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的春天第15部分阅读
估计还要再讲半个多时辰,大厅里烦闷,难免无趣,小兄弟何不一会儿与我一同回去。”
萧忘忧从不知道莫寻这么会搭讪,
“不打扰水庄主休息了,在下的朋友还在等我。”说着,萧忘忧头也没回地走了。
她是气他的,气他不信她,气他总是试探,气他不回京找她。再次见到莫寻,萧忘忧竟是心中纷乱,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感情。这一年,虽然外貌仍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真的成熟了很多,她也想了很多她与莫寻之间的事情,却找不出解决的头绪。让她改变,那是绝不可能的,如要改变莫寻,那更是难上加难。她也曾经想过,不如就此算了吧,可是当听到那人的消息时她却又迫不及待前来,可当真见到时,她又是犹豫不决。
这世上也许只有莫寻,才能让她觉得她真的活着,可是真正活着的感觉却也并不是十分美好。如果没了莫寻,她也未尝不可快活到老,坐拥后宫,驰骋天下未尝也不是一件快事
“主上。”萧忘忧走远,那名由女子扮成的小厮往莫寻身上搭了件披风,却是欲言又止。
莫寻拍了拍她在肩膀上的手,安慰似的对她笑笑:“我那女孩儿长大了。”
连翘回以一笑,却是含着心疼与苦涩,
“我累了,回庄吧。”
连翘扶他起来,那人却是脚下一阵无力,晃晃地站了好久才抬步前走
后来莫寻没有再回去,武林盟主只是跟大家解释说水家家主抱病在身,回去休养了,众人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毕竟,这里是武林大会,主角永远只是有望夺得盟主之位的。
“好无聊,”萧忘忧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转头对旁边的林轩道。他们没有问她刚才见到了谁,她也不准备提起。
“小乔不是一向渴望江湖吗?”萧忘忧小的时候十分想要参加一次武林大会,武林人士总是高深又神秘。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萧忘忧不经心道。
“我想宝宝了,我们明天就回京。”萧忘忧如是同那两人道,她说的平静,两眼竟是再无一丝波动。
青黎和林轩互看了一眼,随即道:“好,我们明天就回京。”
渴望的东西得到了也不一定美好,就像是她从小向往的江湖,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青黎和林轩,竟有些释怀,这辈子有他俩陪伴,也算是足以了
赵掣听说他们要走,十分的惋惜,连叹了好几句,“为何这么快,为何这么快。”他和他们几人交浅言深,而且武林中人本就讲究投缘,他觉得与他们三个十分投缘,本来想着等武林大会结束后陪着三人在江南各地逛逛,正好江南它地他也好久没有去了。
“什么?明天就回京?不是说还想要在江南其他地方转转吗?”本以为他们只是要离开阳朔,没想到他们竟是要回京,这样一别,他日就可能无缘再见了。
“小乔想念宝宝了,”青黎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说的宠溺,“再说我们本来就是乘兴而来,当然也要乘兴而去,他日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来拜访。”
“哎,”赵掣叹了口气,也知道他们这一走怕是归来无期了,“既然这样,你们一定要再多留一天,翠白楼的花雕酒我一定要请你们喝到。”
青黎询问似地看了看萧忘忧,
“我说林陌你真的什么都好,就是你一个大男人也未免对她太过娇宠了吧。”赵掣终于一吐而快。
青黎笑笑,看着萧忘忧却说的认真:“我倒是愿意可以娇宠她。”
赵掣听的不甚明了,只道:“不管怎样,你们后天再走,明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在翠白楼不醉不归。”
“好!”不等青黎答话,萧忘忧眉眼弯弯,竟是答得爽快。
实际既然决定要走,早走晚走又有何区别。
久闻翠白楼,今日才第一次进来,萧忘忧显得十分兴奋,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想通了,林轩和青黎都觉得她自从武林大会回来后神色中总是出现的凝滞仿佛全都不见了。不管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是件好事就对了。
萧忘忧貌似扮男装扮上瘾了,这天到翠白,她也仍是男装出席,赵掣对她早有异议,奈何人家相公太宠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娶个这么能折腾的。
赵掣豪爽大度,请客也毫不吝啬,一口气要了翠白楼所有的名菜,青黎和林轩显然也没打算跟他客气,任由他点。
“你们明日一离开,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今天定是要把这翠白楼的好菜都尝个遍。”点完后,赵掣把菜单扔给小二,并吩咐他快点上菜。
“我说是谁那么豪爽,原来是赵护法啊,哈哈。”可能是听到他们说话,不远的包间中走出一人,大笑着向他们走来,竟是盟主陆放。
两人自是十分熟稔,抱了抱相互问好,
“今天下午找你你不在,原来没想到晚上竟能不约而遇。”陆放笑道,他年龄已过五十,却老当益壮,中气十足。
赵掣笑着向他介绍了青黎几人,
陆放阅人无数,看了萧忘忧几人后,点头称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如何?”陆放开口道。
武林盟主亲自开口,几人自是不会说什么,更何况里面能和盟主同桌之人也定非等闲之辈,萧忘忧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武林。
“好,当然好。”赵掣爽快道。
可等他们进包厢后才发现,那偌大的包厢只坐着一人,包厢中明黄的灯光照得那人苍白的脸颊盈盈玉润,长发微系,白玉般的手指轻点着酒杯,一举一动皆都是赏心悦目,不是莫寻是谁。而莫寻身后,仍是站着那个貌美的花魁小厮。
以为几人并不认识,陆放为大家引介,
两方互相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倒也是真像是从不认识般自然。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门派掌门,酒席就算是开始了。
“果然是好酒!”萧忘忧干了一杯后由衷道。酒香绵而醇厚不愧是声名远扬。
“确实是好酒。”莫寻竟是看着萧忘忧回了句。
他这句说完武林盟主竟是毫不客气笑出了声,
众人不解,
“你不过是喝的花茶,也能喝出酒香?”陆盟主大笑道。
原来那人身体不好,不宜饮酒,所以他手边那个壶里倒出的却是花茶不是酒酿。
41是谁错把流年负(二)
“月下美酒,琉璃杯,水家主一人饮茶岂不是扫兴。”萧忘忧挑着眉眼看着莫寻,她一头长发高高扎起,身材矫健修长,整个人俊美又灵动,正应了那句“陌上谁家少年郎,如此娇俏”的诗句。此时她说出这句话,并不会让人觉得什么,反倒是觉得这少年活泼可爱。
“看吧,不是我说你,连这位小兄弟都看不过去了,你怎能这么煞风景。”武林盟主豪放地笑道。
煞风景??也只有这只对武功感兴趣,常事却木讷的盟主才能说出莫寻煞风景的话,
武林谁不知,水家家主倾国倾城,只叹息美人只在传说中,无缘有幸看上一眼。
莫寻看了看易过容的萧忘忧,眉眼中温柔依旧,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空出了手边的白玉杯,似是默许了萧忘忧的提议。
他这样纵容,却让萧忘忧心中更加火大,有种点了一枚哑炮的憋闷,她才不需要他表面这样让着。
“楚乔敬水家主,先干为敬。”萧忘忧一扬脖喝净了手杯中的酒,萧忘忧酒量很好,说是千杯不醉可能是太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
相比萧忘忧的爽快,莫寻则只是举杯轻尝,
“怎么,水家主觉得在下人微?”她知道莫寻不善饮酒,却故意嘲讽道。
“大胆!”在莫寻身后站着的小厮打扮的花魁终于忍不住了,却是被莫寻一个眼神安抚住。
“这位小兄弟不知,我这老弟身体不好,也确实不善饮酒。”武林盟主出声解围。
莫寻看向连翘的那一眼,看在萧忘忧眼里怎么看怎么就像是打情骂俏,“花雕就是要大口喝,只喝一点那还不如不喝。”
武林盟主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莫寻开口道:“楚兄弟说的对,小口喝怎么能过瘾,今晚难得见到众位英雄,水某又怎会扫兴。”说完一口也喝干了他手中杯里的酒。
酒过三巡,萧忘忧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蹭在了青黎身上,一桌人都是情绪高涨,饭吃的倒是十分尽兴。
萧忘忧并没有醉,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莫右相那总是温柔的外表下究竟是什么,只是可惜,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从来都看不清莫寻。
对于莫寻的病,她真的不知道这次是真多假多,她现在也不想去考虑了,想着墨齐和那个什么神子的都守在他身边,他又能有什么事呢。
她是还爱他,她自己也承认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去这么爱着另一个人了,但是她累了,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才终于认识到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人做错过什么,要怪也只能怪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想不到楚兄弟这般豪爽,”铁剑派掌门不无赞赏道,“只是不知小兄弟可否成婚?”江湖人本就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成婚?”萧忘忧一打折扇,风流公子的样子倒是被她做的十分到位,“在下定要找个貌美的。”
“小兄弟认为什么样的叫貌美,武林第一美人孟惜算不算是美呢?”一桌上毕竟都是男人,提到美人,个个都打足了精神。
“孟惜虽然算美,但性格却太过刚硬,我说啊,最美不过花魁连翘。”说话之人说完后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看莫寻身后的人。
他们说话时,萧忘忧一直在含笑摇头,
“楚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武林盟主忍不住想要继续逗逗这有意思的少年郎。
萧忘忧又晃了晃脑袋,神形像是微醉,醉了的人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可怪罪的,“这些都差远了。”
众人惊愕,随即嘲笑道:“小兄弟可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
“发如泼墨,眉如远黛,目如点漆,肤若白玉”,萧忘忧看着对面之人一字一顿道,一桌上的人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都看向那人,本想嘲笑她文采不怎么样,美人都是这样,到后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喝过了酒之后的莫寻,美得让人不能眨眼,飘渺的像是画中人。
“试问天下美人再美又可有美过水家主的?”萧忘忧故意扬高了声音让众人回神。
武林盟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桌上的尴尬,笑道:“这怎么能比”
“所以也就是说没有喽。”萧忘忧爽快说道。
大武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虽然男风并不盛行,但也不是稀事,除了赵掣知道萧忘忧实则是女儿身外,其他人只当她喜好男色。
“可惜,”萧忘忧大大哀叹了一声,“水家主美则美矣,又怎能是我等可以肖想的,”萧忘忧话锋一转,随即抬头看向身旁的青黎,温柔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有情人又怎会不美。”
她这一句话说的含蓄,却让众人也都明白了她和身旁那位林陌的关系。
“铁兄,看来你是没有机会了。”笑三剑大力拍了拍身边的铁剑派掌门笑道。
“哎,”那掌门倒也是个有趣之人,“本来听小兄弟说喜欢美人,我还想着我家小女有机会了,后来听他夸奖水家主我又想着说不定有机会的是我家儿子,原来却是一场空啊。”
众人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那次单独见面,莫寻有可能认不出她来,这次,他们仨人一起,她就不信莫寻认不出他们来。所以萧忘忧说一番话不无故意,实际她是说给莫寻听的,她虽没想过莫寻听完会有多大反应,但是莫寻一点反应没有却也是她没想到的。
以前,只要两杯莫寻必然就要醉了,可是今天喝了这么多那人依旧眼神清明,神态正常,难道以往的醉酒也是他装出来的?萧忘忧苦笑,她真是再也不打算去猜那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举杯时那人也跟着一起举杯,却是很少说话,萧忘忧故意敬他好几杯,那人倒也全部喝下,那人眼神中的宠溺仿佛比往日更甚,萧忘忧却无暇顾及。
在座大多都是懂酒喜酒之人,这场酒会本是应该通宵达旦,淋漓畅饮,可是最后大家却都不自觉共识叫停。
水家主虽然面上仍是一片温润自然,敬酒也可算是来者不拒,但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脸色实在是不好,苍白的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众人也看出这些酒对他那身体显然是超负荷了。
众人虽不算尽兴,但也酒意微醺,
“诸位,今昔一别,真是不知何年再见了,大家有空来了帝京一定要来找小弟我。”萧忘忧说着喝掉最后一杯酒,她这一句话前半句竟是看着莫寻说的。
“呵呵,后会有期。”
青黎俊美,萧忘忧俊俏,就算是易过了容,两人走在一起也是十分般配,走时萧忘忧连回头看那人一眼都没有,只听见武林盟主貌似在邀请那人一起走,那人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但大体意思可能是说他还要再坐一会儿。
翠白楼外,
“盟主如果回武林盟倒是与我们同路。”赵掣热情说道。
陆放笑道:“算了,你们先走,我要上去看看我那兄弟。”
经他提起,众人想起那人苍白的过分的脸色,不免都有些担心:“水家主没事吧?”
陆放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萧忘忧哼着小曲,貌似心情十分不错,
青黎和林轩走在她身后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希望她真的想开,却害怕她是在强颜欢笑。
“你们俩个怎么了,不是希望我早点回京吗?现在怎么又这副表情,难道是留恋这里的美人好酒?”萧忘忧说的洒脱。
“怎么会,天下最美的美人就在这里了,我还留恋什么。”这等话只有青黎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
“呵呵,”萧忘忧笑的开怀,跳到青黎身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他:“真的?”此时的她,眼神明朗快活,看似真的放下了。
“当然。”青黎欢快地抱住她,他希望她是真的想开了。
虽然他们都还算清醒,但喝了酒却也难免兴奋,林轩在旁看这两个不小了的人,竟也走过去和两人抱在一起。
“萧萧,我们会帮你实现你的理想,”林轩缓缓却认真道,“愿大武永远昌盛,守土开疆。”
“好呀!”萧忘忧眼睛笑的弯弯的,答的开心。
莫寻莫寻,寡人有夫,千里莫寻…
过去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翠白楼上,有人把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看到那个少年高兴地跳到旁边高大青年的身前,看着他们三人笑作一团,看见那男装少女眼中终于再无阴霾,楼下的三人笑的欢畅,楼上的人也是嘴角上扬,虽也是笑,却觉得苦涩。
“主上,”连翘扶着那人,她都能清楚感受到手□躯的虚弱,为什么那人和他生活了这么久却是看不出来呢,“夜深露重。”她本想劝他回去,可是开口却是提醒露重。
连翘虽然不喜欢萧忘忧,但是却心疼莫寻,她知道他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所以她不忍心开口叫他离开。
待到楼下那三人走到街角再也看不见了,那人也仍是往那个少女离开的方向望着,默默的,像是在告别。可是他告别之人,却早已不在。
连翘以后无数次回忆,都在想,或许那时当时是在等那个女孩儿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人也许会把一切的事情告诉她,可惜,那个女孩儿甚至都没有回头。
“走吧,再不回去,神子他们又该大惊小怪了。”莫寻回过头来微微笑道,他神色并没有任何异常,温润如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翘就是觉得悲伤。
也许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要为他的高兴而高兴,为他的难过而伤心。
“兄弟,你没事吧?”莫寻话音刚落,武林盟主陆放又走而复返。
“多谢大哥关心,没事。”莫寻笑道。
“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好,我马上送你回庄,如果那人知道你被我弄病了,还不定得怎么闹腾呢。”说着,陆放就要过来扶他。
莫寻倒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揽住,莫寻在朝堂外都是谦逊儒雅,但却也骨气非常,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不是实在不行,他又怎会让人参扶
虽然头一天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觉,本来酒喝的就不少,喝完后他们又十分兴奋,谈天谈地又谈了很久,等到三人回到住处时都已经快亮天了,但就算是这样,萧忘忧仍是起了个大早,
萧忘忧本来还想着也许青黎和林轩还没醒,如果那样,那么就再推迟出发一天也无所谓,可没想到,她刚踏出房门,就见那两人早已在园中小亭里等着她了,马车包袱什么的也都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他们这天走,赵掣后来也赶了过来,因为前一晚几乎没睡,所以赵掣顶了双重重的熊猫眼,相对于三人的神采奕奕,那人略显得没精打采。
“看来你们真的是思乡深切,”赵掣调侃他们三人,“可是你们明明没有出来多长时间啊。”
三人倒是默契十足,皆都是淡笑不语,神情却都是愉悦。
赵掣叹了口气,哀怨道:“本来我还打算今早再试试多留你们几天,现在看来,还是让你们快点走吧。”
“家中小儿年幼,思念甚也。”青黎笑着对赵掣道。
“好了好了,赶快走吧。”赵掣摆摆手,离别神马的总是令人伤感。
赵掣执意把人送到城门,目送着几人离去
萧忘忧一早上都是谈笑正常,可就是因为太正常,才难免让人担心,不过她既然已经决定放开,青黎和林轩也就相信,随着时间的冲刷,再深的感情也会慢慢沉淀,最终只会存在于记忆中。
马车刚离开阳朔不远,就被一人拦下了,
拦下车的人竟是连翘,她依旧是男装打扮,手握长剑,煞气凌人,原来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也是个绝顶高手,也是,能近身莫寻的人,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呢。
可以看出,她十分不喜欢萧忘忧,但是仍是象征性地跟他们行礼,最后拿出一个包装的精细的锦包递给萧忘忧,恭敬却冰冷道:“我家主上说与几位一见如故,特让我把这个护身符带给夫人,说是希望可以赠与令郎,望夫人一定要收下。”
“主上还说,他在原来的住处给夫人留了东西,希望夫人千万不要再忘了去看。”说完后,也没等萧忘忧他们反应,她就策马走了,像是一刻也懒得多留
马车并没有因为连翘的打扰而停下,他们的行程没有半分变化,
萧忘忧打开了连翘送来的锦包,里面是一块剔透的暖玉,麒麟模样,栩栩如生,十分的漂亮。
萧忘忧不懂,青黎却一眼认出,这是水家家主令,他少年出游时曾有幸见过一次这快令牌,只是没有想到令牌的主人,水家家主竟会是莫寻。
传说见令牌则如见家主,水家祖训,只有上任家主辞世家主令才能传与下一任家主,除此之外,令牌绝不离身…
42又是一年繁盛夏
看到那漂亮的麒麟玉时,萧忘忧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玉件上,晶莹剔透,她哭得无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面上却是平静,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林轩坐到她旁边,让她靠在他怀里,
马车里很安静,没有人开口问是否要回去,也没有人开口说他们那晚停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萧忘忧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却是破涕为笑,朝着青黎和林轩道:“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啊。”
林轩和青黎当然看不到自己,却能从对方那里看到自己的严肃,想必他们俩刚才的表情当是十分沉重吧。
萧忘忧没有提要回头,青黎和林轩当然也不会主动说,
路过姑苏时,他们特意到那传说中美人众多的避暑楼里喝了一顿花酒,萧忘忧千杯不醉,那次没喝多少却是醉的彻底。
她醉时十分的闹人,也十分的可爱,像是把自身平时全部的武装全部丢掉,只露出真实的自己,她一直缠着林轩叫莫寻,也许她是误认了人,后来她口齿不清地抱着林轩又哭又笑,无助的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第二天酒醒时,她又想往常一样,对于前一天酒醉,萧忘忧没问,青黎和林轩也没有提起。
后来,他们一路除了吃饭住宿都没有停下,只七天就回到了帝京。
可能是这一路一去一回都是太匆忙,虽然萧忘忧一直面上平静,但心里却也经历了大起大落,所以刚到皇宫当天晚上她就病倒了。
萧忘忧平时很少生病,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却总是凶险。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萧忘忧底子好,这抽丝只抽了半个月,躺在床上时萧忘忧竟不自觉想到莫寻,想着如果要是莫寻,说不定要躺上半年吧。
萧忘忧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朝中大事都有林轩和青黎帮忙处理,只是一些重要奏折她才亲自过目。由于停朝了一个月,所以奏折数目还真是十分可观,青黎只是帮她筛选了几天奏折,和辅政大臣连续议政了几天就向萧忘忧叫苦连天。后来只好由林轩出马,没过几天,林轩却也承受不住。
最后只要他们两个交替进行,半个月下来,萧忘忧天天养着倒是胖了一些,青黎和林轩倒是瘦了一圈。
萧忘忧从没想过这会这么累,记忆中莫寻以前总是把所有她不想做的事情全部处理稳妥,记忆中那人总是的很晚,却起的比谁都早。以前,她从未想过这有什么不妥,只会认为是理所应当。
萧忘忧看了莫寻留给她的东西,上次她去战场找莫寻,回来时莫寻也说是丞相府留了一些东西给她,让她去找,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就忘了,等她处理完事情莫寻又回来了,后来就是知道莫寻中蛊,陪他到药王谷,那东西也就一直没有看。
右相书房的暗格里,堆着厚厚的十册书,萧忘忧一页页打开,莫寻隽秀的字体出现在纸上,原来这就是莫寻留给她的东西。
本来只是翻翻,却一翻不能停手,萧忘忧连着看了五天才把所有的书卷看完,书中从治国方针,法令颁布,水利兴施,到将领调派应有尽有,字字珠玑。
萧忘忧不知道这么厚的十本书究竟要耗费那人多少心血,以前她没有心疼过,现在再谈却是没有必要了。
相爱容易,相守难,萧忘忧可能需要莫寻,可是作为一个女皇,她需要的却是一个皇夫。
萧忘忧没有刻意去打听武林的消息,但是偶尔出宫时还是可以听到一些武林的信息,
说是什么“那个看似若无缚鸡之力的水家主,实际却是个武林高手。”
“武林盟主终于换人了,新盟主竟是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子…”
起初萧忘忧会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听的仔细,半年后,坊间再说什么,她已经不甚在意了。莫寻这两个字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耳边了。那些大臣貌似隐约知道了什么,竟是在上朝时无人询问、也没人提起过那人。后来,萧忘忧才知道,原来莫右相的旧部早就接到过密信,让他们好好辅佐朝政。
有时,萧忘忧扔是会不自觉想起莫寻,她会走回豫园想重找回那天见到莫寻的场景,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青狐妖,莫寻也永远是莫寻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不上朝时,萧忘忧总是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粽子,雪停后,有时就跟着青黎林轩一起在御花园里堆雪人、看雪景。
萧忘忧一直认为她自己是个多情且好美色之人,莫寻不在,她本以为一定会挑青黎和林轩一个来册封,或是干脆一下两个都娶了,虽然有些不合理法,但理法本身就是为皇帝服务的。
可是,想归想,等真要做的时候,萧忘忧却总是犹豫,青黎脸皮厚,可是林轩却不同,她已经伤过林轩一次,她不会忍心再伤害他第二次。
对着漫天的飞雪,萧忘忧有时会想:不知道南方是不是也一样冷,而莫寻又再干什么呢,难道仍是躺在窗边软榻。
不知不觉,萧忘忧竟是走到了凤鸾殿,这是皇夫寝宫,不过莫寻却是住的不多,莫寻在宫中时,他们总是住在乾坤殿——君主正殿。
萧忘忧从没有觉得凤鸾殿那么大,现在竟是觉得实在是太大了,空空旷旷的,没了那人,连这宫殿都没了生气。
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在了,所以宫殿自是不需要多少人侍奉,萧忘忧一路进来也没碰到几个宫侍,
走到回廊时,她竟是听到什么人在小声哭泣,起初她以为是猫叫,谁知越走近那哭声越是明显,走近了一看,竟是七宝。
七宝蹲在一处,面前一个大盆,看似在洗着什么,一边洗着一边哭泣。
萧忘忧清了清嗓子,提醒那小太监注意,这小太监是莫寻从相府里带进来的,在宫里一直近身伺候莫寻,此刻看到他,萧忘忧竟是产生几分亲切,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此哭泣,是因为受了气,还是什么?
“参见陛下。”看到她,七宝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他行了十分标准的君臣礼,匍匐在地,并没有为刚才解释什么。
这小太监虽然一直跟在莫寻身边,但萧忘忧确实没有对他有过多的印象,只记得这小太监总是唯唯诺诺的,总是喜欢在莫寻身边跟前跟后。可是现在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跟半响前还失声哭泣、跟以前她印象中的七宝判若两人。
“起来吧。”萧忘忧就着最近的软椅坐下,对恭敬跪在地上的那人道。
“不敢。”
谁知那人非但没有起来,反倒是跪的更加恭敬了,他要这样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吗,萧忘忧想着。
“你刚才哭什么?”
“奴才只是想起故往,韶华易逝,惹人沉思。”他语音平静,说的不卑不亢。
萧忘忧不由正色了几眼跪在面前的人,以前真是自己小瞧了他,萧忘忧突然觉得好笑,这人天天跟在那人身边,莫右相身边的人又岂会只是泛泛,自己怎么会小瞧了他。
半响,没有人再说话,那小太监跪的端正恭敬,头低低的埋着,
萧忘忧注意到眼前那人双肩微微的抖动,萧忘忧勒令他抬头,才看清那人竟是不可遏制地哭的伤心。
萧忘忧突然觉得一阵烦闷,
七宝只是稍抬了一下又迅速低头了下去,“陛下,奴才想要申请出宫。”
上位的女皇没有出声,七宝也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只好又道:“宫里规定,太监宫女每年都有半月的探亲假,奴才自从进宫来从未修过,不知可否一起休了?”
萧忘忧缓了缓手,让他退下,意思就是默许了。
当天晚上,影天竟是也来请假,这个总是少年模样的影卫还是第一次请休假。
萧忘忧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准了。
影天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深叹一声。
“告诉他,别想着我再去找他。”影天退出前,忽而听到那人道。
“是。”简单地只答了一个字,却是弯了嘴角。不会去找他,那让他回来找你行不行
大武六年冬,下了一季的雪,本以为来年一定是个晚春,没想到春天却来的十分的早,三月初桃花就开了,满树满树的,十分的漂亮。
影天年前就回来了,七宝却是一直未回,萧忘忧虽然没有问,但是也知道他们定是出去找莫寻了。
影天虽然回来了,但却总三天两头见不到影,他是影卫长,偶尔派别的影卫守在主子身边倒也是无可厚非的。萧忘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半年,朝堂也几经整治,左相终于倒台,当然下台的同时也是连带着罢免了一些官员——左相党,那些官员中当然不免也有刚正廉明的,但是官场就是这样,关键要看你是否一开是就站对了边。
萧忘忧以前不是很欣赏莫右相的很多做法,现在真的没了莫寻,大事小事她都亲自参与,却渐渐了解有些事,人们只能尽力努力,但结果有时却谁都无可奈何。
小包子已经快要两岁了,十分的可爱漂亮,越长大竟是越像了莫寻,萧忘忧有时会对着他发呆,青黎和林轩十分宠爱他。
青黎总是点着他的小脑门笑他长大后肯定也是个祸水。
小孩儿不懂得祸水的意思,缠着青黎问,青黎笑着对他道:“你夫君就是祸水。”
他说者无心,小包子却听者有意,就因为青黎这一句话,后来却也闹出了不小的笑话,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萧忘忧虽然没有刻意去问,但也知道这段时间武林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家家主先是出乎意料的夺得了盟主之位,后来又表现出与他外表不符的雄才大略,他出事果断,手段严厉。武林大会没多久他就向武林众人展示了他作为盟主的实力,清除扫灭了武林中的几个邪门歪派,从此让武林各派真真团结了起来。
莫右相做事,又怎么平白无故,定是有他的道理。那几个门派由来已久,一直是朝廷的隐患,不只是武林盟甚至是君王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她不知道莫寻是怎么做到的,却知道只要是莫右相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对莫寻,萧忘忧真的是看开了,但是看开了不代表就全无期待了,她有时也会想,做完了那些事情,莫寻会不会回来。经过了那么多事,她的心态真的是好了很多,那人回来固然好,如果不回来她也仍可以幸福活下去。
萧忘忧偶尔也会走到凤鸾殿,不知是路过还是刻意追缅,
初夏的一天,萧忘忧竟是在凤鸾殿外看到了拎着水桶匆匆往殿里走的七宝。
看到他,萧忘忧很意外,而那小太监同样意外,水桶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跟萧忘忧行礼问好,
萧忘忧觉得很好笑,都看过他真实的性子了,这人怎么现在又是要伪装回去,莫寻身边的人果然都是捉摸不透的。
萧忘忧也没打算揭穿他,微皱了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她怎么不记得,凤鸾殿缺人缺到要他这个外表纤瘦的小太监打水了。
“主子喝茶最喜欢后宫最东边那口井里的水,”与上次见他不同,七宝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那奴才先退下了。”
萧忘忧刚一点头,他就匆匆走了,像是赶着什么一样。弄得萧忘忧很是莫名。
不只是七宝,整个凤鸾殿的宫侍小厮们貌似都有些微妙的变化,要真说也确切的说不出来,简单概括就是好像突然变得又有了人气,生机勃勃。
萧忘忧后来甚至会每天刻意到凤鸾殿转一圈,她觉得这个殿里的人真的都蛮有意思。有一天她竟然看到凤鸾殿的一个宫侍在准备火炉,大夏天的准备暖炉,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形象,萧忘忧当时就要笑喷了。
盛夏的一天夜里,萧忘忧脱了皇袍,穿着里衣正打算就寝,
影天却突如其来挑了进来,气的萧忘忧脸上青筋直跳,影卫未经传唤是不可以擅自现身的,而就算你要出场,也总要看好时机吧。
影天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做错,只是摸了摸鼻子,简单行了个礼,把手上的信封往萧忘忧手里一塞就从窗户跳出去没影了。
萧忘忧的气还没出影天就走了,弄得她很憋气,几下撕开信封,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要事让影天激动成那样,
偌大的信纸上,只有隽秀的四个字,
“我回来了。”
仅此四个字而已,萧忘忧却好像看到了那人笑的弯弯的眼,听到那人温润的声音耳边呢喃,在道:“萧萧,我回来了。”
半响后,回过神来的萧忘忧,狠狠地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信纸团了一团,扔进废纸桶。然后,转身上床睡觉。
第二天再路过凤鸾殿时,果然见到那里的宫侍们更加忙碌,简直是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萧忘忧很无语,所以也就真的没有多说什么。
43莫寻放权
“最近有什么高兴的事吗?”青黎碰了碰萧忘忧,微笑着问道。
他们站在神殿高处,可以俯瞰整个皇宫,
同莫寻一样,青黎笑起来让人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像是阳光暖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幸福,
唯一不同的是,青黎给人的安心幸福的感觉就像是哥哥,让人觉得踏实和安全。
而莫寻却总给她患得患失的感觉,那人虽然也是笑得温柔,但萧忘忧却总是担心那笑容下一刻就不见了。
萧忘忧对青黎回以一笑,“没有什么啊,只是最近天气好,心情自然也很好。”
“是吗?”青黎揉了揉萧忘忧的脑袋,却没有再问下去,“对了,我有东西正要给你。”说完兀自转身在前面带路。
萧忘忧在后面看着那人,那人长长的银白长发全被高高束在白玉冠里,宽袖窄腰的国师长袍,把整个人衬托得更加倾长优雅,想象着那玉冠下的额头,光洁宽阔,脸则是如冠玉,倾城绝色。他的肩膀远比莫寻宽阔,而历代国师也向来长寿,青黎对大武的衷心也从来不用去怀疑,萧忘忧客观评价,不管是青黎还是林轩,做皇夫都是要比莫寻好太多。
“这是什么?”萧忘忧看着眼前青黎递过来的漂亮珠子,那珠子十分的漂亮,还隐隐发着淡淡的光芒。
“管它是什么,戴着就好。”青黎帮她戴在脖子上,雪白的肌肤配上淡紫色的玄珠,果然妙不可言,青黎低声嘟囔:“真是便宜莫右相了。”
“你说了什么?”萧忘忧只见他最嘟囔了什么,却没有听清。
“没什么。”青黎笑道
夏末时,天气仍是很热,萧忘忧都忘了以往的夏天是怎么过的了,怎么以往没有觉得有今年这么热呢,还是今年要比以往的夏天都热。
凤鸾殿的宫侍们仍旧每天忙忙碌碌,萧忘忧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忙什么,都几个月了,还没忙好,这么长时间,新建一座宫