别上镜。”

    “的确很上镜。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在‘约会’,我怎么一点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深情呢?”

    简葇撩起脸侧坠落的长发,很认真回答:“岳总,我觉得你对女人的看法有点误区。女人真心喜欢一个男人,不一定非要像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真正的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彼此都不会介意。”

    岳大少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深入思量一番,又问。“昨天晚上,你和郑伟一整晚都在安安静静各做各的事情么?”

    “”简葇顿觉自己想吞了个鸡蛋,噎得快要喘不过气。

    从她的表情里,岳启飞得到了答案:“看来不是!”

    不理会岳启飞嘲弄的表情,简葇低头继续百~万\小!说。

    “一提起他,你就是这副逃避的样子。我就不明白了,他除了长得帅点,还有哪儿好,你就这么迷恋他,五年了还是放不下?”

    她抬眼,朝他软软地一笑。“岳总,您要是实在吃饱了没事儿干,不如看一会儿电影,看看哪个女明星您还没试过,找她好好陪陪您”

    “我看过了,”他意兴盎然看着她,“就剩你了!”

    在她印象中,岳启飞什么都不如郑伟,唯独“坦白”这一点,他和郑伟有一拼。“……我能求您件事儿吗?”

    “说吧。”

    “您能不能离我远点?”

    “抱歉,飞机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简葇无语,合上剧本,站起身。

    “你去哪?”

    她随口说:“我去洗手间抽根烟。”

    “哦!可是,你有火吗?”

    “……”这个,她还真没有!

    她终于认命地坐回座位。“好吧,你想八卦什么就八什么。”

    岳启飞立马来了精神,让空姐给他们拿两杯咖啡,看架势是打算要跟她促膝长谈。

    “我刚才看见他送你从绿色通道过来的,你们该不会真的旧情复燃了吧?”

    她答:“要复燃早就复燃了,我们还用等到今天?”

    岳启飞鄙视地瞥她一眼,“你能别这么矫情不?明明对他余情未了,你还装什么装,干脆从了他算了!”

    “矫情!”简葇恨恨地瞪他,“成!我今天不矫情,我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以为我不想从?!我十三岁就想从他,想天天像个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一天说一百遍‘我爱他’,说到他耳朵生出茧子!我十九岁就从了他,被你封杀的连龙套都演不了,我都不后悔,一心一意等着他有一天飞黄腾达了,养我一辈子!”

    岳启飞打断她:“我什么时候封杀得你连龙套都演不了?阿威不是给你接了个日本的戏嘛?那部戏你还拿了奖呢。”

    提起跟那帮日本孙子拍的戏,她恨得牙根痒痒,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爱他爱得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可他居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爹是郑耀康,更没告诉过我,他妈是……吕雅非。”

    “那又怎么样!他不就个将门之后嘛?不就是他们家老爷子说死不让你进门嘛?你为了他,死都不在乎,还在乎这个吗?”

    “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简葇,郑太太这个称呼就对你那么重要?!那张价值九块钱的结婚证对你那么重要,你以为它能保障什么?他爱你,没有那张纸也会爱,他不爱你,那张纸说作废就作废。”

    她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哪天他结了婚,我又和‘小三’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有了孩子,他一辈子都不敢告诉别人,他爸爸是谁……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见!”

    “你断得了吗?”岳启飞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还未褪去的淡红,“如果我是你,我宁愿被包~养,宁愿被小三,至少不用压抑得那么痛苦!”

    听见他如此直言不讳的建议,简葇不禁对风流成性的岳大少另眼相看,“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挚友一样的抚慰。“因为我得不到你,也不想看见你把自己搞的这么凄惨……”

    “……”这样的岳启飞,让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哦,对了,为了你老了以后有个保障,记得多跟他要点保养费。如果他出的价钱你不满意,你也可以来再找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绝对不还价……”

    唉!这回她能认出来了,岳大少永远是岳大少!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稿了,昨晚写到了两点才写出这一章来,快点给我加点血,让我可以有动力写下去!

    你们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分手不?不明白没关系,下一章会有更深刻的答案。

    第19章午夜(四)

    “如果他出的价钱你不满意,你也可以来再找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绝对不还价……”

    为了感谢岳大少这份厚爱,简葇决定仔细考虑一下他的建议,当然不是被他潜~规~则的建议,而是,当努力建立了五年的壁垒被他一夜之间摧毁得粉碎,比起继续压抑和继续自欺,被他包~养,被他小~三,是不是更好的选择,至少,他一向孤傲的背影,不会剩下孤单。

    仔细考虑了一番,她问正在拿咖啡润嗓子的岳启飞:“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潜我,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得到过,如果一开始我就被你潜了,你对我是不是也像对陈瑶瑶一样,早就腻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不会介意吧?”

    “我想听实话。”

    他眯着桃花眼把她从上到下品鉴一番后,抿了抿嘴角:“你比陈瑶瑶漂亮多了,所以我就算对你腻了,也会愿意多看两眼。”

    果然是实话!

    她由衷地回了句:“谢谢!”

    ……

    和岳启飞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觉间,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赶着去和投资商谈一部新戏的投资事宜的岳启飞一边看表,一边催促接机的司机开快点。

    她十分不解,“既然这么急,为什么不坐早一班的飞机?”

    接收到岳启飞“你最好别问!”的幽怨眼神,她才恍悟自己问了个多么不该问的问题。以岳启飞向来守时的性格,若不是她这个累赘昨晚纵~欲~过度,起得晚了,他会不搭早一班的飞机?

    出于愧疚,她老老实实作为岳启飞的女伴,陪他和投资商会了面,也陪他们去参加了晚上一个“海天盛筵”式的群趴,游艇,红酒,法餐一应俱全,当然少不一众身材火辣的嫩模调节气氛。

    陪着岳启飞招摇了一整晚之后,简葇趁着一个名模勾搭岳启飞的空档,溜上甲板,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看风景。水波荡漾中,她不时看向灯火通明的船舱,看着那些蜜蜂一样的模特对着“蜜糖”猛叮,简葇深深觉得演艺圈保守得都可以立个贞节牌坊了。

    当然,她也知道,她这种二线的女演员在那些嫩模的眼中更恶心人,同样是当婊~子,偏要在镜头前面抱着个牌坊。

    没办法,在这个信息高度发到的时代,随便一张不雅照都能身败名裂,她们这些一路爬上来的女星,自然要格外顾及自己的虚名。

    看了无数遍的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简葇懒得将手机一次次收起来,又一次次拿出来,干脆刷刷微博,刷了几下,刷出骆晴几秒钟前发了的微博,内容是一句经典的电影对白:

    【也许他不会带我去坐游艇吃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为我跑几条街去买我辣文吃的豆浆油条……忽然很想这样爱一次!】

    下面还配了一张骆晴看似清纯的生活照。

    她看着这句别有深意的微博,转发了一下,并且回复:【不论游艇法餐,还是豆浆油条,不管蓝色妖姬,还是仙人掌,对的人,什么都是对的,遇上错的人,一切都是错……】

    等了好一会儿,骆晴没有回复,却等来了一条来自“陌生人”的回复:【爱上了,就不分对错!】

    她查看了“陌生人”的微博,只有过两条消息,而且都是过她的。

    第一条:【下雪了……】

    第二条:【没有人值得你把自己伤成这样。】

    ……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黑白色交叠着漂浮在空中,她握着手机,仰望着东方泛了白的天……

    爱上了,真的不用分对错吗?

    甲板上传来不稳的高跟鞋叮当声,她转脸看去,一个她挺有名气的女星摇晃着走向甲板上的另一侧,她双手撑着围栏一阵干呕,然后蹲在地上无声抽泣着。

    抽泣了一会儿,女星开始打电话,拿着电话痛哭流涕,“你不是说这一生除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你不是说过非我不娶吗?为什么……”

    声音突然没了,她骂了一句“混蛋”直接把手机摔了。

    简葇没有打扰她,安静地退到她视线不及的地方。简葇虽然和这个女星不熟,却也听过她的事,毕竟这个圈子没有真正的。

    想当年,这个女星也红过一时,特别是四年前,她和一个高富帅高调的恋情晒出来,当真被不少的圈中女艺人羡慕嫉妒恨过。

    四年,她赔上了青春,赔上了真心,到头来高富帅遇上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文化,比她有家势的女人,就用一栋浦东的高档别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她打发了。

    上个月,高富帅更高调地结婚了,海滨极尽奢华的婚礼上,新娘的脸上全是幸福和满足……

    而她,除了在酒醉后痛哭流涕还能做什么?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本来就是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愿赌就要服输!

    ……

    简葇垂下脸,再看手中的微博留言。

    她忽然在想,假如有一天,她看到郑伟唯美浪漫的婚礼,看见他和新娘脸上的幸福和满足,她会不会这么痛哭着打电话给他?

    应该不会吧,最残忍的一幕她都看见过,这点小场面她应该能忍得住。

    那么,她真的可以考虑岳启飞的建议。

    有的人,你一想起他,他就一定会出现,比如岳启飞。

    她微凉的背上多了件西装,熟悉的古龙水味道让她不用回头也猜出衣服的主人。

    “谢谢!”她问:“你觉得,我这种姿色,男人要多久才会腻味我?”

    “怎么?考虑我的建议了?”

    “嗯!”

    “据说外国科学家做过实验,把一对很相爱的夫妻放在同一间房子里,关三个月,两个人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去离了婚,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这是极限的情况,一般来说,男人与一个女人朝夕相对,一年新鲜、二年熟悉、三年乏味、四年思考、五年计划、六年蠢动、七年行动……”

    “七年,看来我真要多要点养老金。”

    凌晨三点,正是黑夜与白昼交替的时刻,上海的水天相接处星光淡去。

    北京的一栋豪宅别墅落地窗的窗帷外,天穹星光也渐渐没落,一抹弦月黯淡无光。

    烟雾缭绕的客厅内,几叠百元的人民币随意散落在麻将桌上,两个男人歪在沙发上,睡得鼾声如雷,呼吸中还散着浓重的酒气。

    毫无倦意的郑伟走进阳台,伸手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空荡荡,烦操地丢在一边。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调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与此同时,一支烟递到他眼前。

    郑伟接过,却没有点燃。“这你都看出来了?!”

    “不然你怎么会特意叫我们过来,给我们送钱。”

    “我今天良心发现了……”

    叶正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低头翻看着刚刚从茶几上顺来的杂志,其中有一页的新闻很是火辣——世纪传媒太子离婚后新恋情首度曝光,与新女友简葇共度良宵。

    比标题更醒目的是一组高调的恩爱秀,虽然没有什么不雅照,可两个人深夜同游北京城,女主角的一颦一笑尽显温存……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郑伟,终于明白他这一脸阴沉所为何来。

    “听说你要和乔欣韵结婚了。”叶正宸平静地开口。

    “你消息挺灵通的。”

    “我记得上个月你还说对她没什么印象,这么快有感觉了?”

    “现在也没什么印象。”郑伟的嘴角微微挑了挑,语气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事情。

    “要不要我给乔大小姐发张请柬,让你加深点印象?”

    郑伟果断拒绝:“不用!你的婚礼,我会带简葇去。”

    “简葇?”

    叶正宸把杂志送到郑伟眼前,指了指上面情真意切望着岳启飞的简葇。“你不是说她吧?”

    郑伟冷冷瞪他一眼,抢下了杂志丢在一边。

    “你不是已经死心了吗?”

    “本来是死了。可是,上个月我在国际饭店的电梯里遇见她了,她这次没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叶正宸一脸不解问,“在电梯里,你认为她能往哪躲?”

    郑伟装作没听见,继续说。“她现在成熟了很多,我可能还有机会……”

    “机会?让她再毁你一次的机会?”

    见他没有回答,叶正宸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反正你现在这样子,毁不毁,也没什么差别……”

    “……”

    “回头我让人好好安排一下,把南州酒店顶楼的套房全给你空出来,保证没人打扰……”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

    一根烟吸尽了,郑伟又问身边的叶正宸:“你今天上午有时间吗?”

    “能抽出时间。”

    “我想你帮我去看看……林近,如果方便帮我要一张他近期的照片。”

    叶正宸立刻收起脸上随性的笑意,“好!”

    然后,他推掉了上午所有的日程,一大早陪着郑伟去了北京市第二监狱。

    今天的雾霾比任何一天都阴沉,完全分不清哪里是青天,哪里是白日。

    正好赶上探监日,北京市第二监狱的门口挤满了焦虑又惆怅的人,有两鬓斑白的老人,有两三岁的孩子牵着母亲的手,他们每一张脸都不一样,却有着相同的表情——绝望。

    至亲被关在这处主要关押无期徒刑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罪犯的监狱里,谁能不绝望。

    郑伟坐在叶正宸的车上吸了不知几根烟,叶正宸才被监狱长热情洋溢地送了出来。

    监狱长回去了,叶正宸才走到车边,开门上了车。

    他看看郑伟无表情的脸,将手中一张快速成像的照片递到郑伟面前,“这是你要的照片,刚照的。”

    郑伟看着照片,五年的牢狱生活让他消瘦得颧骨高高撑起,腮边细密的胡茬灰白,头上新长出的白发根根直立,在照片上,再看不见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文尔雅。可是,他高大的身材还是那么伟岸,俊朗的五官即使沧桑,也一样有着男人磨砺后的魅力。

    “他说什么了?”郑伟问,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问了吕伯母的病情,还有你的近况……”叶正宸思索了一下,才试探着说:“他还说,想再见你一面。”

    “……开车吧。”

    车子启动,尘土飞扬而起。

    郑伟关了车窗,又问:“减刑的事,怎么样?”

    “监狱长说他表现很好,帮他申请过无期变有期,不过上面一直不批。”

    郑伟点点头,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人想要让他死在监狱里了……

    从监狱回来,郑伟回了他真正的家,那个有严父,有慈母,但没有温暖的家。

    推开家门,他正准备换鞋,就听见尖锐的惊叫声。他直接甩开脱了一半的鞋,一步几阶楼梯飞奔上楼,冲进母亲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战场般的狼藉,碎了一地的餐具,散了一地的照片……

    而他记忆中美丽温柔的母亲此刻正像一个野兽一样,死死咬着他的父亲,鲜血从她的齿间渗出,他的父亲还在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安慰她,“雅非,没事的,你别怕,别怕……”

    “妈……”郑伟立刻上前抱住母亲,极力安抚着她。“没事儿,我回来了。”

    她马上松了口,干枯的手指触摸着郑伟的脸,“伟伟,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叫我妈了!你不恨我了?你原谅我了?!”

    郑伟点着头,“妈,今天你生日,我回来陪你过生日。”

    “是么?我生日?”

    见她的情绪稳定下来,郑伟才看向他的父亲,他站在那里,虽然身材瘦小,却有着仿佛能撑起天地的气势。

    ……

    收拾好杂乱的房间,又帮父亲处理完伤口,郑伟重新回到母亲的房间,锁上了门。

    他蹲下,仰头望着她呆滞中满是哀伤的眼睛,“妈,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拿出照片,放在她手中。

    她呆滞的眼中马上有了焦距,然后,她猛地抢走了照片,眼泪从她干涸的眼眶涌出。

    他看着她微笑,手指握成了惨白色。

    五年了,自从那个男人被判了无期徒刑,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父亲坚持不送她去精神病院,担心医院的人不会细心照顾她,这五年,他给她最好的照顾,最小心翼翼的呵护,可是她心里却只惦记那个在她二十五岁时,抛弃她出国,在她四十岁时,又回来找她的男人……

    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毁了她的婚姻,毁了她的生活,可她还是只为他流泪……

    是爱,是孽,还是注定了,情深,缘浅?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大家看明白了没有?要是还不明白,我继续解释。

    别着急,下一章简葇就要回来了

    第20章试戏(一)

    等到母亲在药物的镇静下睡着,郑伟收起了照片,为她盖好了被子,拉好了窗帘,无声无息离开房间。

    下楼时,佣人已经把一桌饭菜都摆好了,父亲坐在桌前等着他。“过来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